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讯暂停广告播放,正和广告商调查,谢谢理解。 [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林彪
[主页]->[博讯文坛]->[林彪]->[宋德金:"九一三"事件亲历记]
林彪
历史论坛的相关文章
·解开林彪死亡之谜
·林彪座机坠毁探源之一
·丁凯文:也谈林彪913事件
·康庭梓:林彪座机机组人员的定性
·康庭梓:林彪座机副驾驶谈三叉戟256号黑匣子
·许寅:未被起诉的人 ──访原空五军政委陈励耘
·陈晓宁:质疑林彪"9.13"事件
·康松乔:林彪出逃座机残骸收藏始末
·王年一/何蜀:汪东兴回忆录读后感
·王年一/何蜀:"设国家主席"问题论析
·刘黎儿:大漠沉戟廿九载 林彪事件仍是谜
·访于南:从毛泽东处理"九一三"事件说开去
·汉纳姆:揭开一个中国人之谜----林彪的最后日子
·肖思科:粉碎五大谣言 知情人反复查证披露林彪真正死因
·林彪卫士长:林彪事件真相
·宋德金:"九一三"事件亲历记
·王海:我负责调查林彪座机坠毁原因
·孙一先:我向周总理汇报"九一三"飞机失事
·蔡咏梅:「我对林家无怨恨」 
·张宁:回忆林彪和"九·一三"
·张宁:专案组查不出林彪的证据
·李彦春:追踪林彪“九·一三”叛逃真相
·孙万国:古有窦娥,今有林彪
·华飞:"军事林彪"和"政治林彪"
·汪东兴回忆──毛泽东与林彪反革命集团的斗争
·林彪机要秘书张云生谈林彪“一号令”
·《"571工程"纪要》及其实施
·周秉德:林彪乘飞机外逃折戟沉沙 周恩来因何嚎啕大哭
·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二十周年--林彪
·林彪是如何取悦毛泽东的?
·林彪:人民战争胜利万岁--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二十周年1965.8
·林彪的风水传说
·苏采青:关于林彪的"第一号令"
·读者“考拉”提供关于林彪“逃跑”内幕
·聂荣臻、陈毅、朱德等人揭发林彪的材料
《超级审判――图们将军参与审理林彪反革命集团案亲历记》肖思科著
·
超级审判 上部
· 序章
·第一章 共和国等待着法制(1976年之后•北京西山)
·第二章 八十年代中国的钥匙(1979年2中央政治局)
·第三章 领袖身边云集着刺客(大动乱年代•中国大陆)
·第四章 人类五分之一的控拆(1979年冬季•林案起诉组)
·第五章 未遂,来自高层的政变(1971年夏天•中国南方)
·第六章 穿过沉积的溟雾(“9•13以后•林案各关押点)
·第七章  最初的意见:秘密审判(1980年3月•北京)
·第八章 中南海打开了档案柜(1980年5月•人民大会堂)
·第九章 “虎将”今朝众生相(1980年夏•秦城监狱)
·第十章 在中央文件和法律之间(1980年6月•北京西直门)
·第十一章 审判前出示逮捕证(1980年七月•秦城监狱)
·第十二章  假若林彪黄泉有灵(1980年8月•北京诸地)
超级审判 下部
·第十三章 等待了五千年的机遇(1980年9月•中共中央政治局)
·第十四章  在走向法庭的前夜(1980年深秋•西直门等地)
·第十五章 以国家的名义起诉(1980年11月•北京正义路)
·第十六章 法庭上不相信感情(1980年11月•空军学院军营)
·第十七章 被告身后的女人们(1980年冬•北京各地)
·第十八章  悲情人间昨与今(1980年12月•第二审判庭)
·第十九章 延长林彪之梦的人们(1980年冬•正义路一庭)
·第二十章 迎着人类眸子的宣判(1981年之春•北京及世界各都)
·第二十一章 历史曾走过法庭的边缘(八十年代初•中国大陆)
《林彪的这一生》
·《林彪的这一生》引人注目的传记
第一部分
·山乡少年
·黄埔从军
·井冈浮沉
第二部分
·闽赣建功
·破围先锋
·长征风云
第三部分
·草地波折
·陕北岁月
第四部分
·抗日首勋
·旅苏生活
第五部分
·辽沈大战
·平津战役
·南疆逐鹿
欢迎在此做广告
宋德金:"九一三"事件亲历记

