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家争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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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作品选编
·“六.四”在十年之后继续
·“人道干涉”的祖师爷──荷兰学者胡果.格老秀斯──
·侵犯人权和基本自由问题
·中共压制人权:从中国延伸到联合国
·日内瓦,我们不伤心!──联合国人权会议与会散记──
·台湾应尽快加入世界人权体系──小议陈水扁先生的就职演说──
·为了不让西藏死掉──第三届支持西藏组织国际大会小记──
·“打假”与中共的西藏文化白皮书
·自由缺席,抗争即命运──尼日利亚作家索因卡和他的作品──
·灾难性的青海移民工程
·佛教与人权
·刺痛从阅读《逃亡》开始──答友人问──
·反极权:诺贝尔文学奖的本质
·谈人权运动中的模拟审判
·崔卫平退稿信带来的启示
·俄国人权与中国申奥
·肆意歪曲西藏历史所为何来?——读都人的《〈大博弈〉正名》——
·邵阳硬汉子李旺阳
·《达兰萨拉纪行》出版前言
·为人权而写作──万人杰新闻文化奖获奖演说——
·你为哪一部份“人民”服务?——与海外中国人权人士商榷——
·在大兴藏学的背后
·让我们推荐“天安门母亲”!──就诺贝尔和平奖致同胞信——
·提名“天安门母亲”的来龙去脉
·世界的良心微弱仍在跳动──第58届联合国人权会议闭幕
·读王力雄《我与达赖喇嘛的四次见面》
·象棋俱乐部与工会权
·嘉乐顿珠与胡耀邦
·印度女作家与抵制水库运动
·浮在岳阳楼前的灾民尸体──历年湖南水灾中的政府责任
·这里不讲“纯文学”--国际笔会与人权
·专制者的天敌──洪哲胜
·西藏问题不是一个孤岛──评达赖喇嘛特使访华
·失败的巴勒斯坦之行──国际作家议会代表团的教训
·我所认识的“东土”和平人士
·赛珍珠的反共小说《北京来信》
·猫头鹰和家燕的价值之争--有关“刘晓波精神”的讨论
·谁和党文化有关:茉莉还是莫言?---与万之先生商榷
·中国将要感谢王力雄--面对阿安扎西案件
·一场还“猫”、“鼠”爲人的签名运动--义工小记
·在理塘寺废墟上成长的活佛---阿安扎西生平小记
·收审所:无法无天的铁窗──我的见证
·拒绝招供--凯尔泰斯创作一瞥
·评当前的和平反战运动
·ZT王力雄:就阿安扎西案的三项疑点呼吁最高院提审
· 网络民间人权运动的初春 ---谈营救刘荻的签名活动
·见证的价值--读宋永毅主编的《文革大屠杀》
·谁陷害了阿安扎西活佛? ---原四川省委书记周永康的治藏“功绩”
·亲爱的小老鼠,我们等你回来---谈营救刘荻的签名活动
·天主教会正成爲香港的人权卫士--向陈日君主教致敬
·中国新左派是一个怪胎---我看滑稽的反战《声明》
·《反战声明》发起人对台湾喊打喊杀----韩德强教授的“圣战”观
·最新签名:关于刘荻案致全国人大代表及政协委员的公开信
· 为刘荻向人民代表请求一次---兼谈人大的监督职权
·今天,斯德哥尔摩一支奇特的游行队伍
·北欧和平反战者的转变和分化
·联合国人权委员会还能死地求生吗?
·瘟疫、希望和人道主义 --从中世纪看今天
·请中国政府释放政治犯共度时艰
·各国抗疫 为何唯独中共禁网?
·台湾人权经验解构“亚洲价值观”
·疯女人的谣曲
·创造奇迹的黄琦和他的命运
·分歧与共识:在东西欧知识精英之间
·我们亏欠了死者和生者---六四14年纪念
·台湾学者对大陆体制雾里看花
·汉藏二次对话,中共诚意何在?
·专制体制的刚性、弹性与塑性---与朱学勤先生商榷
·老文章:美丽的瑞典王后
·保钓船满载著什么?
·不可召妓可卖淫---瑞典法律趣谈
·从爱国保钓到左倾拥共
·不信自由唤不回---香港民间展示力量
·因一个黑人小女孩 我爱上瑞典
·从不准傅湘回国看中共侵权
·伊朗年轻一代的民权梦想
·印度把西藏放在碟子里献给中国?
·请公开邀请流亡者回国!--致中国政府
·湖南的“钦差大臣”像一面镜子
· 刘荻与徐晓---两代女生的相同命运
·求偶猎艳去酒吧---北欧文化一瞥
·叶华实:“异议人士回国”与新的政治恐惧──兼评茉莉女士谈流亡者回国
·为一个童话世界招魂---读张郎郎《大雅宝旧事》
·谈流亡者的回国与守志
·欧洲同性恋一瞥
·性倾向与政治倾向
·要求回国权就是“良性互动
·跨国企业的人权义务
·一场恶浪给刘慧卿平添风骨
·她在人权问题上直言不讳---奥尔布赖特和她的难民身世
·她是一位温暖火热的女性 --怀念安娜.林德
·致刘荻:我在泪光中为你祝贺生日(诗)
·访胡佳:为刘荻去北京公安局申请游行的经过
·安娜.林德留下的精神遗产
·陈日君的圣坛与政治
·在捷克向哈维尔和达赖喇嘛求助
·祝贺刘荻生日:新一波人权运动兴起
·致读者--《达兰萨拉纪行》出版前言
·令西藏流亡政府头疼的一个难题
·写在杜导斌羁狱之时
·从流血的现实中提炼文学---2003年诺奖得主库切的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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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你的屠龙刀

