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家争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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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作品选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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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布拉格之春”的国际笔会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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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文主义vs野蛮主义--谈高文谦评毛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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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治国人麻木的心灵--从鲁迅到蒋彦永
· 长生鸟--诺奖得主艾巴迪的伊朗姐妹
·“王子,您什么时候回家”--致达赖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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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安门母亲成为中国民主的催化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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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变迁的见证──一部十年制作的纪录片
·写给杜导斌的儿子杜文玉
·从北欧选举舞弊案所想到的
·六四对中国的正负面影响
·欧洲坐在马德里的火车上
·黑格尔的幽灵与中国「六四」
·从欧洲历史看美军虐囚事件
·关于「木子美现象」的评论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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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法庭上─一九八九年审判纪实
·借鉴欧盟经验 建构两岸新关系
·诺贝尔和平奖得主中的异数--拥战的霍塔
·《欢乐颂》中的欧洲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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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亏欠了死者和生者---六四14年纪念

   萨斯像一只巨大的不祥的乌鸦,在我们头顶上盘旋,令我们陷入恐惧的阴影之中。就在这时,“六四”14年纪念日悄然来临。当年长安街头的受难者,那些地下有灵、死不屈服的冤魂,又迎来了他们一年一度的忌日。

   六四殉难者有一个长长的死亡名单,六四幸存者也有长长的哀伤。然而,中华民族的奇耻大辱是,在漫长而辛酸的14周年之后,我们仍然不能在自己的国土上纪念这个哀伤的日子,不能去追究凶手的罪恶,不能去为那些无辜的冤魂讨一个公道,也无法安慰那些受难者亲属的痛苦。

   法国哲学家伏尔泰曾经说过:“对生者我们亏欠的是尊重,对死者我们亏欠的只有真理。”作为中国人,我们对六四的死难者和幸存者都亏欠得太多。为什么历史发展到了二十一世纪,对于政府动用数十万正规军,用坦克和装甲车杀害成百上千手无寸铁的学生市民的血案,我们中国人仍然不能伸张正义?我们仍然让九泉之下的同胞含冤衔恨?

   这既是由于中共政府的野蛮和专制,也是由于中国的老百姓的怯懦和冷漠。几千年专制的历史传统和政治高压的现状,使人们习惯了这种非人的处境。学者胡平曾经这样解释过:“人类社会又并不是生物学意义上的有机体。眼睛里落入一个细微的砂粒,牙齿里长了一个小小的洞穴,内脏中混进了一些肉眼看不到的病菌,你就会全身不自在。然而在人类社会呢,当一些人遭枪杀、一些人受酷刑、一些人被监禁,其余的人却未必都有切肤之痛。这就是为什么罪恶可以发生,以及并不都能得到适时制裁的一个原因。”

   正因为人类的记忆对他人的苦难容易健忘,所以,我们太需要有一批忠直坚毅的中国人,以他们的良心作证,承担起六四屠杀这一集体记忆,不休不止地与野蛮抗争。如果我们遗忘这场灾难,如果我们不能直面这段本民族自相残杀的血泪史,我们就无法对权力和人性产生清醒的认知,也不会产生消除野蛮的道德力量。一个文明的新生的中国,必须奠基于对六四杀戮的认识。

   许多中国人曾经在六四屠杀时不为受难者说话,在河南艾滋病蔓延传染了百万人时漠不关心,当他们面对今天中国政府隐瞒疫情导致萨斯扩散时,终于发现:如果我们不去为他人争取基本人权,我们每个人都可能成为新闻封锁的牺牲品。  在萨斯时期,我们清楚地看到,六四和萨斯这样两个不同的事件,却都与同样的一个政治制度弊病相关连。在萨斯时期隐瞒疫情的卫生部长张文康,竟然和六四时期的说谎专家袁木一脉相承,面对中国百姓成百上千的死亡,他们依旧睁着眼睛说瞎话。

   在八九民运期间,一个最激烈的矛盾就是:广大的普通民众和新闻工作者要求新闻自由,而统治集团加强新闻自由的控制,如江泽民在上海整肃《世界经济导报》。在今天抗萨斯期间,中国正直的医生如蒋彦永,还有许多知识分子和广大群众,仍然在不屈不挠地呼吁新闻自由,但政府给他们的回答是进一步禁网。

   “六四”悲剧是一支被摧残的蜡烛,今天还纪念六四的人们,只是一股微弱的道义力量。但蜡烛之火点燃后会闪耀发光,我们的抗议之声不管如何微弱,却永远也不会停止。最近在“六四”大屠杀十四周年前夕,以丁子霖、张先玲为代表的六四受难者亲属,再次向中国国家领导人和最高人民检察院发出公开信,要求与政府对话、调查“六四”屠杀真相、抚恤受难者和立案追究主要责任者李鹏的法律责任。

   不管是继续抗争的生者,还是死不瞑目的死者,都在这样一个忌日里,请求我们每一个同胞:承担起你的责任,给我们亏欠了的他们一个公正,给中国一个有希望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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