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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仲夏之午梦
算不上很酷热,出于养精蓄锐的想头,夏日正好午眠。到2点多时,倏然惊醒,暗自庆幸:幸亏是梦。──还有机会。
还有机会纠正。
做了这样的梦:好像是我在靠着书桌用功。书斋是退隐,然而不妨博取历史的名声。青史留名,享受后人的推崇。可突然冒出如是念头:假如我前世是那些人呢,──比如李白?果真是我的前身,又怎么样?我不曾认领,也不愿去认领。他们果真是我的前身,也与此时此世的“我”毫无关联。(或许有关,然而“我”既然看不见,这样的关联也等于别人的事。我是看不见,就说我“天眼”未开吧。我的局限未必真是“局限”!)瞧:李亚东就正在遥遥仰望李白,崇仰那个生于唐代的别人!
┅┅他不是我。就算他就是我,他也与“我”无关。是的,没有关系。因为我不能确证这一点。何况又抓不住。
历史的生存不足恃,象云烟。
我醒过来了。还来得及活生生地生活。真庆幸是梦而已。
──不过,历史的生存不足恃,那我又何以寄生?既是朝生暮死的浮游,“我”又何以不朽?不能不朽,我哪能安心这样活而不疯狂。
不想它了。窗外的阳光很均匀,绿色旺盛。掐一下自己的臂膊,肉疼。那就写这么几句吧:备忘而已。
1998年5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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