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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凯文集
·“十年动荡”社会状况之列表概述
·柏林大会上与我有关的一些情况--不得不作的澄清
·我的心理状态与茉莉的心理状态以及其他
·一个积极面对生活的家庭 (访欧散记之一)
·王先生的肺腑之言与张小姐的慷慨陈词(访欧散记之二)
·准流浪汉看到荷兰洋妞诡谲的目光(访欧散记之三)
·自行车文化蕴涵的社会生态(访欧散记之四)
·性交易合法化与性泛滥的正反逻辑(访欧散记之五)
·法国社会党总部在哪里(访欧散记之六)
·面对十缕冤魂的沉思
·请不要给外界不友善的人士以笑料--致高寒、余杰、廖亦武等会友的公开信
·无可沟通的偏执--读“也谈‘人民文革’”有感
·在洛杉矶文革40周年演讲会上的发言
·一、共产党对文革的处置术--变造历史和禁止研究
·二、为什么缄默失语
·三、文革之解析
·四、共产党否定的是哪个文革?
·五、对负面评价人民文革的几点商榷
·六、正面评价人民文革的意义
·洛杉矶演讲会上关于社会民主主义的发言
·历史不可变造、公理岂容践踏(修订稿)
·冷兵器交战的追杀效应与文革一代的集体噤声
·中国人心变坏过程之探究
·请面对事实,请积德--致某网名的公开信
·世纪大谎言怎么登上《北京之春》的大雅之堂
·从陈果仁、黄永新等到杨先生女儿的判案--我对美国陪审团制度的深度质疑
·摒除体制内伪文革史、澄清体制外偏颇观点,重建真实的文革史--在中国自由文化运动第一届年会上的书面发言
·一、共产党御用文人伪文革史之针砭
·二、体制外偏颇观点之澄清
·三、“人民文革” 命名质疑之解释
·过入境关的思虑与对策--赴香港出席文革40周年座谈会集锦
·民间电台里的声波和见闻--赴香港出席文革40周年座谈会集锦(之二)
·华叔和林昭寰意见的分歧以及我的见解--赴香港出席文革40周年座谈会集锦(之三)
·与“长毛” 同台作街头演讲--赴香港出席文革40周年座谈会集锦(之四)
·拜访刘慧卿-赴香港出席文革40周年座谈会集锦(之五)
·从“革马盟” 到“社会民主连线”-赴香港出席文革40周年座谈会集锦(之六)
·空手而归与满载而归--赴香港出席文革40周年座谈会集锦(之七)
·中国社会民主党给海内外同胞的新年献词
·敦促中国共产党给予“右派分子”及其家属赔偿书
·中共政权与中国社会的现状及中国社会民主主义者的任务
·一、不同的领导人面对不同的世界
·二、中共新一代领导人新的统治术
·(一)、放松浅层自由;扼制深层自由
·(二)、收缩专政防线、扩大政治基础、强化镇压手段
·(三)、收买精英阶层、制造表象繁荣、煽动民族狂热情绪
·三、共产党政权的绝症--贪腐
·(一)、反贪更贪的怪圈
·(二)、中共官僚的“合法”贪污
·(二)、中共官僚的“合法”贪污
·(三)、中共官僚的变相贪腐与异常心态
·(四)、共产党官僚贪腐的最高段位
·四、共产党上层的僵化与中下层的黑社会暴力化
·五、极度分裂的社会
·六、社会民主主义者任重道远
·中国社会民主党第二次代表大会上的财务工作报告
·中国社会民主党第二次代表大会致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的公开信
·坚定清醒的意识、务实审慎地工作--中国社会民主党第二次代表大会上组织发展工作报告
·中国社会民主党第二届中央委员会向优秀的中国社会民主主义者王小宁先生致敬的决议
·中国社会民主党致杨建利博士的慰问、致敬信
·中国社会民主党第二次访问欧洲社会民主主义政党纪要
·希望薛伟先生对民运的批评恰如其分些就“民运队伍中的左派幼稚病”- 一文的商榷
·就国内秘密党部三名领导人来港参加会见一事给中央委员会的报告
·中国社会民主党代表团与欧洲社会党联盟代表团会谈报告
·社会主义、社会民主主义、民主社会主义脉络之简述
·社会民主主义的核心思想是什么(十问简答之一)
·社会民主主义由谁创立(十问简答之二)
·社会民主主义的主要源流有哪些(十问简答之二)
·社会民主主义产生于怎样的历史背景(十问简答之四)
·社会民主主义与社会主义有怎样的区别(十问简答之五)
·社会民主主义与马克思主义的关系怎样(十问简答之六)
·社会民主主义与民主社会主义是两个不同的思想体系吗(十问简答之七)
·社会民主主义与孙中山的三民主义有何异同(十问简答之八)
·社会民主主义与自由资本主义有怎样的区别(十问简答之九)
·社会民主主义适合当今中国社会吗(十问简答之十)
·关于社会民主主义的绕口令
·中国社会民主党关于当前缅甸局势的声明
·杜导斌会友,对文革您是否需要多作点了解
·中国社会民主党严正声明--坚决支持李柱铭先生、强烈谴责香港保皇党对李柱铭先生的无耻诽谤
·如何面对北京奥运——民主志士的艰难课题
·给国内党员的信--关于武装革命和武装抗暴问题的十一点看法。
·中共政治改革可能性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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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文革辩论致陈子明先生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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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文革论可以导出人民纳粹吗?
·胡锦涛先生:你的和谐社会在哪里--就魏文华被“城管”殴毙事件告中国民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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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安的下着与“色.戒”旋风中的皇帝新衣
·从“春晚”看媚上谄权的文艺界
·从法博、赫维希到斯必策,美中官员何其天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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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出席29届奥运会开幕式--致世界各民主国家首脑的公开信
·关于西藏与奥运--国内秘密党员四封来信及刘国凯的回复
·从纽约州长斯必策辞职说起
·奥运的政治化与奥运圣火传递仪式的不光采来由
·“愤青”对王千源的围攻类似哪种文革?
·海外传统民运的尴尬与困境--送走杨建利博士后的多重思绪
·超级政治化的北京奥运
·刘国凯对国内社民党员有关震灾观点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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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大浪掀起,我无可奈何地成了保皇派

