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家争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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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作品选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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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你的屠龙刀
·先抓人.再罗织
·我的名字叫做莫莉花
·婚姻法与精神幻灭
·“你们中国还要打仗吗?”
·村野里的少年坟
·留在皇家文学院的空椅子
·我的达兰萨拉之行
·马英九胜选的题外话
·囚徒们的新年
·我看中国海外民运内斗
·先扣问世界往何处去
·“杰出民主人士”卢四清侧记
·先救世才能自救
·探寻西藏抵抗战争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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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着的守夜者和圆滑的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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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典反美今昔谈
·那个捡炮弹碎片的小男孩
·太空船与七人一条棉裤
·“邪教”审判与殉道牺牲
·“人道精神才是最后的赢家”
·车臣民族的历史悲哀
·反叛,为了人的价值
·中共成功地“运动”了妇女──在北欧看中国女权(3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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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名“天安门母亲”的来龙去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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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棋俱乐部与工会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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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中国政府释放政治犯共度时艰
·各国抗疫 为何唯独中共禁网?
·台湾人权经验解构“亚洲价值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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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任的中国理事面临难题--人权组织问题透视

   
   
   不顾别人会有多么难堪,全美学自联的人权义工陶业,在《结果正义与权力监督》一文中,以连珠炮般的口气,咄咄逼人地,给中国人权组织分裂风波之后留任的理事,提出一连串问题:
   
   ——“留任理事们的角色扮演得怎么样呢?十三年来,你们对刘青行使权力作过满意程度的评估码?你们对刘青的权力冲动作过理性判断吗?你们对刘青的越权行为作过矫正吗?你们对刘青的权力膨胀作过扼制吗?凭你们的经历和胆识,该不会面对刘青而不知所措吧?是你们犹豫了?胆怯了?手软了?个人利益搀和其中了?还是有金钱关系了?从刘青那儿拿到项目了?如果没有勾当又该作何解释!你们究竟是刘青的制约者呢?还是刘青的追随者?你们究竟是刘青的监督者呢?还是刘青的同谋(结果非正义的同谋)?你们总不该是弄臣或垂帘者吧?望君三思!”

   
   凭着一股打破沙罐问到底的倔劲,陶业把许多人私下议论的疑问,公开挑明白了。中国人权组织的留任理事和辞职理事一样,不少人和我们这些人权义工,有这样那样的熟人关系或朋友关系。一般人因此觉得抹不开面子,但陶业却如此不留情面地发出质问,这说明,他对中国的人权事业,具有不同一般的责任心。
   
   被视为西方知识分子关注现实的典范,汉娜·阿伦特当年在公共事务上发表意见时,总是言辞犀利,批判的锋芒毕露。对此,汉娜自己的解释是:“公共舞台上演着正义与不公的激烈交锋,任何参与者不应该由于不必要的谦逊,而收敛自己的锋芒。为了求得真理,人们应该勇敢地主动出击,从而将真正富有意义的交锋公之于众。”
   
   在海外,发表反对共产党专制的言论一点也不难,但是,对自己阵营里出现的问题,很多人却望而生畏不敢吱声。从这一点上说,我佩服陶业的忠直和正义感。他本人对中国人权组织毫无所图,但他那一篇接一篇的致理事的文章,却明显抱有“干涉内政”的目的——希望这种来自外部的批评,能够促进中国人权组织内部的改革。
   
   有感于陶业的苦口婆心,我也想对中国人权组织里的中国留任理事,说几句心里话。
   
   公众人物不能有双重标准
   陶业质疑留任理事对刘青制约得不够,是否因为有“个人利益”和“金钱关系”。据了解,留任理事中确实有个别人和刘青利益结合、利益均沾,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因此不顾一切力保刘青。这些内幕,以后也许会有人陆续揭露出来。但是我们也要看到,还有不少留任理事是出于理想参加中国人权组织的,其中有的外国理事,不但没有从这个组织获取利益,反而是这个组织的捐款人。
   
   而留任的中国理事,情况各不相同,大都是一些反专制的人权人士,在社会上颇有声名和影响。他们中有著名的工运领袖、昔日的学生领袖、民主理论家、长期从事海外人权活动的人士,还有香港立法局的议员。
   
   这些身份、经历各异的留任理事,却有一些共同点:一,在被朱学渊先生称为“庐山会议”的05年的例行理事会议上,他们大多反对辞职理事的改革诉求;二,在 2月15日发出的现存《中国人权理事会声明》(被人视为是拒绝挽留辞职理事的“关门信”)里,这六位中国理事全都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由此人们可以认为,这些留任的中国理事,是不愿意按照章程健全制度的。已辞职理事提出的一系列问题,例如,这个人权组织已经发生了蜕变,背离了普世价值的人权理念,财务不清,利益输送,违背章程等等,对留任的中国理事来说,似乎都不是问题,或者不是值得在乎的重要问题。
   
   这就有点麻烦了,因为这牵涉到做人的双重标准。
   
   ——号召维护中国工人权利的工人领袖,却不肯维护本组织内部职工的人权。例如,当“中国人权”原工作人员玮琳和刘青闹出劳资纠纷之时,玮琳揭发刘青侮辱了她的人格、侵害了她的人权,调查结果证明玮琳的指控属实,而留任理事却不主持公道,不要求刘青向玮琳道歉。
   
