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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凯文集
·第九章、社會民主主義從理念到现实-走向执政2
·第十章、從社會民主主義到民主社會主義─理念的更新與發展
·第一節、社會黨國際的《法蘭克福聲明》─社會民主主義重新結集後的政治宣言
·第二節、英國工黨“國有化”情結探討
·第三節、德國社會民主黨在意識形態上新的開拓和貢獻
·第四節、民主社會主義的改革舉措─政府干預
·第五節、民主社會主義的改革舉措─社會保障、福利制度
·第六節、民主社會主義的改革舉措─工人參加管理
·第七節、瑞典社會民主黨的不懈探索
·第十一章、“歐洲共產主義”的來源與去蹤
·第十二章、东欧共产党的改宗与重生
·第十三章、三民主义--中国版的社会民主主义
·第十四章、歷史潮流豈可阻擋
·結語
·後記
续作
·对天安门“扭送”事件的另类思索--“勇士”亦应反思
·“凑热闹”下的任意臧否、扭曲历史
·那兰性德网友:诚恳地请您一起来唱这首歌
·赵燕案,美国的种族歧视与中国的政治歧视
·我所亲历的中国族内歧视和美国的种族歧视及其他
·《百元捐款 人道援助》募捐、送捐报告表 (刘国凯制)
·《百元捐款 人道援助》受捐情况一览表(刘国凯制)
·茉莉,我有文革光荣感!而你中了中共御用文人的奸计
·伪劣的中共文革史与误入歧途的民间文革反思
·没有文革史何来文革反思
·中国社会民主党代表团访问欧洲社会民主主义政党纪实
·我从自己的经历体认发动维权斗争的空前壮举及其他
·“十年动荡”社会状况之列表概述
·柏林大会上与我有关的一些情况--不得不作的澄清
·我的心理状态与茉莉的心理状态以及其他
·一个积极面对生活的家庭 (访欧散记之一)
·王先生的肺腑之言与张小姐的慷慨陈词(访欧散记之二)
·准流浪汉看到荷兰洋妞诡谲的目光(访欧散记之三)
·自行车文化蕴涵的社会生态(访欧散记之四)
·性交易合法化与性泛滥的正反逻辑(访欧散记之五)
·法国社会党总部在哪里(访欧散记之六)
·面对十缕冤魂的沉思
·请不要给外界不友善的人士以笑料--致高寒、余杰、廖亦武等会友的公开信
·无可沟通的偏执--读“也谈‘人民文革’”有感
·在洛杉矶文革40周年演讲会上的发言
·一、共产党对文革的处置术--变造历史和禁止研究
·二、为什么缄默失语
·三、文革之解析
·四、共产党否定的是哪个文革?
·五、对负面评价人民文革的几点商榷
·六、正面评价人民文革的意义
·洛杉矶演讲会上关于社会民主主义的发言
·历史不可变造、公理岂容践踏(修订稿)
·冷兵器交战的追杀效应与文革一代的集体噤声
·中国人心变坏过程之探究
·请面对事实,请积德--致某网名的公开信
·世纪大谎言怎么登上《北京之春》的大雅之堂
·从陈果仁、黄永新等到杨先生女儿的判案--我对美国陪审团制度的深度质疑
·摒除体制内伪文革史、澄清体制外偏颇观点,重建真实的文革史--在中国自由文化运动第一届年会上的书面发言
·一、共产党御用文人伪文革史之针砭
·二、体制外偏颇观点之澄清
·三、“人民文革” 命名质疑之解释
·过入境关的思虑与对策--赴香港出席文革40周年座谈会集锦
·民间电台里的声波和见闻--赴香港出席文革40周年座谈会集锦(之二)
·华叔和林昭寰意见的分歧以及我的见解--赴香港出席文革40周年座谈会集锦(之三)
·与“长毛” 同台作街头演讲--赴香港出席文革40周年座谈会集锦(之四)
·拜访刘慧卿-赴香港出席文革40周年座谈会集锦(之五)
·从“革马盟” 到“社会民主连线”-赴香港出席文革40周年座谈会集锦(之六)
·空手而归与满载而归--赴香港出席文革40周年座谈会集锦(之七)
·中国社会民主党给海内外同胞的新年献词
·敦促中国共产党给予“右派分子”及其家属赔偿书
·中共政权与中国社会的现状及中国社会民主主义者的任务
·一、不同的领导人面对不同的世界
·二、中共新一代领导人新的统治术
·(一)、放松浅层自由;扼制深层自由
·(二)、收缩专政防线、扩大政治基础、强化镇压手段
·(三)、收买精英阶层、制造表象繁荣、煽动民族狂热情绪
·三、共产党政权的绝症--贪腐
·(一)、反贪更贪的怪圈
·(二)、中共官僚的“合法”贪污
·(二)、中共官僚的“合法”贪污
·(三)、中共官僚的变相贪腐与异常心态
·(四)、共产党官僚贪腐的最高段位
·四、共产党上层的僵化与中下层的黑社会暴力化
·五、极度分裂的社会
·六、社会民主主义者任重道远
·中国社会民主党第二次代表大会上的财务工作报告
·中国社会民主党第二次代表大会致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的公开信
·坚定清醒的意识、务实审慎地工作--中国社会民主党第二次代表大会上组织发展工作报告
·中国社会民主党第二届中央委员会向优秀的中国社会民主主义者王小宁先生致敬的决议
·中国社会民主党致杨建利博士的慰问、致敬信
·中国社会民主党第二次访问欧洲社会民主主义政党纪要
·希望薛伟先生对民运的批评恰如其分些就“民运队伍中的左派幼稚病”- 一文的商榷
·就国内秘密党部三名领导人来港参加会见一事给中央委员会的报告
·中国社会民主党代表团与欧洲社会党联盟代表团会谈报告
·社会主义、社会民主主义、民主社会主义脉络之简述
·社会民主主义的核心思想是什么(十问简答之一)
·社会民主主义由谁创立(十问简答之二)
·社会民主主义的主要源流有哪些(十问简答之二)
·社会民主主义产生于怎样的历史背景(十问简答之四)
·社会民主主义与社会主义有怎样的区别(十问简答之五)
·社会民主主义与马克思主义的关系怎样(十问简答之六)
·社会民主主义与民主社会主义是两个不同的思想体系吗(十问简答之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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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青团主动向我套近乎又把我甩开

