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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欺骗
带着无限的伤痛,我第一次离开了生活了20多年的家乡。去了中国最西北一个遥远的地方——新疆。
我是跟随一个演出队一块去的,里面除了我稍大,其他都是20岁左右的小女孩小男孩,他们都叫我“姐姐”。我们一共去了十一个人。他们跳舞、我做节目主持人,兼唱歌和吹奏葫芦丝。这家公司每年都到云南来招一批演员到新疆一个风景区的度假村演出。我不愿再看到那个充满伤感的城市,换个环境也许我会好起来,所以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离开。
我们在路途中跑了整整四天四夜,虽是第一次坐火车,挺新鲜,但也尝尽了苦头。老板怎会舍得让我们坐卧铺?第二天,我的小腿就浮肿了,因为长时间坐着。可是这比起我内心的伤痛,又算得了什么?年轻的姑娘小伙子们多纯真呀!无忧无虑的,在车厢里闹来闹去,好开心。我时常被他们打动,可我很少笑,经常是对着车窗外,看着一座一座的山,一片一片的林,一望无际的隔壁滩和荒芜人烟的沙漠------旅途是那样的漫长和孤寂,心情是那样的空淡淡,象静寂的沙漠静静的沉睡着------
到了新疆,一切是那么新鲜,好奇。但我们根本没有观光的机会就开始工作了。每天都有两三场的演出,很累,但很充实。偶尔出去走走看看,我暂时忘掉了烦恼的事,慢慢心情好了许多。
老板有一个朋友常来我们这个度假村,每次都是带着朋友来看演出,他叫方权,是外地来新疆做生意的。即便没有其他客人时,他也会让我们表演节目。有时让我和几个姐妹和他们一块吃饭,他很关心我们。尤其对我更好,他了解我更多些。也许是我较成熟些,更容易沟通的缘故吧。他并不是长得很帅很有风度的那种类型,个挺高,一米八,人显瘦。他的唇红红的,很好看,我经常偷偷的看他的嘴唇。应该说是羡慕他会有这样的红唇而自己怎么没有,并无其他的意思。我们都叫他方大哥,他很喜欢和我们开玩笑,偶尔会给我们带好吃的东西来,他在我们这帮姐妹中很得人心。只是他常常来匆匆去匆匆,商人嘛,也许都是那么忙碌! 三个月后的一天,方哥又来了,开着他的白色桑塔纳,一进院子我就看到了,不知为什么,我时常会不自觉的常常盯着院门口,看看是不是他的车来了,我好象在期待着他,也许是思念家乡,也许是因为在这只有他能关心我-----我说不清楚。他一下车,就从车后厢里拿出了好多的水果给我,而且是单独的给我,“好久不见了,还真想你呢,给你带些水果来。”他半开玩笑的笑嘻嘻的说,我好意外他的举动,心里很感激。“谢谢方哥!”,我把东西放回宿舍,他跟着进了我的宿舍。“今天我要请朋友吃饭,待会你过来一起吃,带上你的葫芦丝,给我的朋友吹几首歌,好吗?都是我的好朋友,我很喜欢听你的葫芦丝,也让我的朋友们听听,行吗?”一直以来我都当他是最好的朋友,这点要求当然能满足拉。“好啊,没问题,只要我能做到的,你尽管说就好了。”“好,晚上8点在蒙古包见。”
下了班我穿着演出服就去了蒙古包(新疆吃饭的包房很特别,是一个个的蒙古包)。“过来小玉,这边坐!”一进去方哥就让我坐到他身旁。里面有5个人,我的老板也在,我们边吃边聊,他们都对我这个“外来的傣家姑娘”很好奇,问东问西,我也不厌其烦的解说着。大家都敬我酒,我又开心又难过。开心的是我能和大家分享家乡的风土人情,难过的是这让我更想家。所以我刻意的喝了酒,想借此忘掉思愁。“小玉,吹首歌给我们听吧!”方哥发话了。“好,先吹一首竹林深处吧。”我站起来,走到一边,开始吹奏。