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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昌玉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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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史研究
·敦煌史研究要拨乱反正正本清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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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西南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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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爱情花开公郎坝(3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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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爱情果结孟定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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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公里滇西游

   

(一)三千公里滇西游

   最近,72岁的我,作了一次畅快淋漓的滇西“自助”游。11月24日乘机离济,12月20日返航,在云南的25天期间,滇西北到达了怒江最北端的贡山县丙中洛,滇西南到达北回归线南侧的孟连县,两地直线距离超过1,000公里。

   这次滇西游,大要而言,第一是沿怒江驱车400公里,欣赏了怒江大峡谷的壮美风光,同时不免对议论纷纷的建筑水电站问题,有所关注,有所垂询;第二是亲身到达了抗日战争中震惊中外的滇西三大反击战战场腾冲、龙陵和松山,并且登上了海拔2,200多米的松山峰顶,观看了遗留的堑壕与大爆破陷坑,参观了腾冲的“国殇墓园”与和顺镇上的滇缅抗战博物馆;第三是游览了刚刚被CCTV评为中国魅力名镇之首的腾冲县和顺镇;第四是参观了云南省仅存的两座保存完整的梁河县与孟连县的土司府。

   我游览这些地方虽然是走马观花,浮光掠影,驻足一瞥,但却不是跟随导游小姐糊里糊涂地走,而是有备而去,目标明确,可以和我的知识准备、知识结构与经历互为参照,所以仍然是有所心得,有所感悟,因此在怒江建坝、滇西抗战、名镇魅力和土司制度四个方面,准备发表一点与众不同的观感,希望能够以不同的视角,言人之所未能言。

   这样的旅游是非常紧张辛苦的。25天中,到达停留过的县市乡镇有20个,换乘过从40到800公里的长短途汽车20余次,换住过13家宾馆招待所,因此每天不是处在劳碌奔波的赶路途中,就是忙于参观游览访问,完全可以用人不歇脚、马不停蹄形容。几次在海拔2,000米以上的高原攀登疾走,伴同的当地人轻松自如,而我却急促喘气,体会到缺氧环境的憋气。幸好我身体健康,还能耐劳,对于旅游知识也比较丰富,再者云南地方民风淳朴,坑蒙拐骗比较少。虽然云南大多数公路极为狭窄、弯多弯急,但是司机驾驶技术熟练,路政检查严格,毫不宽贷,所以没有见过一例车祸。至于旅舍,都比较卫生,都有热水洗浴,收费也不高。总的说,在云南“自助”旅游,安全度比较高,消费比较低。只是饮食习俗与内地差异较大,有的人可能不很习惯,但也不是难以适应。

   其间,我拍摄了大约1,700张照片,刻录为6张光盘,将奇丽的山水风光、奇异的民族风情等等收入镜头。这既带来了旅游的乐趣,也带来了旅游的劳累。

(二)滇西游的缘起

   其实,这次滇西游的主要目标、主要目的完全不是以上四个方面。真正的目标是应邀到南涧彝族自治县和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参加他们建县40、50周年的庆典。由于两个县的县庆,间隔了14天,所以我产生了广泛游历滇西的打算。

   我作为一个山东省的退休中学教师,怎么会受到几千公里之外的两个县的邀请呢?

   这是由于2000年我到美国探亲,得到抗战时期参加滇缅铁路修建的工程师盛胜保的大量家信,从而在2002年去到南涧县、耿马县访问,寻访了盛胜保曾经工作过的工地地段,并且写出了传记文学《孔雀西南飞》。

   2004年再次到美国探亲,又得到盛胜保的领导陶述曾的日记《耿马之行》,加上我5年来收集了大量有关滇缅铁路的资料,并且传递给了陶述曾先生儿子陶鼎来先生阅读。陶鼎来先生阅读之后,觉得这些资料非常珍贵,如果不加整理综合利用,散失了就非常可惜,因此建议我予以写出。这样我打算写一部全面介绍滇缅铁路的报告文学《滇缅铁路悲歌》,并打算再次到现地游览一遭,以感受历史地理的现场氛围。

   耿马县及其所属孟定镇原来分别是耿马、孟定土司统治的地域。他们是舅甥关系,因此在一切重大问题的处置上,耿马土司罕裕卿都起主导作用。耿马土司是云南省比较重要的土司之一。抗战时期,耿马土司罕裕卿积极支持修建滇缅铁路,支持抗战,贡献卓著,他们舅甥受到蒋介石在重庆接见和嘉奖。

   陶述曾作为铁路干部,在耿马、孟定期间任职总段长、工程处副处长,和两位土司建立了极为亲密的友谊。他积极参与了耿马的抗战事业,因此,在当地留下了大量口碑,成了耿马抗战史上的一个几乎有点神秘的关键人物。

   但是以上情况,由于易帜之变,土司府的档案几乎毁灭殆尽。到了八九十年代,如火如荼、“一抓就灵”的阶级斗争偃旗息鼓,人们醒悟到要回归历史原貌、弄清“我们走过的路”的时候,大多数知情人已经谢世。一部英勇壮烈的耿马抗战史只能主要依据口头传说勾勒,缺乏充分的文字史料左证。

