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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人天之隔,两个梦
不知志斌是否是农历腊月去世的,记得以前梦见他也集中在岁末夜长时期。
第一个梦
可能是前不久我们班同学会的刺激太深,昨晚,又是同学欢聚。在一个灰暗且自在的场所,见你、见我、见他,作揖、握手、拥抱,说不尽的言笑晏晏。像是作好了准备,杜志斌如期出现了,他言笑晏晏地跟大家微笑、作揖、握手。可能因为多年不见和磨练,显得比以前落落大方。不光是他,每个同学都鱼儿在水里一般自如大方。时空相隔,不见若死亡,可以想见再生的喜悦与胜利之感。而志斌的出现,更使大家多了一层欣喜,因为传言的落空。
我同样惊喜,见证着同学们的劫后重逢。这惊喜,增之一分则太多,减之一分则太少。可能因为岁月的历练,多了份慎重和矜持。也就是对于圆满的犹疑。何况光线如此。所以在大家沉浸于欢乐的时候,我为了忐忑忍不住想把一份心事弄明白。因为惧怕,让王继中(长兄般的室友)出面,我俩把杜志斌单独拉在一旁,盘问,逼问,审问,问他究竟是人是……?很快,“杜志斌”耐不住了,他不显形只说“那我就走”。这不明摆着的吗?!
没有情节了。剩下的,只有人鬼混杂的惊慌和胜利者的沮丧。
第二个梦
地点似乎在破败的居民区,好像全兴酒厂“水井坊”周围。有些旧的民房在拆,暴露出几块不圆的青石,与周围泥土有灿然的分界线。我尝试手指轻敲,竟有清脆瓦声。显然下面空的。凹凸的青石被移开,露出一条宽大而蜿蜒伸展的老井,里面有充沛、难测的活水,清冽、幽暗、酒香。我们明白,是五粮液。我们发现了五粮液酒厂的经年古窖,或者我们现在喝的就是其中酒也未可知。谁都知道,这里距五粮液酒厂的现代厂区不远。公开的秘密。
我与杜志斌,还有谁,三四个人在这里游玩,或者路过。路过,就有意外的发现,不知何故别人发不现?大概到时间了,志斌要走,穿的还是洗得发白的学生蓝服。不,蓝得有点模糊。我急,说志斌给我一样东西,说着夺他手中香烟。他不耐地说,你自己拿吧,就飞向前面不见。满把的白色纸烟到我手中,竟是满把雪白坚硬的粉笔。转瞬间那粉笔变成满把细末。我捏紧大把粉笔末不放,适时醒来。紧张而微曲的手指,空空。
冬天夜长。其实有第三个梦的,有关色情、香艳,不好记在这里。关于杜志斌的梦,以前经常做的,自前年那次去过文殊院,就不再做了。不知为什么,昨夜又次梦见?或者,他缺少什么吗?
2004年元月5日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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