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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梦之温柔
早晨的空气如鸟鸣自然是异常明净。
小屋内半明半昧。索性于半明半昧中,写写这时常萦回我心的——温柔之梦。
温柔梦,无色无臭,半是朦胧半是分明。我知道她是谁,是谁与我在梦中款款细语,带来一时三刻的温馨。她来得无声,去得无影,让我费揣测。南柯梦醒。
温柔梦,如果是有色的话,应该是粉红色,或浅蓝色、草绿色之类。“记得绿罗裙,处处恋芳草”。
梦中,一半是孤寂天涯的浪子,一半是女儿心。
也不记得这梦做过几次了,反正总是那些让人甜醉的情景。
“她”是谁?为什么要咫尺天涯,捱到夜深人静时才逸出固守的堡子,前来相会?又不隔千山万水、沧海明珠?
实际上,自设的雷池,比千山万水还要使心间遥远。
在那些身陷囹圄的日子里,我最大的愿望,是有朝一日能在狮子山狂奔,就像猛烈异常的大风呼啸着搅动满山遍谷的绿树,使之翻腾、起舞,导演一出“绿风起兮树飞扬”。
我如今的愿望,还剩下什么呢?
好想、好想逃遁到一个山明水秀的村寨,让我就在那里本本分分地当起村学教师,一直到老。
我不想成为一个老孤独,那么,最好有人陪我。她与我不会相互伤害。要不,双方都是哑巴,只凭眼神传达。
足矣。无人会,温柔梦。
红尘真苦。
1993年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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