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共产党玩政治，是换汤不换药，老调子永远唱不完，我认为还是有一些变化。比如共产党的一党专制，轮到胡锦涛掌勺时，就不是“换汤不换药”，而是“换药不换汤”，这就是进步。中国有一道传统菜叫卤牛肉，据说民间有底锅，还是清朝与民国时期的老锅。胡锦涛的老锅没有那么老，是从井冈山、延河水煮起的，算是半老徐娘的老锅。胡温新政，治大国如烹小鲜，诀窍就是这一锅汤。危机四伏也好，千头万绪也罢，反正都放进这口大锅里，用文火炖着。不是说腐烂的味道太重了吗？胡总书记就放点调料，叫做“保先”。有这么一个老锅机制，中国经济是一个大杂烩，中国文化是一个大杂烩，中国政治也是一个大杂烩。

   不能说这锅里没有好东西，它有民主与法制这样的营养品，西方新花样也不少，但也有不少假冒伪劣的东西被放进去了，混杂其中。这锅汤究竟是什么味道，谁也说不清楚，恐怕不是五味杂陈，而是百味杂陈。胡温新政锐意革新，一言以蔽之，就是往老锅里不但加新药：农村税费改革是一剂新药，乡镇改革也是一剂新药。总之，汤虽然是老汤，闻起来是共产党的味道，喝起来还是共产党的味道，但我们必须向前看，如果新药加多了，而且发扬愚公移山的精神，子子孙孙，加药不止，那么这锅汤早晚会起变化。所以，“换药不换汤”也不失为一种办法，中国式的办法，因为它总比“换汤不换药”要好一点，起码它让老百姓有一点希望。

   如此一来，共产党老调子还是要接着唱的，其实，老调子唱不完也没有关系，因为有胡锦涛的老锅，唱着唱着自然就走调了，比如从“社会主义好”开始唱，唱到最后，就可能是“资本主义挟着美钞回来了”。中国的事情稀里糊涂，共产党的政治稀里糊涂，老百姓的日子稀里糊涂，都是因为这锅老汤稀里糊涂，兼收并蓄。在稀里糊涂中进步，在稀里糊涂里腐化，稀里糊涂地大锅煮，这是中国特色以外的中国特味。不过，这个稀里糊涂还是让人担心，因为“换药不换汤”的办法有一个巨大风险，这就是不可预测的化学反应。在这个混沌的老锅里，一剂药可能与另一剂药发生化学作用，当两个好东西发生化学反应，变成第三个东西的时候，它可能还是好东西，但也可能是毒药。

   所以，胡锦涛的老锅政治虽然是个办法，但必须有一个化验去毒的机制。我认为，这个化验去毒的机制的基础就是言论自由；没有言论自由，不管你的新药多科学、多技术，说明书多好看，你还是两眼一摸黑，这锅汤还是很危险的。危险就危险在，即使有毒，也不知道有毒；像中宣部这样的自动拍马屁机构，燕窝来了，它会说“好吃”，耗子药来了，它还会说“好吃”，发现不了问题。所以，温家宝四处奔波找新药，我认为精神可嘉，胡锦涛不断往老锅里加新药，我认为勇气可嘉，但锅老汤要继续煮下去，掌勺的人就要脸皮厚一点，不要怕人批评，不要一听到批评就想整人，就拿出“国家机密”的帽子给别人戴。如果那个老锅的机密是有毒物质，泄漏泄漏不是很好吗？我们不要忘记非典的教训。（自由亚洲电台评论 2005－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