  关于"九一三"事件的经过,中央文件已有明确表述。近年,不少知情官员、亲历者及外国记者也陆续从不同侧面披露了一些情况,进一步廓清了这一事件的全过程,有利于消除某些议论和猜测。这里,我则从自身经历作些介绍。      1971年夏,林彪、叶群及随行人员从北京去北戴河,当时我因回东北搬家没有从行。8月初,我回北京后,将家属稍事安顿,就奉命做去北戴河的准备工作了。几天后,叶群从北戴河回北京"治病"。那几天,毛家湾热闹异常,许多人前来探望。从后来公布的材料看,那正是叶群与吴法宪、李作鹏、邱会作及其夫人们频繁进行密谈之时。我同其他在家工作人员都以为是礼节性的探视。大约8、9日,我在办公室收拾东西,值班于秘书不在办公室,周恩来打来电话,问"是于秘书吗?"让代向叶群问候。我顺口回答:于秘书不在办公室,去接待客人了。周紧接着问:"是哪些客人?她(指叶群)是病人嘛,你们要照顾她少会客,好好休息。"当时我不知来者为谁,同时也不关心此事,遂答应向叶群报告总理的问候。从周恩来的问话可以觉察出他当时很关注林叶的活动。

     我此次去北戴河后,同平时一样,事情不多。有时听听电话,多数时间用来看书。

     9月上旬,在部份工作人员中传说要换住地。但究竟去哪里,何时动身,在北戴河的人员是否全部随行?始终没有听到正式安排。这里有个规矩,"不该问的不问,不该听的不听,不该说的不说。"我来此时间不长,更是严守"三不"原则。

     大约9月10日,八三四一部队警卫副科长刘××把我拉到僻静处,悄悄地对我说:"豆豆(林立衡)说,主任(叶群)与林立果要挟持首长(林彪)外逃,怎么办?"我听了之后,大吃一惊。继之又静了下来。我说:"不会吧?这怎么可能呢?或许是他们家庭内部问题。"我当时不可能知道事情的真相,对林彪在1970年庐山会议及其以后的种种情况更缺乏了解,只是以前隐约听说豆豆与叶群关系不好。可是我又觉得此事非同小可。当即与刘商定:一、此事事关重大,希望并支持豆豆向中央报告。二、刘注意外边动静,我留意办公室情况,有新情况,随时交换。当时我们也不知道豆豆在什么范围内谈及此事,不敢轻易同其他秘书商量,豆豆也嘱咐刘千万不要扩散。

     9月12日晚上,电影厅里在放映香港电影,我照例是不看的,仍在办公室。刘××告诉我,豆豆说林立果又逼她表态。他已陪豆豆到58楼向张副团长、姜大队长报告了这里的情况,并且做了布置,设计了几种应变方案。不大一会儿,林彪的警卫李文普匆匆回到办公室,一边忙着办别的事情,一边让我立即给大连打电话,通知做好准备。电话刚接通,站在我旁边的刘××拿起话机刚要讲话,林立果进来,问是哪里电话?并立即将电话按断,说哪里也不要通知。随后,就匆匆出去了。

     林立果、李文普出去后,我立即到外边告诉八三四一部队姜大队长说,看来马上要走。姜大队长直奔58楼。其实当时我们都很盲目,并不知道究竟要去哪里。反正要走,必须经过山海关机场。

