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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堕落---我成了“小姐”(上)
我病了,(不知道这是病还是不是病?)总之因此而辞了职。在自己租的小房子里躺了一个月,除了一个好朋友常来看我,几乎没见什么人。我没法和家人说这些,独自承受着。每天用酒麻醉自己,只有那样我才不感到很痛。在万念俱灰时,我想到过“死”!可就在一刹那间我想到了妈妈,我怎能丢下她一个人?她够可怜的了,我不能,我不能-------
痛转变成了恨!深深的恨!极度的仇恨!我不甘心,为什么我得到这样的回报?我做错了什么?该死的是这些臭男人!我要报复!我要报复!没有什么比欺骗来得更痛恨!加之以前的不幸和伤痛,我把所有的恨都归在方权的头上。可我拿什么来报复?我连去找他的路费都没有。必须要有钱!我首先想到的是这个.有了钱,什么事都办得到!我恨不得立刻飞到新疆,把他千刀万剐!可是,我上哪里找钱去?抢银行?不可能!我好苦恼--------
一天中午偶然碰到一个女友,三年多不见她了,“听说你找了个新疆男朋友,要结婚了吗?我听~~人说的,是不是真的呀?”她比以前漂亮多了,可能是衣服和化妆的原因,但我不喜欢她过于“庸俗”的装束。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心里一阵针刺。“你现在在干什么,好久不见了?”我没回答她的问题,心情很不好。“哎,我们一起去吃东西吧,我连早点都没吃。边吃边聊吧,今天我请客!”我也快憋疯了,正想找个人说说话呢,我们去了一家冷饮店,点了小吃,她竟要了一瓶啤酒!“怎么大白天喝酒呀?”我好奇怪她的行为。“习惯了!回来几天了,也找不到朋友玩,烦死了!你不是会喝吗?陪我喝点吧。”我感觉她变了,象个“小街妹”,一点也不斯文。可是她却不知,这段时间,酒已经成了我的好朋友了。我们似乎以酒会友,聊了很多,越聊越象知己,啤酒也由一瓶变为四瓶。
“酒后吐真言!”女友向我“坦白”了她的“故事”,她和老公离婚了,老公去外面找女人,又不拿一分钱回来,女儿是她的父母养大的。后来她到外地“做台”了,每月收入很高,够养她的孩子了------我真是大吃一惊!不敢想象她是——“小姐”!难怪变了很多,我心里释然了。女友如此交心,此时,我把她当知己了,我也向她讲了自己的经历,不是很详细,但重要的都讲了-------“不如你跟我上去吧,很快你就能赚很多钱,我是回来看看孩子,过几天就回去了。”这怎么可能!我在心里想,我怎么可能去做“那种事”!我毫不思索的回绝了她。“不出台就可以了嘛,唱唱歌、跳跳舞,每天80块,客人高兴了还会给小费,一个月至少也有两三千呀!”她说得好象钱那么好赚!“不行不行,我不会去,我做不了。”我一个劲的摇头拒绝。“你好好考虑一下,我四天后走,如果要去,我们也有个伴,我的电话是-------”女友走了,我没有跟着去。两个月后,我终于在她的再三电话说服之下,下了决心。破罐子破摔吧!我已经这样了,还指望什么幸福?为了报复,我决定放纵自己,也许是发泄-----
