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家争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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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于轼文集
·茅于轼简介
·为《现代社会冲突》中译本作的序(1999年12月)
***2002年***
·妨碍我们致富的是我们自己
·人权和经济发展
·两岸合作,匹夫有责
***2003年***
·从农业的总量均衡看三农问题
·每个人都来积极参与政治体制改革
·慈善事业是快乐的事业
·在小范围谈中国时局和前景
·百姓需要正义
·公安打死人有感
·悼念李慎之——改变我命运的人
·创造农民在城里就业的机会
·欣闻胡锦涛自我隔离十天
·萨达姆是怎样完蛋的?
·大事件·无产阶级专政·有关领导该负责
·如何估计非典对经济的影响
·中国民主化的道路:已见曙光待见朝阳
·孙大午案:一个企业家命运的政治含义
***2004年***
·纪念毛泽东诞辰110周年有感
·怎么判都是全局皆输──评宝马车压人案
·希波克拉底誓言的启示
·欧盟宪法令人羡慕
·介绍杨小凯的学术成就:从资源配置到分工理论,从价格到制度
·悼念杨小凯
·天则经济研究所十年历程
·新闻:茅于轼新书倡民主被禁
·茅于轼的声明,附刘晓波的评论
·我的出版自由一再受到侵犯
·我就是自由主义分子
***2005年***
·当局丢掉下台阶的机会
·农业正在变得越来越不重要
·人权问题问答
·汇率讨论的误区
·视8·15为二战结束纪念日
·中国要不要融入世界经济?
·缩贫富差距 除楼市泡沫
·演讲:制度转轨中的人权
***2006年***
·制度经济学家解开进化之谜
·在美国体验和谐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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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判都是全局皆输──评宝马车压人案)接上页博讯www.peacehall.com

   四、本人响应:中国人民从网上站起来!

   我强烈地支持《中国网民宣言》!茅老人,请听:我们海内海外的中华儿女举行网络集会,沉痛悼念宝马车撞人案中的受难者,愤怒声讨司法腐败!强烈要求公正公开重新审理此案!

   我们庄严告:

   中国人民从网上站起来!

   我将积极地、忠诚地参入网络集会。并不是因为我自己受的不白之冤,是因从1989----1999的十年间我每时每刻都处在极度的恐怖中,我看了太多的酷刑,我不能忍受这些。许多朋友要我写出这些,我也下过写的决心,并且在《大纪元》发表了十来章,但终因无法支持那种恐怖的回忆而没能写完。所以我拥护、我支持这一宣言。

   但提出以下意见:目标一个一个的定,不要把许多事揉在一个题目下,那会使有些人参加不进来,在思考和路线上可以是完整的,在操作上不妨一个一个的独立目标,独立任务。而且有了这个宣言,可以指示方向,汇集力量,重要的是还要储备力量。迎接民主!!

   我们时刻准备着:去履行一个民主社会所必要的个人义务!

   我们欢呼:中国人民从网上站起来!

冼岩:茅于轼先生错在哪里?

   茅于轼先生最近两篇文章《纪念毛泽东诞辰110周年有感》、《怎么判都是全局皆输──评宝马车压人案》,又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批评之声来势如潮,但大多属无的放矢、不着边际。较典型的是李昌平文章《"社会进步是靠精英的"吗?》,批评茅先生不该说"社会进步是靠精英的"。茅先生原文我见过,说的是社会进步少不了"精英"的作用,并没有说社会进步可以单靠"精英"--相信也没有哪个头脑正常者会作如是观、如是言。

   李昌平取其极端之意,大力抨击"社会进步只靠精英"说,其实已离题万里,"隔山打牛"打到兔了。

   这里要讨论的是茅先生《怎么判都是全局皆输──评宝马车压人案》一文,茅文认为:"目前的形势下","宝马撞人案"怎么判都会"加深社会的对立,很可能会加剧社会的冲突"。因此主张"应该培养社会和解、社会宽容的精神",避免重蹈文革覆辙。

   茅先生此论值得商榷,愚意以为至少有两大误判:

   一,文革恐惧症

   茅先生认为,如果不改变"毛泽东时代的将社会分裂成两个敌对阶级的思维方式",很可能重蹈"分裂社会、制造动乱"的文革乱局。茅先生是过来人,对文革之乱深怀警惕理所当然。但茅先生忽略了一点:文革的发生,取决于当时诸多复杂的历史原因,需要极其苛刻的条件;因此,千年才得一现。

   从根本意义上说,文革不可能复制。全国统一的意识形态、领导人无比崇高的个人威望、个人对政权的控制能力、个人对社会的动员力,这些都不可能复现于今世。没有这些条件,任何领导人都不敢发动文革;执政者的发动、操控,是文革发生的根本原因和基本特征。没有执政者操控发动的民众运动,那不是文革,那只是太平天国或法国大革命,中国现在有必要担心这个吗?

