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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豆敌人
歌女绝对不是我的敌人
不是脸谱
我在停栖着黑鸟的岩石边
也想为自己粉妆一番
一个早晨跑到日本教科书里
找川端康成
镜子是东方的,很旧
不习惯那样的风景纠缠我
老是火车临行时的雪山
要么某个东京的女人在寻找他
那么多人都是伊豆来的
他们曾经是我的客人
那么多的敌人从东京来
飞机曾经飞得那么狠
在南京的上空
当时我看见温泉边的和服美得眩晕
一件一件脱落
花瓣似的
大东亚的炮弹同时打到苏北老家的厨房里去
人化成了碎片
碎片在火车行走的前一秒
使雪山染色
我不敢羡慕妖艳的伊豆
我打发了歌女和她们高高盘起的头发
那个夜晚我选择朴素
喧闹的腰鼓
白得吓人的脸
东京的脸,伊豆的脸
黑暗中扶桑的刀剑乱舞起来
唐朝毁容了
日本花去一个悠闲的周末就把南京
补了妆
南京没有变得漂亮起来
川端康成一连失眠几个月
失眠使他得奖
最后他决定回到一张脸谱上去
雪山永远是染了红色的他清楚
就这样,火车开了
而且开了很远
我们再也追不上他了
2005年4月25日
ALAME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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