   ——经常发表庄严声明或者洋洋洒洒的文章,反对共产党终身制的留任理事,却纵容刘青多次不经选举的连任,让刘青不合法地将主席位置无限期地坐下去。
   
   ——在理论上条分缕析地论述中国共产党腐败的罪恶,但在面对刘青的权力腐败和财务不清时,却持一种姑息的态度。
   
   ……
   
   对共产党是一套,对自己人是另一套,搞双重标准,而不是将人权民主公正的理念,无条件地一以贯之,这样的做法,很容易被人视为虚伪。这样的两副面孔,也不能不让人怀疑,人权和民主的主张,对有些人来说,只不过是一种手段,而非真正追求的目的。
   
   人们凭什么再相信他们?
   

前不久有一位叫草虾的海外网友,在中国人权组织风波发生之后,在“独立评论”论坛上宣称:“拒看xx、的文章”,因为xx们“作为人权理事会的资深理事和公民议政的太平理事,对自己身边的事情都没能拿出个明确说法,还有谁信他?不正己,何以正人?”


   
   一位作家朋友私下告诉我,过去他曾经很钦佩某位学者反腐败的文章,后来获知那位女士支持刘青并为之活动,他再读其人文章时,突然一下子就倒了胃口:一个人怎么能够一方面反对共产党的腐败,一方面却包庇自己身边的腐败呢?
   
   这些事情证明,当著名的公众人物持双重标准、对人对己两副面孔之时,他们的公信力就面临危机,就会遭到质疑,话语权就因此丧失了不少。这就如中国人抗议日本篡改历史教科书,本来是非常正义的事情,但日本人要是反问:你们中国人不也经常篡改自己的历史教科书么?那么,中国人的抗议声调,恐怕就不会那么响亮了。
   
   我因此为留任的中国理事感到遗憾,他们中有的人可能获得了一些利益,但作为公众人物,他们在道义、信誉上的损失,却是很难用金钱来弥补的。
   
   方励之等十几位辞职理事在辞职书里,就自己过去监督不力道歉之后,表示不与黑箱同流合污,多少保持了人格的清白;而留任理事却被公众认为是自愿留在黑箱中,乐意与黑箱为伍的,如果他们还想挽救自己的公信力,向公众证明自己不是持双重标准的人,并证明自己的人权理念是真诚可信的,那么,他们首先必须打破黑箱。
   
   打破黑箱,力行改革
   
   面对现实,留任理事应该做的事情有很多,例如:
   
   一,诚实地向外国理事传达中国人的批评声音。
   
   记得美国理事、汉学家林培瑞先生辞职时,曾经撰写长长的一份《辞职书》,把方励之、刘宾雁和郭罗基等中国理事一个个介绍了一番。当时我不太明白这样具体介绍有什么必要,后来了解内情越多,就越理解了林培瑞先生的苦心:他明白包括他的美国同胞在内的外国理事,并不了解这些中国理事在中国人心目中德高望重的地位,也不太把这些人放在眼里。作为学贯中西的汉学家,林培瑞先生希望尽自己的职责,告诉那些老外,这些中国理事多么值得尊敬。
   
   但林培瑞先生自己也辞职了,他不能再向理事会忠诚谏言。这个沟通东西方文化的责任,就落在现任的中国理事身上。目前,许多希望中国走向民主、改善人权的人们,正在以极为痛苦和失落的心情,默默地观察和思考中国人权组织这场风波。
   
   在《给中国人权共同主席的呼吁信》里,吕京花和司马璐等65人诚恳地呼吁:“我们恳请‘中国人权’以大局为重,努力挽留已辞职理事,并运用民主程序解决内部的问题。”这个呼吁,代表海内外许多人的心愿。此外,中国网民对这一风波发表了不少批评意见,其中精辟深刻的评论不少,留任理事有义务诚实地传达。
   
   二,坚持按章程办事,改革中国人权组织
   
   中国人权组织之所以闹出这种令亲者痛、仇者快的风波,最根本的原因,是没有在内部坚持按制度办事。已辞职理事对此也有责任,但他们在长达一年左右的时间里,力图亡羊补牢,已经做出过很大的努力。现在,是轮到留任理事付出努力、进行制度建设的时候了。
   
   我们可以说,有关中国人权组织的制度建设,是中国走向民主的过程中,一件不可忽视的大事。这是发生在海外的一个民主试验,这个试验是否成功,要看留任理事在内部的改革开展得如何。当然,在一大批中国理事出走之后,再提改革。对留任理事来说是一个不小的难题,但难题也是契机,希望留任理事能够审时度势,坚持原则,战胜困难,为这个组织争取一个健康的未来,也为自己重新赢得人们的信任。
   
   茉莉这些话,留任理事可以姑且听之。不管他们有没有诚意接受茉莉的意见,历史就像一面镜子,它会照出每个人的真实面影。在历史的责问和追究面前,我们全都无可逃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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