顿时包房内鸦雀无声,每个人都静静的看着我,他们的目光很惊讶,上下打量着我的人、我的服装、我的葫芦丝------一曲奏罢,“哗哗”的掌声就响起,拍了好长时间。“哎哟!太棒了,太好听了---真是难得啊,第一次听到真实的葫芦丝------”方哥的朋友你一句我一句的赞赏到。“再来一首,再来一首!”我接着吹了两首。吹奏时,我的目光偷偷的扫了几眼方哥,他的脸红扑扑的,可能酒上头了。他很陶醉的看着我,笑得很灿烂。他似乎很满意自己的安排,而我的老板也很得意的和那些客人说着我们演员的事。
晚餐结束后,方哥好象有些醉了,“小玉,陪我坐会,聊聊行吗?”他让我到他房间去,我很犹豫,这怎么能行?“方哥,早点休息吧,你喝多了吧?”“你怕我吗?放心,我不会对你怎样的,你的老板可是我的好朋友啊!我也没醉,只是想聊聊。”他很直接的揭穿了我的心思,我想想平时他对我们不错,应该不会怎样,于是我答应了他。
进了他的房间,我们各坐一张床,“谢谢你,小玉,今天我的朋友们玩的很开心。”“不用客气,应该我谢谢你,平时对我们这么关心。”我们都笑了。“其实我来这三年了,也很孤单,陪人也是应酬,没办法呀!”他好象很疲惫,很无奈。一句话,一下拉进了我们的距离,我何尝不是背井离乡?他和我说了很多,我也和他谈了许多,只是没谈感情的事。“你没结婚吗?”我大胆的问了一句。“没有,你什么时候见我带着老婆?你问问你们老板就知道了。”我想应该是真话吧,因为每次他带客人来度假村,都只是陪人,客人进“桑拿”,他也只是在外边坐着,从不找小姐,看来是挺“正经”的男人。“今天你和我说那么多,我更加了解你的为人了,你很不错,我早看出你和那帮女孩不同!”他好象很欣赏我。边说着,他竟躺在了床上,他闭着眼睛,喘了一大口气,不知是叹息还是吹酒气。“你是不是头晕啊?”他的脸更红了,嘴唇也显得更加红润,一定是酒精的作用,我想。“没事,躺着较舒服一些,今天开车时间太长了。别介意啊!”男人真不容易啊,看他那样,我有些同情。“我帮你倒杯水!”我泡了杯茶给他,然后去卫生间弄了块热毛巾,“方哥,擦擦脸吧!”我将毛巾递给了他。“哦,谢谢。”他坐了起来,接过毛巾,看着我说“小玉,我发现你很温柔,很细心。”我微笑了一下,有些难为情,拿过他擦过的毛巾放回浴室。“你休息吧方哥,我得走了,很晚了。”毕竟这是他的房间,我不能待得太长了,影响不好。突然他一把将我拉了过去,我一下被拽倒在床上,他把我压在身下,就要吻我。“啊,不要,方哥,别这样,不行,不行----”我被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坏了,没想到他会这样,使劲的推开他,可是我根本推不开,“方哥,不能这样,不要!不要!”我的心乱成一片。“玉儿,玉儿,我很喜欢你,我早就喜欢你了,不要动,别动!”他改变了对我的称呼。他的呼吸很急促,嘴里喘出一大股酒气。“方哥,你喝多了,不要这样,不行的!”我使劲的反抗着,突然眼前掠过以前的阴影,我的愤怒被激起,我用了最大的力气将他推到了床下。我坐了起来,气喘嘘嘘的瞪着他,我的眼泪快泪了出来。他似乎真的酒醉了,也不趴起来,只是坐在地上,靠着床边,“玉儿,对不起,我有些控制不住,很久没有女人这样对我了。我喝多了,对不起!不是有意侵犯你,别生气好吗?”听他这么说,我心软了,也许真是喝多了,也许是我造成的,我不该来他的房间,要怪就怪自己吧。这么想着,我的气也消了很多,过去扶他,“方哥,起来吧,有没有摔疼?”我有些不过意,他顺从的从地上起来,坐回到床上。“玉儿,以后允许我这么叫你好吗?明天我就走了,过几天会来看你的。”我没答应他,“我走了,你休息吧。”我快步走出了房间。那晚,我难以入睡,我又想起了过去的往事,心里好矛盾好矛盾,“不要再轻易相信男人!”这是我给自己的答案。