来到省城,人生地不熟,一切都由女友为我安排好了。她为我找好了一间小房子,每月200块房租。她在这的名字叫“玛丽”,“小姐”都不会用自己的真名!女友给我介绍了夜总会的很多情况,我无法想象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听完玛丽的介绍,我感觉要到这种地方上班,我似乎“欠缺很多东西”。 首先,我没有任何适合“小姐身份”穿的衣服和鞋子!虽然我很现代,但并不时髦。我的衣服向来很“规矩”,简单而素雅、整齐而干净,可现在,我为了“符合身份”及“适应环境”必须得“重塑形象”!玛丽陪着我逛了一天的街,买回了4条很“性感”的裙子和2双高跟鞋。这些都不是我的欣赏水平,可玛丽硬说“好看”,必须得穿这样的。回到家一件一件的试穿了一下,不是吊带裙就是露胳膊露大腿的,真是难受啊,我可从来没穿过这样的衣服!“怎么穿得出去,这么暴露!”我不敢多看镜中的自己,抱怨的对她说道。而玛丽则在一旁欣赏着我的“时装表演”,突然她笑着蹦出一句“哎!你妈呢,你太丰满了嘛,老子咋个没得你那么大?”(云南方言),我并不生气她说脏话,尽管我从不说,也许至少这也是在赞美我吧。“你这个样子去做台,肯定能行,那些男人还不被你迷倒?就冲你这个“波波”就够了。”我有些难为情,可还是忍不住看了看镜子,“我还是挺性感的嘛!没发现自己的曲线挺突出的,虽然算不上美女,可应该算是有魅力的吧!”我心里暗暗美着。“我穿不出去呀,这个样子!”我朝玛丽叫到。“哎呀,习惯了就好了,我们都这么穿着上班的。”她不以为然的说着,嘴上叼了一根烟。
其次,我没有做“小姐”方面的“业务技能”!玛丽象个老师一样教着我:“你要会笑、笑的妩媚一点;你要会嗲,声音要柔,让男人听着骨头就酥;你要会哄,哄到他肯主动掏出腰包里的钱;你要会风骚,让他下次来还找你--------”我听不下去了,“天那,那我怎做得来?”我曾是那样的高傲和自尊,这要何等的脸皮才能做得到啊!我抗议到。“慢慢你就习惯了,刚开始都这样!如果你愿意出台,费用会更多-------”“出台?就是和男人去上床吗?”这个词的含义我还不太清楚。“是啊,很多小姐都出台,一晚上300、500的来得很快!”“那你也出过台吗?”我吃惊的看着她。“偶尔会去,看情况,感觉可以就会去-------”天那!那不是出卖自己的肉体和灵魂吗?我想象着那些下流的场面,不禁起了鸡皮疙瘩。可是我告诉自己,绝不做那样的事!我只陪客人唱唱歌、跳跳舞、喝酒聊天就行,“出台!”永远都不可能,我不信他还能把我强奸了?
第一天去上班,,我没象玛丽那样直接穿着“工作服”就出门了。我穿了一件外套,我可不想街上的人一看到我们在背后说:“这两个肯定是小姐!”虽然是晚上才“出动”,可我也觉得很显眼,太丢人了,我的脸皮毕竟还没练到那种“厚度”。
夜总会很豪华,有五层,每层楼都有二、三十个小姐。高矮胖瘦、漂亮的、难看的、一般的,什么类型的都有。我和玛丽在三楼,见过楼层经理和领班,他们还比较满意我,给了我一个“工号牌”,让我上班时戴在胸前。“这种地方还要戴工号牌?”真不可思意!后来才知道这是为了记帐的方便和给客人记住而必要的程序。我是十七号,那是个心型的工号牌,戴着它,我感觉象要拍卖自己似的。坐在一群小姐堆里,我没有话语也不知该讲什么。每个小姐要按上班签到的顺序排座位,客人来了,就按顺序出去一批,下面的人又往前移,出去的人回来的又从后面排队,机会是均等的,还比较“规范”!
那些小姐们唧唧呱呱在说着前一天陪客人的情形——A:“我那个客人太骚了,一天摸来摸去!B:我陪的才骚呢,在包厢里要叫我“吃快餐”(到这才知道“吃快餐”就是在跳舞的小包里干“那种事”)C:我那个还好,最多搂我跳跳舞。D:我陪的那个要我和他出台,他妈的,才给老子200块,我操!谁跟他去!------ 仅听到这些,我深深的感到:什么人格、自尊都被践踏得毫无价值!而“风骚、下流、淫荡”才是最受欢迎的。我心里是那样的难受------“在这里,不要装什么纯情,要装回家装,纯情的人就不会来这里了!”一个很难看的小姐说的话,不知她在说谁。这话在我听来很刺耳,可我无语,问问自己,“你还纯情吗?你不也落入红尘了?”
