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家争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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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作品选编
·《达兰萨拉纪行》出版前言
·为人权而写作──万人杰新闻文化奖获奖演说——
·你为哪一部份“人民”服务?——与海外中国人权人士商榷——
·在大兴藏学的背后
·让我们推荐“天安门母亲”!──就诺贝尔和平奖致同胞信——
·提名“天安门母亲”的来龙去脉
·世界的良心微弱仍在跳动──第58届联合国人权会议闭幕
·读王力雄《我与达赖喇嘛的四次见面》
·象棋俱乐部与工会权
·嘉乐顿珠与胡耀邦
·印度女作家与抵制水库运动
·浮在岳阳楼前的灾民尸体──历年湖南水灾中的政府责任
·这里不讲“纯文学”--国际笔会与人权
·专制者的天敌──洪哲胜
·西藏问题不是一个孤岛──评达赖喇嘛特使访华
·失败的巴勒斯坦之行──国际作家议会代表团的教训
·我所认识的“东土”和平人士
·赛珍珠的反共小说《北京来信》
·猫头鹰和家燕的价值之争--有关“刘晓波精神”的讨论
·谁和党文化有关:茉莉还是莫言?---与万之先生商榷
·中国将要感谢王力雄--面对阿安扎西案件
·一场还“猫”、“鼠”爲人的签名运动--义工小记
·在理塘寺废墟上成长的活佛---阿安扎西生平小记
·收审所:无法无天的铁窗──我的见证
·拒绝招供--凯尔泰斯创作一瞥
·评当前的和平反战运动
·ZT王力雄:就阿安扎西案的三项疑点呼吁最高院提审
· 网络民间人权运动的初春 ---谈营救刘荻的签名活动
·见证的价值--读宋永毅主编的《文革大屠杀》
·谁陷害了阿安扎西活佛? ---原四川省委书记周永康的治藏“功绩”
·亲爱的小老鼠,我们等你回来---谈营救刘荻的签名活动
·天主教会正成爲香港的人权卫士--向陈日君主教致敬
·中国新左派是一个怪胎---我看滑稽的反战《声明》
·《反战声明》发起人对台湾喊打喊杀----韩德强教授的“圣战”观
·最新签名:关于刘荻案致全国人大代表及政协委员的公开信
· 为刘荻向人民代表请求一次---兼谈人大的监督职权
·今天,斯德哥尔摩一支奇特的游行队伍
·北欧和平反战者的转变和分化
·联合国人权委员会还能死地求生吗?
·瘟疫、希望和人道主义 --从中世纪看今天
·请中国政府释放政治犯共度时艰
·各国抗疫 为何唯独中共禁网?
·台湾人权经验解构“亚洲价值观”
·疯女人的谣曲
·创造奇迹的黄琦和他的命运
·分歧与共识:在东西欧知识精英之间
·我们亏欠了死者和生者---六四14年纪念
·台湾学者对大陆体制雾里看花
·汉藏二次对话,中共诚意何在?
·专制体制的刚性、弹性与塑性---与朱学勤先生商榷
·老文章:美丽的瑞典王后
·保钓船满载著什么?
·不可召妓可卖淫---瑞典法律趣谈
·从爱国保钓到左倾拥共
·不信自由唤不回---香港民间展示力量
·因一个黑人小女孩 我爱上瑞典
·从不准傅湘回国看中共侵权
·伊朗年轻一代的民权梦想
·印度把西藏放在碟子里献给中国?
·请公开邀请流亡者回国!--致中国政府
·湖南的“钦差大臣”像一面镜子
· 刘荻与徐晓---两代女生的相同命运
·求偶猎艳去酒吧---北欧文化一瞥
·叶华实:“异议人士回国”与新的政治恐惧──兼评茉莉女士谈流亡者回国
·为一个童话世界招魂---读张郎郎《大雅宝旧事》
·谈流亡者的回国与守志
·欧洲同性恋一瞥
·性倾向与政治倾向
·要求回国权就是“良性互动
·跨国企业的人权义务
·一场恶浪给刘慧卿平添风骨
·她在人权问题上直言不讳---奥尔布赖特和她的难民身世
·她是一位温暖火热的女性 --怀念安娜.林德
·致刘荻:我在泪光中为你祝贺生日(诗)
·访胡佳:为刘荻去北京公安局申请游行的经过
·安娜.林德留下的精神遗产
·陈日君的圣坛与政治
·在捷克向哈维尔和达赖喇嘛求助
·祝贺刘荻生日:新一波人权运动兴起
·致读者--《达兰萨拉纪行》出版前言
·令西藏流亡政府头疼的一个难题
·写在杜导斌羁狱之时
·从流血的现实中提炼文学---2003年诺奖得主库切的创作
·瑞典文学院院士马悦然等人声援杜导斌
·签名──“无权者的权力”
·来自“布拉格之春”的国际笔会主席
·新任独立中文作家笔会理事感言
·他们的笔比雷声更喧响──杜导斌们的现代英雄主义
·穆斯林女性获和平奖的意义
·高瞻的儿子和美国政府
·暴君的女儿:既是宠物又是主子
·从爱情的囚徒到欣悦的灵魂---谭雪梅自传体小说读后
·刘国凯新著《草根蝉鸣》一瞥
·回国受审的库德作家和他的小说
·人文主义vs野蛮主义--谈高文谦评毛之争
·“天安门母亲”成为中国民主的催化剂
·瑞典国王不幸的“文莱门”
·从王有才获释看康原的成绩和局限
·医治国人麻木的心灵--从鲁迅到蒋彦永
· 长生鸟--诺奖得主艾巴迪的伊朗姐妹
·“王子,您什么时候回家”--致达赖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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瘟疫、希望和人道主义 --从中世纪看今天