第二天早上,我们又碰面了,我很尴尬,他也有些不好意思。“我走了,过几天回来,我给你打电话。”他就说了这句话,一溜烟车从我的视线里消失了。不知为何,他离开的这些天,我会莫名其妙的想到他,也许我真的很孤单寂寞,离乡的惆怅,情感的空虚-------“小玉,电话!”办公室的人在叫我,“喂,哪位?”我以为是家里的电话,“玉儿,是我!”竟然是他!我好吃惊,他还真给我打电话了,“哦,你好!”我不知该说什么,“你还好吗?我明天回来。”电话那头的声音好温柔。“恩,我很好,明天再说吧。”旁边人很多,我挂了电话。接完电话,我的心莫名的激动起来,是高兴?是不安?我说不清.
第二天晚上,我一个人待在宿舍,那帮妹妹们都去看电视了,只有我没有心思看。“咚咚咚”,有人敲门,一开门,一个高大的身影伫立在门口,我们对视了几秒钟,“玉儿,我回来了,我好想你!”说完,他竟抱住了我,就在门口!我整个人都在他的怀里,被他紧紧的搂着,我们好象是分别已久的恋人。不知为什么,我没有推开他,我好喜欢被他这么抱着的感觉,好温馨好温暖,好久以来想要依靠的肩膀这时出现了,我无法拒绝,也不想拒绝------在相拥的一刹那,我们似乎都告诉了对方心中的思念和爱意!那一刹那,他抚平了我内心的伤痛-------那晚我留在了他的房间-------事后我突然哭了,哭得好伤心,因为又想到了伤心的过去。他吓坏了,忙问我怎么了?我断断续续地说了一些,只告诉他曾受到过感情方面的伤害。他爱怜的抱着我,安慰我,“过去了,不要想太多,我不介意------”在他宽大的怀里,我得到了莫大的安慰-----
之后,我们名正言顺的谈起了恋爱,妹妹们都亲切地叫他“姐夫”!而我的老板也不干涉我们,也许是因为方是他的大客户吧。之后方经常带我出去玩,我们的感情也越来越深,我沉浸在幸福中-----我还是有些怀疑方的,从侧面向老板及其他那里的同事打听过方是否结过婚、为人如何等等,都说他为人很好,也不花心。而且和他相处的时候从未见他家里的电话打来过。我确信了他的话。他说会和我回我的家乡,我很高兴自己终于找到了幸福,我给妈妈打了电话,告诉家里我和方的事-------
半年过去了,我们在新疆的演出也即将要结束,(度假村到冬天就结束演出了,只有餐厅在营业),所有的演员们都高兴要回家了。那我该怎么办?方告诉我他的事情还没忙完,得再两三个月,他让我留下来等他一起走,我当然是同意了。送走了小姐妹们,方和我搬出了度假村。我们在市区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方很会做家务,忙里忙外,买这买那,房间除了有张床什么也没有,一切都得买。我们各自分工,把我们的“小家”收拾得象模象样,方很爱干净,这一点我很欣赏,因为我有些“洁辟”的习惯,所以不谋而合。每天方出去工作,而我就在家做“家庭主妇”,心甘情愿的为他洗衣做饭,收拾一切,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家”的温馨!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幸福”!方也对我体贴入微,为了不让我一个人孤单在家,他常带着我去跑业务。每次都是我在车里等他,他办完了事又带着我回来。我几乎忘掉了过去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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