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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我们的造反行动)接上页博讯www.peacehall.com 按原来的安排,第一个上台发言的是梁耀华。他的发言一下把会议的气氛推向高峰。平日不善言辞的梁耀华此时能有这样的表现,从一个侧面说明那段冤案对他和他全家的压力之大。他语带哽咽、十分愤怒地说:“这段不白之冤不搞清楚我誓不为人!”接着转过头去对黄天来喝道:“黄天来,你为什么要这样迫害我?我是从来没有得罪过你的!”梁耀华讲到黄天来指使人怎样对他进行围攻。从大字报到个别恐吓性的谈话。梁耀华说那段时间他全家每时每刻都生活在心惊胆战之中,今天不知明天。白天不敢作声,晚上两夫妻抱头痛哭。看看两个孩子还那么小,心里真是刀绞一样。如果不是伟大领袖毛主席发动批判资产阶级反动路线,他和他全家就一定成为黄天来搞资产阶级反动路线的牺牲品。
梁耀华的发言正在高潮之中,突然总部外面有个高音喇叭发出巨大噪音。过一会,喇叭里又变成语录歌。总之,那声浪几乎盖过了梁耀华的发言声,使批判大会难以继续进行。我不经意地望望黄天来,发现他脸上掠过一丝阴笑。我立即明白过来。这是保皇党的“工人战斗团”所为。他们之中有电工。我立即交代陈润生主持会议,去对刘湛铭说出我的估计。他说他也有这个感觉,因为那个地方本来是没有喇叭的。肯定是他们搞鬼,刚装上的。剪掉它,鬼家伙!说着便立即拿着电工钳走出会场。我怕他一个人去会吃亏,便跟了上去。刘湛铭找了把电工梯。我扶着梯子,他迅速爬上去绞断了那喇叭的电线,嘈杂的噪音嘎然而止,我俩会心地笑了,返回会场。但没多久另一个较远处的喇叭又响起来。我与刘湛铭又去查看,发现那是装配车间一个常设的广播喇叭,属于全厂广播系统。把它剪断是不妥的。我对刘湛铭说:到广播室去看看吧。广播室里的是保皇党的那员女干将。(此人是装配车间一名1958年入厂的女工,名叫刘玉英。作风泼辣、嘴坚牙利,我们工革联的女将都不及她的广播水平。有线电厂的保皇党在舆论上还能有些声势全仗她一张嘴。由于保皇功劳卓著,在文革结束后的论功行赏中于1973年“以工代干”的形式调到市电子工业局工会工作。)我们对她说,我们正在开批判会,请她把音量开关扭小一些。她说:“影响你们了吗?厂广播系统在你们那里没有咪头(粤语,广播喇叭头)呀!”我们说:“装配车间的那个咪头离我们会场还是比较近,有些影响。”她“哦”了一声说:“那好,我把音量扭小一些吧。”说着就扭小了音量。我们道声谢后离去。回到会场后不久,发觉那咪头的音量又重新增大了。他妈的的,怎么回事?我和刘湛铭又急步去到广播室,那女干将正在悠闲地看一份旧“大众电影”。“怎么音量又大了?”我们问。“啊!是吗?”她似乎有些惊讶“让我看看。哦,刚才我有事离开了一会,不知谁把开关又扭大了点。好吧,我再把它扭小些。”我们不无愠意地离去。回去后过了一阵,变小了的音量又逐渐增大起来。我和刘湛铭十分恼怒,准备再次去广播室。陈润生过来对我们说:“算了吧。你们去了她总有理由搪塞。总之搞些小动作干扰我们的会议是他们一定要做的。要不,他们怎么向主子黄天来交差?我们的会议也开得差不多了。不要再去了。”
批判会大致圆满结束。而由于处置那广播干扰问题,使我对会议情况已缺乏全面了解。这场批判会,保皇党认为自己“赢”了,因为黄天来始终没有向“那班家伙”作检查。但厂里一般群众则觉得,工革联那班人还是有力量的,到底还是开成了批判黄天来的会。由于有线电厂的保皇党气焰一向极为嚣张,在群众的潜意识中,黄天来是动不得的。现在工革联动了它。这样一来,又有些游离的群众向我们工革联靠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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