历史人物
博讯暂停广告播放,正和广告商调查,谢谢理解。 [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江青
[主页]->[人物]->[江青]->[《江青传》第五章 唐蓝婚变]
江青
·江青简介
·她还没叫“江青”的时候/作者:王素萍
·江青:1937年底──1949年
《江青传》作者:叶永烈
·第01章 秘密抄家
·第二章 真实身世
·第三章 初闯上海
·第四章 明星生涯
·第五章 唐蓝婚变
·第六章 声名狼藉
·第七章 奔赴延安
·第八章 趁虚而入
·第九章红都主妇
·第十章 初露峥嵘
·第十一章 又入云雾
·第十二章 江记“样板”
·第十三章“文革”序幕
·第十四章“旗手”登基
·第十五章 复仇女神
·第十六章 迫害元勋
·第十七章 步步高升
·第十八章《红都女皇》
·第十九章 攻击“周公”
·第二十章 “组阁”失败
·第二十一章 发动“批邓”
·第二十二章 最后一幕
·第二十三章 尾声
·附录一:江青著作目录
·后记
欢迎在此做广告
《江青传》第五章 唐蓝婚变

唐纳其人

   初入“电通”,蓝苹并不得意。在《自由神》一片中,她所演的是第七号人物。男女主角是周伯勋和王莹。她,只是配角的配角,在影片中没有多少镜头。演《娜拉》时,她是第一号主角。如今落得个配角的配角,她心中窝囊。虽然她不过二十一岁,却早已懂得“演员不捧不红”的出名诀窍。

   江青开始了她新的恋爱。这一回,江青把她的爱,奉献给在上海电影界颇有影响的影评家唐纳,赢得了他的“捧”。

   “蓝苹到上海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住在华龙路的小公寓里,那公寓的二房东是个罗宋女人,下面是一家罗宋大菜馆。她的吃饭问题,天天在这罗宋餐馆里。她的原籍是山东,到上海的目的是投身银幕。当然罗,一个漂亮的女人,何况她又有各项具备的条件,国语也说得好,早年在山东国立戏剧学校读过书,舞台经验也颇熟悉。当她踏进了电影界以后,第一个男朋友是唐纳。那时唐纳正为《晨报》的每日电影撰文,于是便大捧蓝苹,蓝苹就在这基础上奠定了她艺术的生命……”①

   《江青传》第五章 唐蓝婚变

   1935年的蓝苹(右)与王莹

   ①雷雨,《女明星时代的蓝苹》,《海星周报》第二十三期,一九四六年八月六日。

   这是当年《海星周报》上《女明星时代的蓝苹》一文中,关于蓝苹同唐纳结合的报道。作者已把话说得很明白:蓝苹爱唐纳,为的是借唐纳之笔作为“天梯”,以便能够爬上“大明星”的宝座。

   唐纳,在粉碎“四人帮”之后的中国,几乎已成为无人不知的名字了。

   其实,唐纳并不姓唐。他原名马骥良,后来改名马季良、马塘肌⒙硪?BR> 过笔名罗平。后来客居巴黎,名唤马绍章。

   唐纳跟黄晨同乡,苏州人氏,他跟黄晨、江青同岁,生于一九一四年,属虎,甲寅年。

   唐纳之“唐”,据云是由于他的奶妈姓唐。父亲马佩甫是铁路职员,给唐纳取了奶名“仁官”。

   唐纳四岁时,父亲去世。不久,他过继给大伯父马含蒜。

   唐纳在苏州私立树德中学上学时,用的学名是马继宗。

   他在江苏省立苏州中学上高中。当时,胡绳(即项志逖)、袁水拍(即袁兴楣)也在这所中学求学,比他低一届。这时的唐纳,已开始喜爱文艺,思想也转为左倾。他是学校戏团的主要演员,演过左翼话剧《工场夜景》、《活路》、《SOS》等。②

   ②程宗骏,《关于唐纳与蓝苹》,《人物》一九八九年三期。

   一九三二年三月,中共吴县县委和共青团组织,遭到国民党警察局的大搜捕。唐纳也受到警察注意,不得不从苏州逃往上海,落脚表叔陆尹甫处。经陆尹甫介绍,进入上海大陆银行当练习生。