   在马尔克斯的小说《百年孤独》里,有一艘船因瘟疫而不能靠岸,正如我们海外华人的目前处境。因为故乡流行的萨斯病传播到了欧美,我们在异乡他国更感隔膜。瘟疫给我们带来巨大恐惧和震惊,也带来新的省思和希翼。

   在潘多拉的盒子里放出“希望”

   中国向世界传播瘟疫似乎不是第一次了。据说欧洲十四世纪爆发的严重鼠疫,就是从中国途径中亚、中东,到达东欧的。当时鼠疫得以传播的客观社会条件,是发达的海上商路和东西贸易车队。

   今天中国的萨斯如此迅速地流行到西方,也与现代世界各国航空交往频繁分不开,但如果中国目前的政治体制没有与之配合,这种瘟疫也许早就在国门之内得到了控制。正如世界各国媒体都指出的这一点:正是中国政府恶意压制新闻,刻意隐瞒真相,才导致整个国际社会受害非浅。

   这就像是潘多拉的盒子被打开,疾病、灾难、祸害像黑烟一般冒出来,通过天空和海洋,日夜夜在人类中蔓延、肆虐,而“希望”却被留在了盒中。现在是放出“希望”的时候了,这个“希望”就是新闻自由,只有最真实、透明而快速的信息,才能使人类不被瘟疫毁灭。

   我的一位年迈的香港朋友说,面对萨斯肆虐他每日流泪,盼望专制政府能够改变漠视人的生命的做法。不仅是他,被中国政府的谎言威胁安全的全球各国,都急切希望中国能够成功地进行政治改革。

   黑死病曾使欧洲人文精神觉醒

   古代中国的瘟疫横行时,人们习惯摇着铃鼓吓退瘟神,这种仪式,和欧洲中古世纪的麻风病人摇铃警告行人有相似之处。但与中国人不同的是,一次又一次从铃声中惊醒的欧洲人,把瘟疫变成改造社会的深刻动力。

   当中世纪的黑死病使三分之一的西欧人死亡之后,其社会文明发生了巨大而全面的变迁:宗教产生了解释苦难的新教义,农奴得以解放成为自由劳动者,卫生革命一次又一次展开,---。就连著名的文艺复兴,也是由黑死病蔓延的契机而产生。