   中国今天的政治型态,以权威主义为特征。权威主义的政府,绝不会允容民众力量过度膨胀。因此,中国今天绝无文革之险,反倒有强权凌弱之忧。茅先生以史为鉴是应该的,但历史从来有多面,过于倾注一面,将轻忽其它多面。在文革条件下,批判"阶级斗争思维方式"、警惕"民意",是正确的;改革初期,阶级未分,鼓励"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也有道理;但在今天,全社会最需要警惕和防范的是精英强势集团的过度膨胀,这已成为中国社会不能承受之重。拘泥于历史经验,忽视当前的轻重缓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不是智者、达者所应为。

   二,错开处方

   茅先生自己也说:"过去过于偏向富人,很多政策需要调整","赶紧纠正危及政权的偏向富人的政策,此其时矣"。但是,因为茅先生将文革殷鉴当作了不可逾越的雷池,忽视了"文革已不可复制"的现实,因此开出了错误药方。

   当今现实是精英阶层结成联盟,大肆掳夺侵吞;弱势群体无力自保,只能任人宰割。这种情况的严重性,已经"危及政权"。茅先生劝国人要改变思维方式、"培养社会和解、社会宽容的精神",但是,人的认识和态度,都是对现实的反映。超脱自我环境而思、而行,唯茅先生这种以天下为己任者能为;要求广大弱势群体都超越自身处境,对切身苦难和两极对比视而不见、对欺压剥夺者表现"和解、宽容",这恐怕强人所难。

   正确的药方是抑强扶弱,而不是抑弱容强。抑制强势既需要劝化、更需要强力。对于劝化强势集团道德自律,茅先生做了不少工作,但似乎成效不彰--看来,大多数"精英"和民众一样,其思维只是环境的奴隶,不能象茅先生般心系天下。茅先生们言者,他们却听者藐藐,仍然我行我素,"有赚则赚、不赚白不赚";大家抢着发财,哪里还顾得上旁人死活?

   茅先生将抑强之力寄托在政府的"政策调整"上,近年来,政府政策确有调整,也确实有些成效;但收效甚缓、甚微,使人怀疑政府能不能走好这一步。

   究其原因,中国早已告别政府掌控一切的时代,许多重要资源已不在政府手中;政府纵有心,却未必也有力,茅先生也不主张回到极权全能时代吧?

   更重要的是,政府由具有独立意志和利益的个人组成,政府的政策需要他们贯彻落实。这些人大都已与权力体制外的社会精英结成各种利益联盟;换言之,精英联盟是双重的。既有权力阶层为维护政权与其它精英结成的政治同盟,更有政府官员私下与经济、文化精英结成的利益联盟。在这种形势下,仅靠政策调整,能够抑制精英集团的利益扩张吗?

   现阶段,中国政府的行政特征是:在许多方面表现得颇有效率、颇具适应性,唯独在对待自身毛病(如腐败问题)上,举步唯艰。这说明,政策调整一旦指向政府内部、一旦损及官员切身利益、"革命革到自己头上",权威主义的高效率就变成了负效率。凡此种种,都说明即使是执政者想要抑制精英阶层的过度膨胀,也必须在政权之外寻找同盟军。

   现在,网络技术的发展,终于让升斗小民也有了一定的言论自由,打破了精英阶层对话语的垄断。通过网络,民众和执政高层可实现某种沟通,可联手抑制难以抑制的强势精英。这种形势,来之不易,应该善加培植、利用;其间分寸,执政者自会小心把握,绝不可能任其酿成文革之势,这又有什么值得"社会良心人士"担忧的呢?

   有人担心"民意"可能制造冤案,这是最无聊的杞人忧天。什么地方没有冤案?民主宪政下没有吗?美国没有吗?中国原来没有吗?中国的现状是:如果今天"民意"果真制造了一起冤案,那么它至少因此阻止了十起由"精英"制造的冤案,道理就这么简单。因此,在当前形势下,惧怕冤案绝不是防范、抑制"民意"的理由;以这种方式防范冤案,只会放任滋生十倍的冤案。说到底,"公正"其实是力量均衡的表征;社会公正不是产生于理念,而是产生于力量均衡;致力于力量均衡格局,才是实现社会公正的根本途径。

   茅先生的误判,一则源于其对文革故事的记忆犹深,二则由于他对当前强弱失衡体会不深。茅先生拳拳之心,用意上佳,但没有力量均衡的基本格局,任何高妙理念、美好理想,都只会是空中楼阁。

   茅先生当然可以继续呼吁社会各阶层"和解、宽容",但如果不首先对现状作出改变,茅先生的声音,只会徒劳。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白璧微瑕,无掩茅先生昭昭之明。茅先生挺身执言,乃因忧国之衷;如鲠在喉,不吐不快。笔者亦如是,坦荡直言,既为国事,亦为先生。

(怎么判都是全局皆输──评宝马车压人案 全文完博讯www.peacehal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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