   一九三二年夏,唐纳考入上海圣约翰大学。他依然爱好戏剧,成为学生剧团中的活跃人物。

   唐纳入圣约翰大学读书,英语流畅,中文文笔也不错。上海《晨报》的“每日电影”主笔姚苏凤是唐纳同乡,约他写影评。从大学二年级起,他就为《晨报》写些稿子,从此与电影界结下友谊。影评署笔名“罗平”或“唐纳”。由于影评不断地出现在上海《晨报》的“每日电影”专栏里,这个十八岁的小伙子开始引起人们的注意。此外,他也给《申报》的《电影专刊》、《新闻报》的“艺海”、《中华日报》的“银座”、《大晚报》的“剪影”撰文。

   唐纳的影评,文笔流畅,而且好处说好,坏处说坏,颇有见地,在读者中很快就赢得信誉。尤其可贵的是,他思想倾向进步,执笔常赞誉左翼电影,抨击那些精神鸦片。

   给人留下颇深印象的是,他参加了反击“软性影片”的论争。

   那是一九三三年十二月一日出版的《现代电影》第六期,发表了《硬性影片与软性影片》一文,鼓吹只有“软性影片”才是“观众的需要”,说“电影是给眼睛吃的冰淇淋,是给心灵坐的沙发椅”,宣称“我们的座右铭是,‘电影是软片,所以应当是软性的!’”

   左翼电影工作者在夏衍等人领导之下,决定迎头痛击“软性电影论”。反击的第一枪,便是唐纳打响的:

   一九三四年六月十日,唐纳在《晨报》上发表《太夫人》一文,尖锐地批评了“软性电影”。六月十二日,唐纳又发一文,即《“民族精神”的批判谈软性电影论者及其他》。翌日,夏衍便以笔名“罗浮”发表《软性的硬论》,与之呼应……这下子,姚苏凤便受到来自国民党政府的压力,不得不在六月二十八日登出反驳唐纳、夏衍的长文《软性电影与说教电影》。从此,唐纳不再为《晨报》的“每日电影”写影评了。

   一九三四年秋,唐纳进入上海艺华电影公司,任编剧。这时,“艺华”正在拍摄阳翰生编剧的影片《逃亡》。导演岳枫为了使影片增色,决定配上主题歌和插曲,可是无人作词。正巧唐纳来了,岳枫便请唐纳写词。唐纳居然一口答应下来。唐纳写了主题歌《自卫歌》和插曲《塞外村女》。聂耳与他合作,配上了乐曲,使这两首歌广为流传。现摘录《塞外村女》片段,以飨读者:

   暮鸦飞过天色灰,
老爹上城卖粉归,
鹅毛雪片片朝身落,
破棉袄渍透穷人泪。
扑面寒风阵阵吹,
几行飞雁几行泪,
指望着今年收成好,
够缴还租未免祸灾。 唐纳长得一表人材,有如“奶油小生”,居然被电通影业公司的导演袁牧之所看中,要他当演员!

   那时候,袁牧之正在自编自导中国第一部音乐喜剧片《都市风光》,找不到合意的男主角。在袁牧之心目中,男主人公李梦华是一个贫穷潦倒而又富于痴情的知识分子;他一见到眉目清秀的唐纳,仿佛是扮演李梦华的“本色演员”。虽说唐纳从未上过银幕,而这一回要领衔主演,他又居然一口应承下来。

   于是,一九三五年,唐纳从“艺华”调入“电通”,当起演员,同时主编《电影画报》。

   多才多艺的唐纳,演戏也演得不错。在影片中,他神魂颠倒地追求由张新珠饰的女主角张小云。特别是在演出失恋时饮毒酒自杀,简直演得活龙活现!一九三七年六月十日的《影与戏》,这么形容唐纳:

   “提起唐纳,大凡是略微关心一些影坛的人,谁都晓得他是一位很活跃的影评人。他,可以说一个身子,半个站在电影圈里,半个站在电影圈外。”一九三六年六月三十日的《时报》,曾以《青年作家酷嗜电影》为题,简略地介绍过唐纳身世:

   “唐纳现年二十二岁(指虚岁——引者注)。原籍苏州。曾肄业于上海圣约翰大学。自幼即嗜电影,且爱好文艺,笔名‘罗平’。为文简洁流畅,颇得一般人之好评。当在圣约翰大学二年级时,即大负声望。影界友好多怂恿其实行入电影界工作,唐亦不能自持,乃于前年秋季入艺华公司担任编剧事务。去岁经袁牧之介绍入电通公司,主演该公司声片(即有声影片——引者注)《都市风光》。初上银幕,即大露头角(时其爱人蓝苹亦在该片中充当重要角色)。唐除在该公司担任演员外,并主编电影画报,工作颇称努力。惟任职不久,电通公司即告歇业。本年六月一日改入明星公司,仍担任编剧职务。”