   

   

   1966年11月中旬开始,群众性的、不直接接受任何官方操纵的文革大波终于掀起了。群众真正敢动起来的关键在於11月初公开发布了<中共中央关于处理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中档案材料问题的补充规定>。这个中央文件不是由党组织内部层层下达,而是迅速直接公开张贴。学生组织--新成立的红旗红卫兵更把它大量印发,广为散布。一些学校的广播器里反复地广播着文件的内容。

   文件中最关键的语句是:“对於文化大革命中各学校、各单位编写的整群众的档案材料都应宣布无效,全部清除,一律当众焚毁。”类似的语句在一个月前<关于军队院校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紧急指示>中已载有。但那常被理解为只对军队院校而言,不适用于一般学校和单位。这次<补充规定>则明确有广泛的适用性。

   群众“蠢蠢欲动”了。有些胆子大的人开始向单位领导或文化革命领导小组询问,我们单位的材料怎么处理?但这往往不是那些最直接的运动对象。如郭书恒就没有去问。倒是某些运动的边缘人物首先出头。文化革命领导小组先是推脱着、应付着。他们希望能得到上级在这方面更明确的指示。是否真的一风吹?是否需要复写一份存底?“十六条”有讲;“真正的右派分子留到运动后期酌情处理”,如果把前阶段揭发他们的材料都烧了,那以后到了要“酌情处理”他们时根据何在?

   我不知道在这方面上头有没有明确指示。但记得有一天,我因事进入政治办公室,发现黄潜等人在抄写什么东西。看那一叠叠的纸,很象是前阶段的揭发批判材料。见我来到,他们迅速把纸遮盖起来。政治办公室是单位的要害部门,平时均非请莫进、闲人免进。运动前我几乎没有进去过。而这几个月来,我是文化革命领导小组倚重的运动积极分子。经常被叫进政治办公室商讨事情,无形中就淡忘了这一潜在的规矩。

   大约是11月下旬,黄潜主动与局里的干部们商议公开处理前阶段的运动材料。一天,黄潜、邹樽端把一叠叠材料拿出来,说处理前请大家过目。有人问:“就这些吗?听说有的单位把材料复制转移。”黄潜说“我们这里绝没有这种事情。”我不禁想起前不久在政治办公室看到的一幕。当然,我没有出声。我并不能断定黄潜他们那是在复制。而且就算假定是,可又怎知转移到哪里去了?黄潜为人较平和,即使复制那也一定是听上级的指示。於是我选择了沉默。一会,黄潜建议大家派出几个代表跟他一起到下面伙房里烧毁这些材料。

   那些天里,我感觉到局里人们常在互相串连商量写什么,但没有人找我。有天早晨上班,我惊奇地发现人们一下都戴上了红袖章。记忆中最清晰的是我们税政科旁边的稽管科干部几乎都戴上“红色战斗兵团”袖章。其他几个科室的干部也都成立了组织。动作最迟缓的是我们税政科。不过,未几蒙兆云、周以传、黄惠玲分别被群众组织吸收,只有陈荣荪和我落单。陈是中层干部,没有组织要不出奇,而我无人问津则十分核突。很快,我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人们都纷纷加入了群众组织,我孤孤单单地没有着落,这说明了什么呢?说明了在前阶段运动中我那积极分子的身份给人们留下了很不好的感觉。但是,我仍然有所不解。积极分子并不止我一人,为何其他积极分子,如秘书科的唐明桂就不至落到我这样的地步呢?多年后我回想起当时的这些情况,才明白唐明桂他们的政治敏感性、灵活性远非我能及。从年龄阅历上来看,我还是个少不更事的小青年。至於为人处事的灵活与权谋更不能与之相比。唐明桂他们敏感到运动方向发生剧烈的变化,立即调整自己的方针策略。他主动地联络一些人成立群众组织,从而使自己不至陷入难堪的境地。

   不久,黄潜、邹樽端和局里仅有的一名武装干事(他的办公桌也设在政治办公室里面)成立了一个组织,(我已忘却这个组织的名字)邀我参加。局里的几个群众组织都可自称为造反派,唯独黄潜的这个组织在所有人的心目中非但不是造反派,而且是百分百的保皇派。因为它绝对无反可造。都曾经是整人的人。我若加入进去,一方面强化了它的保皇色彩,另一方面也使我更清晰地涂上保皇分子印记。说实在的,我内心很不愿意加入他这个组织。但是,我不好意思拒绝。黄潜大概是中共政治系统中少见的性情平和者。他与李初寿一样都是从年青的勤杂工提拔起来的政治干部,但他明显没有整人的嗜好和获取更高职位的心思。他作事都是上情下达,并不加码。另一方面,这几个月来与他关系也确较密切,要一下拉下脸来不理他,还真作不到。於是,我无可奈何地加入进去,成了保皇组织中的一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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