     平时"林办"行动,统由李文普调动,林彪车在前,叶群车紧跟,秘书及其他人员殿后。这次则一片混乱,事前无人通知,个人携带的东西都未作准备。听说要动,我们按惯例注视着叶群的车,不见启动,以为她仍在房间。忽然,林彪内勤小张气喘吁吁地跑上来说,主任(叶群)、老虎(林立果)他们都坐首长(林彪)的车跑了。这时我们才真正感到问题的严重。于是急忙唤上一名警卫部队的司机驾驶伏尔加车飞速紧追。车中有我同刘副科长、李秘书和小张。我忽然想到,四人之中仅有刘副科长是警卫人员,配带一支手枪,其余都是赤手空拳,遂在58楼前,拉上一名持长枪的战士,直奔山海关机场。虽然司机已开足了马力,我们还不断地催他加快速度。时间一秒一分地过去,轿车在黑暗中风驰电掣般急驶。途中,司机突然来个急刹车,由于车速太快,刹车过猛,拐了个"S"形,才在路旁停了下来。原来前边正有一列长长的货车驶过,我们的车停下来时已接近铁轨。若非司机年轻机敏,我们不是撞到火车上,便是翻到路边。事后很长时间,想起此时便不寒而栗,心有余悸。

     我们赶到飞机场时,八三四一部队的警卫战士已稍前到了那里。这时机场一片黑暗,飞机已离开跑道起飞了。我们连喊"快开枪!快开枪!"但已无济于事了。当时我们埋怨警卫部队,为什么先到机场却不能阻止起飞?可是他们在未接到上级正式命令之前,谁敢枪击"副统帅"的座机呀!

     至今,我常想,历史的偶然性在一个具体事件中所起的作用实在是不可低估的。如果我们在追赶林彪一行的路上,不是遇到那长长的货车,能够提前两三分钟在他们爬上飞机前赶到,凭着我们当时对毛主席和林的感情(那时大家深信林彪是被叶群、林立果挟持走的)是不会让飞机顺利起飞的(何况也就是在两三分钟后,山海关机场的海军部队也接到中央阻止起飞的电话命令),那将是另一种局面。再如果北戴河多几位像林豆豆那样知情、无畏者,提早向中央报告,这段历史也许会有不同的写法。然而历史不能假设。当然,有时我也想到自己。如果我们途中撞车或翻车,定死无疑,我们四人的结论将有许多麻烦。如果我们提前几分钟赶到机场,很可能发生冲突,出现差池,那也是谁也说不清楚的。后来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只要回想起来,都不寒而栗。这些年来,当我在生活中遇到荣辱得失,每念及此,也觉泰然了。所谓"曾经沧海难为水"是也。

     当从山海关机场乘车回到北戴河住地后,我们的境遇发生了重大变化:从这里的工作人员变成被软禁的囚徒;警卫人员成了看守。我们在警卫部队的监视下,从办公室中带上毛巾牙具之类,其余一切封存。所有人员分男女集中在两个大房间中。在最初一段时间里,我们对警卫部队充满牢骚,这倒不是由于地位的变化所致,而是认为早已将情况报告中央和警卫部队,希望采取有效措施。部队办事不力,他们跑了,反而把我们看管起来。后来也想通了,这么重大的事情,没有上级的正式命令,是谁也不敢轻举妄动的。

     大约过了十来天,全体工作人员被押解回京,重返毛家湾。这里虽同家属只有一条马路之隔,却不能同他们联系。从此开始了四年软禁审查、三年劳动改造的生活。

     中央办公厅副主任王良恩向我们宣读了9月18日中共中央发出的《关于林彪叛国出逃的通知》。11月,我们被移交给中央专案组,改由北京卫戍区看管,住地从毛家湾迁到西山亚洲青年学生疗养院(简称"亚疗")。在"亚疗"初期,要敞着门睡觉,定时放风,不得与外边通信。后来稍有松动,可以给家属写信,但不能封口,经看守检查后由他们发出,来信也要检查。