   在黑死病猖獗之前的中世纪,人的生命是不被重视的。在教会的严格压制下,人不过是上帝的无足轻重的奴隶。由于黑死病造成普遍的死亡,一种新的人文精神也随之觉醒。正如一位哲人所说:“死亡是作为把人引导到生命的最高峰,并使生命第一次具有充分意义的东西出现的。”

   欧洲人文主义文学的第一部代表作《十日谈》,其作者卜伽丘就是在中世纪黑死病的高峰期完成此书的。作品一开头即描述1348年发生在意大利的可怕瘟疫,它要求人们重视现世的幸福和个体生命的存活。可以说,人类自觉地意识到自身生命的存在,就是从文艺复兴开始。人性结构中的理性、非理性,人类追求的自由权、平等权,从“人文主义”到“人道”、到“人权”。一切关于人、人类的探索,莫不始于此。

   一场造成巨大死亡的黑死病,却迎来了人类历史上辉煌灿烂的文艺复兴时代。如果中世纪的瘟疫能够给欧洲带来那么多的改变,今天这场源自中国走向全球的萨斯,除了恐惧和死亡,还能给我们中国人带来其他一些有价值的东西么?

   医生首先举起人道主义旗帜

   当中世纪黑死病夺去了无数人的生命时,欧洲的医生们找不到救治办法,他们纷纷逃离瘟疫,只有献身上帝的基督教教士留在城市,为死去的人做祈祷,使病人在临死前得到精神上的安慰。而后,文艺复兴带来科学的发展,医学伦理学随之在欧洲产生,这种职业伦理学被视为是“人性的知识”与“广泛的道德责任”之间的综合,医院这种新兴机构继承了基督教的人道博爱精神。

   加缪的小说《鼠疫》是一首人与瘟神搏斗的动人哀歌,也是献给人道主义医生的一曲颂歌。故事发生在一个北非的小城,那里发生了一场历时一年的鼠疫之灾,人们在与世隔绝的恐怖气氛下,经历了恐惧、焦虑、痛苦以及生离死别的折磨。《鼠疫》中的主人公里厄医生在绝望之中,以“知其不可而为之”的精神力量,奋力与那吞噬千万无辜者的毒菌抗争。最后,鼠疫消灭,小城重获安宁。

   正如罗曼罗兰称法西斯为“褐色瘟疫”一样,加缪这部写于二战期间的《鼠疫》,也是把法西斯暗喻为“鼠疫”,他呼吁人们人不要坐以待毙,而应当积极投身到自由斗争中去。小说中的里厄医生不是孤军作战,他的朋友塔鲁发起成立志愿防疫组织,老医生卡斯特尔的妻子本来已经外出,在封城以后又回到城里,与亲人共患难,---。这一切使人们认识到:只有通过一些道德高尚、富于自我牺牲精神的人共同努力,才能反抗肆无忌惮的瘟神,人类社会才有一线希望。

   大半个世纪过去了,加缪笔下描写的情景在亚洲的现实中出现。当萨斯疫情发生时,竟然也是中国和香港的医生,首先举起人道主义的旗帜。例如,香港沙田威尔斯亲王医院抗SARS队,在医护人员不幸染病的情况下,仍然面对危险不退缩,默默工作努力对抗病毒。

   而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301医院)的蒋彦永大夫却不只是和病毒战斗,他对抗的是一种更为可怕的“政治病毒”---中国政府散布的巨大谎言。目前,蒋彦永大夫已经成为中国人崇敬和感激的民族英雄,他的“关于SARS的证词”已经广泛流传。在证词里,他呼吁新闻界说:“你们也能努力为人类的生命和健康负责,用新闻工作者的正直呼声,参加到这一和SARS斗争的行列中来。”

   应该响应蒋大夫的呼吁的,不仅仅是新闻界,而是我们全体中国人民。这是一场决定生死的抗争,现实已经证明:没有新闻自由就等于死亡。如果一场如此可怕的灾难还不能震动我们中国人的神经,不能唤醒我们被剥夺言论自由的痛楚,不能鼓励中国人一起在绝望中抗争,那么,我们就没有葬身之地了。

   ——原载《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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