   ──致“中国最忠诚的职业外交官”──

   台湾出生的大陆籍女作家龙应台曾经在台湾放过一把“野火”,又写过《人在欧洲》,操心过许多欧洲国家的闲事。这几年,听说她经常跑回大陆去和中国谈起“恋爱”来。

   想谈“恋爱”.却遇到刺蝟

   由于龙应台的美国留学和欧洲定居的个人背景,她已经不具备足够的“中国意识”了,所以她和中国的“恋爱”谈得很辛苦。据她自己在一篇叫做《中国中国中国……》的文章中透露,她原来认为中国的前途要靠那块土地上的知识分子,所以对大陆知识分子暗暗有所期待。

   然而,就因为她夸奖了被国人认为是“取悦洋人”的张艺谋的某部电影,就被有“自由斗士”之称的大陆女作家戴晴斩钉截铁地判定︰

     “那你就是个洋人!你就不是一个中国人。”

   其时,龙应台正载着戴晴在德国的高速公路上。戴晴的不知由谁授权的“判决”使她差点控制不了手中的方向盘。

   还有更有趣的。喝台湾水长大的龙应台,不可避免地和大陆朋友谈起她对台湾问题的看法。也许是龙应台女士对“台湾属于祖国”、“台湾人就是中国人”的说法表示了一点点犹豫,一位她极尊敬的中国作家也同样斩钉截铁地对她说︰

     “应台,你若赞成什么公民自决的话,我们就一刀两断!”

   龙应台作为一个人,她是不是一个诚实友爱的好朋友,是不是一个可以切磋文学艺术的好作家,这些都不足道,绝不能抵消她那值得怀疑的“民族情感”问题。如果龙应台赞成台湾人“公民自决”(因为公民自决在很多中国人的看法里意味着“台独”),那么她就犯了不可饶恕的“数典忘祖”的罪过。这种不爱祖国、甚至赞同分裂祖国的假洋鬼子是绝对不可以做朋友的。

   一厢情愿地去和中国谈“恋爱”的龙应台感叹道,她碰到的中国知识分子怎么一个个像被炙热的民族意识和文化沙文主义武装起来的“刺蝟”。一向下笔犀利的她沈痛地讽刺说︰即使“他在国内或许还是个异议分子,一出了国,不得了,他简直就变成了中国最忠诚的职业外交官,不容许任何人对他的中国批评挑衅,一个人肩挑了家国大任。”