   对文革初期(1966年7月--1966年9月)疯狂的政治歧视(阶级出身歧视)怀着切齿痛恨,和对文革中期(1966年11月--1967年)反政治歧视、反政治迫害的群众造反运动抱以极大的热忱,以及三十几年来对这个运动坚持以正面评价,其源头在於我对少年时代所受政治歧视的刻骨铭心。

   文革前夕中国社会是一个什么状况,其宏观领域我在另一篇文章已有陈述。(请参阅本丛书卷四中的“论文化革命前夕中国社会的阶级结构与社会冲突”)。而我个人的经历则有必要另作交代。但我决不是在写自传。我觉得只有那些在科学领域、政治领域或文学艺术上卓有成就的人们才有资格去写自传。作为一个平常人,我写些昔日的经历,只是想用以说明自己思想意识、爱憎情愫的形成过程而已。

   高中时期是我人生中最灰暗的一段。我是一个十分勤学成绩优良但却在班集体中甚受轻视的人物。造成这种情况一个原因是那段时期自己患有全副鼻窦炎,体质孱弱,体育课的考试项目很勉强才攀上个及格。尤其是小脑不发达,动作协调性差,所有的球类运动都不能参与,於是很自然地被排除在许多集体活动之外,成为一个萎缩的孤独者。多年后我都一直在想,如果高中时期的同学见到青年时代肌肉发达体魄强健,能在业余类市级田径运动会上健步夺标、与昔日判若两人的我一定会认不出来了。

   我被轻视的第二个、亦即更主要的原因是自己的出身成分和政治表现。

   我在班级里一向是个政治上毫无“进步”要求的“落后”学生。班主任和班团支部从来都对我投以冷漠的眼光,仿佛班级里根本没有这么一个人存在一样。但出乎意料的是高中二年级时班团支部对我的态度竟热乎起来。它主动向我招手,并派出刚入团不久的、跟我最要好的同学陈飞做我的入团介绍人。我很感困惑,因为我根本没有“要求进步”,而班上主动递了入团申请书的却大有人在。何况我从来都是个“全方位”的落后分子。不靠拢组织。跟班主任老师关系冷淡。不参加集体活动。班上大多数同学都有这样或那样的职务,我则是个彻彻底底的平头百姓。那时每个学期都要作操行评定。大概四分之三的同学可以拿到甲等,而我永远垫底为乙等。下乡农忙劳动时我跟同学们一样拼命去割禾插秧,但农忙结束回校后班主任作总结时,表扬名单中从来没有我的名字。因而此时团支部主动向我招手是不合情理的。我并没有受宠若惊,而是冷静地分析这是为什么?我把班上同学作了个排队比较,心中大致明白这是由於团员已过半数,其他的出身成分都太差。难以完成上面交代的团员发展任务。广州第一中学座落在旧“商家佬”集中的广州西关。资产阶级子弟占了相当比重。而我在学生登记表中父母职业一栏中填的是干部。哦,对了,他们以为我这个外省仔是共产党干部子弟。可是,我明白自己不是真金而是镀铜,甚至是破铜烂铁。

   我回家把情况向父母说了。母亲面露喜色说:他们主动发展你不是好事吗?母亲以前就曾叫我表现进步一些,争取入团。她忧心忡忡地对我说:“我们成分不过硬,你要争取到一点政治条件,只靠学习成绩怕考不上大学啊!”我不听。那时虽然个子瘦弱,但性情依然倔强。我瞧不起有的同学为了入团而巴巴结结的损样子。父亲比母亲冷静。他说这看起来当然是好事,但入不入得成还难说。他们会不会误会了,以为你爸爸是老干部?唉!父亲说着叹息了一声。母亲则说,他们找上门来了你不理那也是犯忌的啊!最后父母的意见是那就写申请书吧。我听从了。

   情况似乎还不错。班主任老师黄稼昌 ( 本文所有人物的姓名均为真实姓名,以示笔者对本文真实性负责) 很罕见地对我有点笑容。还任命我为物理科代表。(班主任是物理老师) 那个学期我还破天荒地得了个甲等操行。

   但是天气很快就晴转多云,多云转阴了。申请书递上去后一直石沉大海。我不理会,反正又不是我主动申请的,不行拉到。可是母亲很着急,总是对我说:“伢,去问问吧”。我烦不过,只好去问陈飞。陈飞说;好,等我帮你问问。尔后他告诉我说:正在看你父母的档案。我把这情况跟父母讲,父亲一听就说:“糟了!这档案不看则可,一看就完。我就担心这事”。母亲的脸色倏地白了,喃喃地说:“怎么要看档案?”“当然。你呀,总是喜欢自己哄自己高兴。现在对成分抓这么紧,入团怎么会不看父母档案?”父亲对母亲略有抢白。

   此后,我入团的事就泥牛入海了。我不再问陈飞。陈飞也不对我提此事。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那样。班主任恢复了对我冷冰冰的面孔。团干部们也不答理我。我依旧是班里最不起眼的角色。在角落里拼命地啃着自己的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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