   唐纳颇“帅”,一表人材,又多才多艺,时而影评,时而编剧,时而演员,何况在圣约翰大学学的是英语,能著能译,是一位“评、编、演、著、译”的全才。不过,唐纳当时最有影响的是影评。他是《晨报》影评专栏的主要评论家,与《申报》的石凌鹤旗鼓相当,人称“影评二雄”。

   除了以《晨报》为“据点”之外,唐纳还涉足《申报》、《时事新报》、《新闻报》、《时报》等影评专栏。人们用这样的话,形容唐纳的评论对于影片、对于演员的影响:“一字之褒,荣于华衮。一字之贬,严如斧铖。”

   唐纳的为人单纯、热忱,但性格有点如同吴语一般软绵绵的。他思想倾向进步,活动于左翼电影界人士圈子之中。

   从三十年代迄今,人们向来以为唐纳即马骥良,马骥良即唐纳。

   其实不然!唐纳是两人合用的笔名。另一人是谁?

   当我得悉唐纳挚友夏其言在沪工作,便于一九八六年八月四日前往拜访。

   炎夏酷暑,柏油马路都有点酥软了,我叩响一幢小楼的房门。我以为,倘若夏老不去黄山、青岛避暑的话,定然在家午睡。

   出乎我的意料,夏师母告知,夏老上班去了!他和唐纳同岁,也属虎,已是七十有二了,照样天天去报社上班,工作日程表排得满满的。

   几次打电话跟夏者约时间,他不是接待外宾,便忙于业务。总算他有了空余,与他得以长谈。

   除了听觉差一点之外,夏老身体甚健,记忆清晰。他谈及了世人莫知的奥秘;唐纳乃马骥良与余其越合用的笔名!

   余其越,我从未听说过的陌生姓名,究竟何许人也?

   夏其言如此深知唐纳身世,说来纯属偶然:夏其言高中毕业之后,正值刘鸿生开办的中国企业银行招收练习生。夏其言考上了。跟他一起考上的,有个青年名叫马骥善,意气相投,遂结为好友。

   马骥善之兄,即马骥良。马骥良常到银行宿舍看望弟弟,跟夏其言结识了。夏其言也随着马骥善喊马骥良为“大哥”,虽然他跟马骥良同龄。

   那时候,马骥良参加了“C.Y”,亦即共青团。夏其言呢?正追求进步,悄悄地在读马列著作。正因为这样,他跟马骥良相见恨晚,非常投机。

   一天,马骥良神秘地对夏其言说道:“我有一个朋友,很有学问,可以教你懂得许多革命道理。不过……”

   说到这里,戛然而止,马骥良用双眼看着夏其言。

   夏其言立即明白他的意思,说道:“我不怕风险。”

   马骥良这才轻声地说:“他没地方落脚,你敢不敢收容他?”夏其言一口答应下来。

   过了几天,上海长乐路抬安坊,多了一位青年“房客”。

   正巧,这位青年也属虎,跟马骥良、夏其言同庚。

   怡安坊离“十三层楼”不过飓尺之遥。“十三层楼”,即如今的锦江饭店。夏其言的父亲,在那里掌厨。他家住石库门房子,独门进出。那青年“房客”跟夏其言住一间小屋。此人足不出户,终日闭门幽居,邻居从不知马家有“房客”。所谓“房客”,只不过夏其言对父母的遮掩之词罢了。“房客”叫小琳,常用的笔名为史枚,真名余其越。此人跟马骥良同乡、同学,总角之交。(总角之交,即少年朋友。总角,少时所梳之小髻也。)

   余其越乃中共地下党员。在上海杨树浦活动时,被国民党警察逮捕,押往苏州反省院。

   那时,苏州反省院有所谓“假释放”制度:如果有两家铺保,“犯人”可以“假释放”两个月,届时自回反省院,仍旧关押。“假释放”的本意,是让“犯人”体验一下“自由”是何等舒坦,以促使“犯人”早日“反省”。

   然而,余其越却趁“假释放”之际出逃了!

   余其越请马骥良帮忙。神不知,鬼不晓,他隐居在夏其言家里。国民党警察局急得跳脚,也不会查到夏家,因为在此之前,余其越跟夏家毫无瓜葛。

   余其越擅长写作。在隐居中,写了不少文章,署名唐纳,由马骥良送出去发表。马骥良自己写的文章,也署名唐纳。于是,唐纳成了余其越和马骥良合用的笔名。马骥良本来以“罗平”为笔名。常用“唐纳”之后,渐渐地,人们以“唐纳”相称;以致后来变成“唐纳=马骥良”。

[下一页]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