   听到民族文化就“伸手拔枪”

   其实,某些大陆知识分子的这种态度一点都不新鲜。据说当年纳粹德国元帅戈林就有过这样一句名言︰

     “一听到民族文化这个词,我就会伸手拔枪。”

   今天恐怕没有几个中国人敢于公开赞同戈林的的法西斯言论。但是这种愿意为自己的民族优越感和大国沙文主义心理而战的情感,却并没有亚洲价值或欧洲价值之分,而是放诸四海而皆准的。为了德意志民族的优越感,德国曾经在他们民族的伟大领袖希特勒领导下差点踏平欧洲。为了我们伟大的中华民族的统一,也有许多享受着西方人权的中国人,就自觉地成了龙应台所说的“中国最忠诚的职业外交家”,他们在大洋彼岸为中共在台湾海峡的“军事演习”拍手欢呼。

   这些最忠诚的中国“职业外交官”,不知他们从哪里取得了代理“中国民心”的授权。现在已经到了一提到“6.4”问题、西藏问题、台湾问题,他们就要“伸手拔枪”的地步。他们的“民族情感”使他们自己和人类共同的价值观划开,建造起一座关押自己心灵的精神监狱。他们往往威风凛凛地手持一把“民族主义”的尺子,用来衡量一切人和事。

   例如原香港专上学生联合会的成员、后留学加拿大的李兰菊小姐,在江泽民访问美国时,矢志不忘89“6.4”的她,不小心站到了热烈欢迎江主席的“最忠诚的职业外交家”们的爱国队伍里去了。结果,她一举起牌子高喊“勿忘六四”的口号,就被一群大陆口音的中国男男女女围攻辱骂,以致她惊叹自己在自由的美国陷入了可怕的“哈佛鬼蜮”。

   又如笔者本人──一个道地的中国女人,黄皮肤黑头发,既没嫁瑞典人也没入瑞典籍──,就因为在江泽民访问挪威时冲到他面前为大陆政治犯呼喊过几声,在平时发表过一些有关中国人权问题和西藏问题的肤浅言论,不但被江泽民的随行人员指斥为“你还是不是中国人”,还很荣幸地被某些电脑网络上的中国网友强行断定为“嫁了瑞典人入了瑞典籍”,被喝令“不要再管中国的事情”。

   据挪威朋友告诉本人,江泽民先生在临行时回答挪威记者的提问时表现得很文明。他的大意是说,这个向他喊口号的中国女人根据挪威法律有向他抗议示威的自由。看来海外的“职业外交家”比江泽民主席更忠贞爱国。他们可不肯轻易饶恕被他们认为是“手段特别恶劣”的本人。

   民族狂热是一把屠龙刀

   已故的中国作家王小波在他的精彩杂文里写道︰“金庸小说里曾言︰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民族狂热就是把屠龙刀啊。”在王小波看来,这种狂热信仰被滥用,就可以成为打人的棒子、迫害别人的工具。

   幸好不是所有的中国知识分子都匍匐在“民族主义”所向披靡的猎猎大旗之下。王小波就是这少数倔强地保持自己的独立性和批判精神的、在一片民族狂热中不肯放弃自己的言责的中国知识分子。

   如果我们深入考察历史,就会发现,世界上的任何民族、文化或国家在不同时期都曾有过犯罪、暴行和恐怖。也就是说,每一种被本族人自认为是无比光荣的文明,在其深处都藏有骷髅。所以,过分的族裔自豪与过敏的民族自尊,绝对不是什么值得提倡的东西。举起民族狂热的“屠龙刀”的人,最终免不了伤害他人和自己。

   超越民族的藩篱和族性迷信,放弃自己只为本党国效劳的“职业外交官”心态,坚定地维护宽容、民主和人权这些人类普遍的价值,是当今海内外中国知识分子需要认真学习的课题。

   一个真正热爱中国的中国人,必定是那些关心其它民族的尊严和人权的人。

     1998.9.15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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