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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遵循“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古训,本着平民议政的精神,怀着对国家民族的一份责任感,我在劳作之余时时思考着中国社会的种种问题,并用文字整理下。当然,这一切也只有在自己的基本生活能够解决之后。
来到海外的开头几年,我几乎没有书写任何文字。在异国他乡从零开始地重建生活无疑是极为艰辛的。来美前的几年中,我应聘在深圳港商厂任机械工程师。来到纽约后,我发现机械技艺在这个金融、商业、旅游城市中根本无用。沉重的生活压力使我更没有可能去读硕士之类。我只能到餐馆、衣厂、仓库里去讨生活。有时甚至是打两份工。早晨七点到下午四点在仓库做搬运,下午五点到晚上十点到餐馆送外卖。几年下来,基本生活和职业总算大体稳定。九十年代中期以后,我开始有工余时间和精力去关切那遥远的故国。
每个人对人生价值有不同的理解和取向。许多人认为积极的人生应该是不停步地去获取更高的社会地位和物质享受。我想,只要这一获取是通过诚实的脑力或体力劳动得来,那么它是正常的、正当的、无可厚非的,应受到尊重和保障的。然而,我对人生的意义和价值还有另一种理解,我认为人生还可以有另一种模式。那就是,在基本生活得到解决后,无需再把全部精力用于博取更多的物质享受,而应份出若干部份用于对社会公益事业的关切和投入。这种人生价值观使我在职业和物质生活上缺乏进取精神,却又使我在精神世界里不停地跋涉和开拓,使我“位卑未敢忘国忧”。我并不认为这类人生价值观比其它类别优秀。我更无意向别人推介灌输我的这一人生模式,但我自己是决心沿着这一人生道路走完自己全部的生命旅程。
作为一个草根型的人物,我自然没有窗明几净的写作条件。我得时常抓紧工间小歇的时间去构思文章的主题和层次,也常常是拖着工余的疲惫之躯去铺纸运笔、遣词造句。这无疑会使我的文章不乏粗疏、缺乏亮丽。但我能得以心境坦然的是,我的思想人格是独立的自由的。我讲的都是自己的肺腑之言。我既不需要去揣测上司的旨意;也不需要去迎合坊间的时兴。我非但不孜求以文字换取金钱,甚至还用自己的体力劳动收入去支持自己的文字表述、理念宣传。当然,我不会认为自己所持的观点主张都一定正确。我愿意听取来自于个方面的建议乃至批评,重新审思、研判自己的观点主张。我认为一个人人生价值观的既定和他思想的提炼与升华是可以并行不悖的。
今天,我向公众奉上我的<草根蝉鸣>。我希望得到社会的审阅、愿意听取公众的评判。我更期望在一种积极的开放式的思想交流中,人间正气得以弘扬,社会公理得以伸张。
蝉在奋力鸣叫后会死去。其实生生死死是大自然的规律,毋须伤感,毋须讳言。我来自草根,现不惜以蝉鸣自喻,系表明要不计一切代价喊出自己心声的决心。从前在共产党的克里达摩斯剑下我敢于鸣叫,现时在海外虽无牢狱之忧,但亦有另一番艰辛,而坚持鸣出自己的心声,盖源于对国家民族的一腔浓情和对社会的一份责任心。
我坚定不移的认为,尽管那遥远的故国目前还笼罩在乌云之中,但云开雾散、阳光普照的日子一定会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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