     在"亚疗"期间的任务是揭发批判林彪罪行,交待检查自己问题,接受中央专案组审查,以及接待外调来访,提供情况等。我所知道的情况一两天即可写完,有的内勤战士只来两三个月,不过是照顾林、叶生活或裱糊书画、图表等,就更没什么可写的了。经过一段揭发交待,大家无事可做,但是不能出去。我们向专案组反映,希望能有书读,这个要求总算得到了批准。一位工人出身的原团中央干部、专案组成员很理解我们,有时从市里给我们背来一些书。他的文化水平不高,但很爱读书,人也随和,愿同我们聊天,并鼓励大家不要灰心,说将来出去以后,党还会信任你们的,是有前途的。虽然我们并不相信他的话,但还是很感激他的。后来,大约因为他"界限不清"而被调离专案组了。伴随我们到底的则是另外一位朱××。

     1972年冬,专案审查告一段落,我们以为可以获释了,不料又从"亚疗"转移到大兴团河劳改农场,改由公安部、中组部及某野战军等部门人员联合组成的领导小组监管。来此的,除"林办"现有工作人员之外,并将调离多年的老秘书一并拘了进来。此外,还有黄永胜、吴法宪、李作鹏、陈伯达等办公室工作人员以及256号专机组和张宁等。我们这里的正式名称叫做"中央专案组团河学习班"。在此"学习"者,当然该称"学员"了。经过那个时代的人都知道,"学习班"实在是一个内涵极其丰富的名词,不可望文生义。我们的任务虽然也有学习马克思列宁主义一项,但主要还是继续接受审查和接受劳动改造。

     团河是个比"亚疗"更负盛名的地方。清朝在那里设有团河行宫。学习班的学员虽然不多,但成份复杂:有军、有政、有民,而多数是军人。军种齐备,来自海、陆、空。所有人员一律按部队编制,分成六个班,每天在军管人员带领下出操、劳动、学习。劳动科目有埋翻葡萄藤,为果树剪枝、收获,以及掏厕所、起猪圈等。

     除了参加劳动之外,随着全国"批林整风"、"批林批孔"、"批儒评法"等掀起一次次学习批判的高潮。

     时间长了,并无什么事情可做,消磨时光而已。其实管理人员也不愿长期耗在那里,但是上级不说话,谁也不敢说学习班可以解散了。我们曾多次要求学习班领导小组如实向中央专案组反映这里的情况,尽早结束学习班,但都无结果。

     直至1975年8月,学习班负责人向全体学员传达了毛泽东为"林办"一名工作人员上书的批示;"林办工作人员责任较轻,不宜久在学习班。应尽早分配工作,以观后效。"此时,中央专案组大有雷厉风行之势,立即要将我们打发走了事。说来也怪,关在学习班里,大家盼着快点出去,如今有了毛泽东的批示,许多人却不像专案组那么急了,纷纷向领导小组提出:你们关了我们好几年,总得有个说法,下个结论吧!专案组本来似乎没有给每个人做结论的考虑。这个要求反映上去以后,专案组学习班很快给每个人做了结论。结论分三等:一是犯了政治性错误;二是犯了错误;三是属一般工作关系。其标准大约是工作时间长或牵扯多一点的为第一类,一般勤杂人员属第三类,其余均为第二类。二、三类占多数。最后都加了尾巴"以观后效"云云。在个人签字时,多数人对这种宁"左"勿右的结论表示不理解。经过几年的审查,专案组对每个人的情况了如指掌,绝大多数人属工作关系,许多人在关键时刻所表现出的政治觉悟并不比谁低,甚至是冒着生命危险站在党中央毛主席一边,凭什么在结论上非留个尾巴不可?这样处理,对在位中央首长的秘书会有什么影响?等等。学习班分管"林办"的朱××威胁说:"你们不签字也可以。但要考虑出去以后的工作分配问题!何况你们不签字也照样处理,是可以认定的。"多数人认为反正出去以后不会有什么好出路,便签了字。也有人始终没有签字。出去以后,方知分配原则早已直插到基层。军龄长者,到边远地区县武装部;军龄短者,立即转业到地方;均控制使用。

[下一页]

©2000-2002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