9点钟,来了第一批客人。远远的就听到楼道的男服务生很职业的喊声:“老板晚上好,欢迎光临!”过了不一会,小姐领班就进来了,“来5个!”哗的,坐在最前面的5个小姐就立刻起身跟着领班去了,过了5分钟,回来了4个,说明只有1个被客人看中。“再走5个!”领班挥了挥手,那架势好象是指挥着千军万马。这次我和玛丽都在其中,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走在最后一个。
进到包房内,里面坐着五个男人,全是40岁左右的。看样子有几个喝得有点多了,其他的男人正注视着我们这帮小姐。我们站成一排,两手合在小腹前,向客人们轻轻的鞠了个躬:“老板晚上好!”(这是规定做的必要礼仪),然后等待着客人的挑选。我站在最边上,今天穿的是一件吊带的黑色短裙,长发披肩,穿了一双黑色带金边的高跟鞋,玛丽亲自给我的化的妆,有些浓,但并不妖艳,我不喜欢浓妆艳抹。心里好紧张,脸上的表情极其不自然,我浑身躁热起来,是害羞、是难受、是什么滋味我形容不出------玛丽站在我左边,她悄悄的对我说:“笑着点!”我立刻反应过来,是啊,我得笑!于是我做了一个心不甘情不愿的笑容,只是别人是不知道的。“你,过来!”一个客人指着玛丽说,“谢谢老板!”(这也是规定的礼貌),玛丽过去时回头悄悄跟我讲了一句话:“别急,我先上,待会我给他们推荐你!”“恩!”我轻声的答应她。另一个客人也说了话了:“第二个!”那个男人向领班说,并指着另一个小姐。我们这批被选了两个,还有两个客人没有选好,还得换下一批。真是宛如皇帝选秀女般的挑剔。微微欠了身,我和另两个小姐退出了包房--------在走出的那一刻,我的心情无比的复杂,因为没被选上,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小姐”的生活是怎样的?那么真真切切的就在眼前!我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第一天晚上,很不幸运,我没做到台。在小姐房里,看着那些女人们吞云吐雾,翘着二郎腿的样子,我有太多说不出的感受。“你抽不抽?”一个小姐递给我一根烟,“谢谢,我不抽!”以前很痛苦的时候偶尔抽过,但那根本不是抽,吸到嘴里就吐出来了,只为了发泄。“哎哟,我们三楼又多了一个不吸毒的!”那女人好象在讽刺我不会抽烟。我只笑了笑,没在意她说的话。
一直等到玛丽下班,我们一起回了家。那晚,我久久难以入睡,坐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那个我,我感到自己很可怕。“玉儿,你怎会到这种地方来?你真的堕落了吗?你对得起家人吗?你没有羞耻心吗?--------我难受的哭了,内心在挣扎着--------
8月26日,是我到夜总会第二天,我终于“上台”了,这个日子我永远记得。我被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点到,他大约35岁左右,瘦高瘦高的,样子还不错,因为他戴眼镜,我感觉他不应该是那种“很坏”的男人。在他身旁坐下来,我很紧张,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笑笑的说了一句:“你好,大哥!”“你好,你叫什么名字?”他也笑笑的,主动的问我话。“我叫小玉!”“哦。”他盯着我,话刚完,他就将一只手伸向了我的胸部,我猛的向后倒了一下。“你是17号?”“是的。”原来他是看我胸戴前的工号牌,真是吓了我一跳,我以为他那么色,怎么才坐下就要摸我,我嘘了一口气。“大哥,我敬你一杯酒!”我赶快举起酒杯,不想让他看出我的误会。“好啊,一口干了哟!”他并没说什么,我们一起干了第一杯。
旁边的小姐,早就嘻嘻哈哈的和他们的客人们闹开了。有的坐在客人的大腿上,有的正倒在男人的怀里,还有的去跳舞了。我好怕他对我动手动脚,“你想唱什么歌?我给你点。”我尽量避开那种尴尬的境地。“你唱吧,我待会再唱。”他还挺不“猴急”,我以为这些男人只要找小姐就是想肆意的占有她们。“好,那我去点歌。”“恩。”他抽着烟,懒懒的对我说。我高兴的去点歌了,因为他没动我。第一首,我唱了“没有情人的情人节!”这是我和“利”的歌,不知为什么,我想唱这首歌。唱歌的时候,“眼镜”不时的看看我,又看看屏幕,好象是怀疑是不是我唱的。一曲完了,他“啪啪”的为我鼓掌,“想不到你唱歌唱得那么好,好听、好听!来,我敬你一杯。”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有啊,乱唱的,谢谢!”我抬杯子又干了一杯。“你是哪的人?”“我是~~”“你是民族吗?”他问了好几个问题,他似乎来了兴趣。我一一作答,重要的当然隐瞒了一些,他当然也知道我不会全盘脱出。他似乎不是很坏的男人,没叫我跳舞,也不乱摸我。“眼镜哥哥,一般都比较学识,素质高,应该不会那么下流。”我在心里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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