   几年来因为我把陶述曾、盛胜保的资料以及我查阅到的《大公报》记载提供给了该县,使这段历史或充实了细节,或找到了根据,或知道了来由,因而比以前大为翔实可信,具体充实。

   该县档案局局长吴泽同志(有两篇作者还有张良兵)据此写作发表了四篇长文:

   1,陶述曾与耿马抗战活动;

   2,耿沧抗日自卫支队;

   3,爱国主义是贯穿耿马罕氏土司发展史的主题(主线);

   4,耿马土司捐献抗日军费百万元及受蒋介石接见受勋前后之经过。

   这四篇文章把模糊的流传的几近湮没的滇西南地区、耿马地区、耿马土司的抗战史,一部绘声绘色英勇壮烈的中华民族各族人民齐心合力共同抗御外侮的历史,以准确清晰的面目显现了出来。耿马抗战史终于建立在比较可信的史料基础上,成了比较可靠的信史。

   我这次再度游历南涧和耿马,亲临盛会,看到了能歌善舞的彝族、傣族、佤族人民,准确地说是那些常年居住在高山丛林的农民,穿戴着美丽而独具个性的服饰,登台表演或威武雄壮、或柔媚婀娜的歌舞,令人赏心悦目。耿马县只是一个25万人的县,登台表演特大型舞蹈的农民演员达1,300人,气势恢弘,蔚为壮观。南涧彝族群众把原来在山涧田野自愉自乐的对歌、打歌,原汁原味地移到县城舞台表演,那种幽默乐观的精神,奔放开放的男欢女爱,表现了他们在极为艰难的自然环境下生存生活,生生不息,绵延繁殖的伟大生命力。南涧县举行的盛大服饰表演,据说不但演员大都是普通农民,而且穿戴的服饰有的就是生活服。我在弥度、南涧、巍山看到一些赶街的彝族妇女,他们一身花枝招展鲜艳靓丽的穿戴证明此言不虚。在大街小巷都是衣着“现代”的滚滚人群中,几位穿戴彝族服饰的妇女,特立独行,大大方方,谈笑风生,招摇过世。他们毫无羞涩之态,毫无孤立之感,这是多么伟大的自信心!

   我这次到耿马县,吴泽先生为我寻访到一位年高84岁的老人杨德全。他不但在63年前认识陶述曾夫妇,而且还在小记事本上记载了陶述曾题赠给他父亲的诗句。他的父亲曾经担任过耿马土司的警察局长。耿马土司亲自率领3,000民工跟随陶述曾,给滇缅铁路做办事处长,负责后勤工作,运输接收保管粮食器材,其实际工作由杨德全的父亲主持,因此当时已经20来岁的杨德全都参与了其事,并留下了深刻的记忆。但是,历史毕竟相隔太久太久,这样的见证人已经很难再找到了。

   南涧县政协主席董德海同志则陪同我到海拔2,000米以上的碧溪乡山岭间寻找查看残留的滇缅铁路“明槽”。这些明槽是由陶述曾领导的总段测量的路线,因为线路特别合理,被称为“陶氏线”。

   我在上次采访的基础上再次亲临南涧县、耿马县,并且参加了许多县庆活动,因此对这些地区的自然面貌、风土人情有了更为具体的了解与体验。同时在旅途中,顺便停留了盛胜保、陶述曾都去过的祥云、弥度、巍山县城,走马观花了老街旧貌。因为游怒江,到达了六库。六库是怒江傈僳族自治州的州城,也是陶述曾从缅甸野人山逃回中国渡过怒江的地方。行走在这些地方,自然产生许多联想,别有一番亲切感。

(三)我们的祖国多么辽阔广大

   在滇西旅游,我不但在时间的隧道中穿行,而且在空间的隧道中穿行。

   这一个月当中,我经历了空间的巨大跳跃。从滇西北怒江上游的高寒荒凉地区,逐渐到达滇西南郁郁葱葱的热带亚热带地区,然后转眼就回到两地日间气温相差达摄食30度寒气逼人的济南。昨天看到的是群摆摇曳的傣族少女,今天面对的是冬服裹身的北方佳丽。忽然,油然想起一首50几年前传唱中国的苏联歌曲:我们的祖国多么辽阔广大……。如此巨大的祖国自然使我们产生巨大的历史感,空间感,悲壮感和责任感。我们不但期待她的现代化,而且更期待她的的民主化。当我们期望祖国的明天更美好的时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地包含民主化的内蕴吗?

【注】

   盛胜保为土木工程师,1987年去世于美国。他的遗孀艺术家邵芳女士,仍健在于美国。今年88岁。

   陶述曾(1896~1993)离开滇缅铁路后,先在昆明负责修建坞家坝机场,随后到重庆主持修建了全国48个军用机场,抗战胜利后主持了花园口的堵口工程,解放后任湖北省副省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民革湖北省主委等职,以水利专家、书法家闻名于世。

   陶鼎来现年88岁,前任中国农业工程设计研究院院长。

   (2005.12.22于山东大学附中)

博讯2005.12.31

http://www.peacehall.com/news/gb/pubvp/2005/12/200512310131.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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