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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给我们共同的岁月
(一)
一瞬间,你感到
这个夜晚的紧张
钥匙在锁孔中反复转动
门开时,已是黎明
他进屋了
你正在餐桌边发呆
当你感到怀中的爱
越来越丰满
他的目光中
却闪出一丝犹疑
你知道这样的夜晚
会发生什么
突然的询问
戳穿了他
象狠狠剪下自己的头发
这个四十岁的男人
沉溺于自己的虚情假意
他的诗让你蔑视
而他的结结巴巴
又让你心痛
他转身去洗手的瞬间
你从他的背影中
看见了自己的眼睛
碎镜子的裂纹
仍然残存着爱意
晓波1997.5.25
(二)
黑压压的骚动和欢呼
把我举向虚幻的高处
额头的闪光击碎了寒冬
口若悬河的我
没有发现人头攒动中
安静的你
你只是抬头看我
心已经远遁至自己的角落
在那么多迎我而来的目光中
我看不见你,却感到了
你独行的背影
颠覆的瞬间昏然而至
被吞没的我又被吐出
阶下囚的脚步很胆怯
不敢妄想
十六层的灯仍然亮着
更不敢奢望
当年的背影会变成
房门敞开时的怀抱
那声哭喊
震碎了昔日的狂妄
那个怀抱
接纳了被呕出的秽物
厨房中飘出的油腻味渗入灵魂
站在你身后不知所措的我
小心地数着
你颈后的一缕细发
晓波1997.5.26
(三)
举起这块石子
硌在脚心上的石子
就能征服我
那次,你把这块石子
扔在我被放逐的路上
从此以后,这块石子
一直潜伏在我的脚下
它太普通,象每天碰到的
千百块石子一样
但,无论错过什么
我都不会错过它
石子只有微弱的光芒
却能照亮道路
不要把石子踢开
就让它长久地留在脚下
每当脚底麻木时
踩一下这块石子
疼痛中,头发根根立起
晓波1997.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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