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家争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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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作品选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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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应尽快加入世界人权体系──小议陈水扁先生的就职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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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缺席,抗争即命运──尼日利亚作家索因卡和他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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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与人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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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极权:诺贝尔文学奖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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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国人权与中国申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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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兰萨拉纪行》出版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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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哪一部份“人民”服务?——与海外中国人权人士商榷——
·在大兴藏学的背后
·让我们推荐“天安门母亲”!──就诺贝尔和平奖致同胞信——
·提名“天安门母亲”的来龙去脉
·世界的良心微弱仍在跳动──第58届联合国人权会议闭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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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棋俱乐部与工会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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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在岳阳楼前的灾民尸体──历年湖南水灾中的政府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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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制者的天敌──洪哲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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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瘟疫、希望和人道主义 --从中世纪看今天
·请中国政府释放政治犯共度时艰
·各国抗疫 为何唯独中共禁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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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歧与共识:在东西欧知识精英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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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爱国保钓到左倾拥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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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不准傅湘回国看中共侵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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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公开邀请流亡者回国!--致中国政府
·湖南的“钦差大臣”像一面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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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偶猎艳去酒吧---北欧文化一瞥
·叶华实:“异议人士回国”与新的政治恐惧──兼评茉莉女士谈流亡者回国
·为一个童话世界招魂---读张郎郎《大雅宝旧事》
·谈流亡者的回国与守志
·欧洲同性恋一瞥
·性倾向与政治倾向
·要求回国权就是“良性互动
·跨国企业的人权义务
·一场恶浪给刘慧卿平添风骨
·她在人权问题上直言不讳---奥尔布赖特和她的难民身世
·她是一位温暖火热的女性 --怀念安娜.林德
·致刘荻:我在泪光中为你祝贺生日(诗)
·访胡佳:为刘荻去北京公安局申请游行的经过
·安娜.林德留下的精神遗产
·陈日君的圣坛与政治
·在捷克向哈维尔和达赖喇嘛求助
·祝贺刘荻生日:新一波人权运动兴起
·致读者--《达兰萨拉纪行》出版前言
·令西藏流亡政府头疼的一个难题
·写在杜导斌羁狱之时
·从流血的现实中提炼文学---2003年诺奖得主库切的创作
·瑞典文学院院士马悦然等人声援杜导斌
·签名──“无权者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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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了虫灾的民主试验田——中国人权组织问题思考


   茉莉(瑞典)
   一块试验田患了病虫害,只要人们能够认真取样调查,进行科学诊断和防治,就有可能清除病虫害,使庄稼恢复生机,健康成长。
   一个组织也是如此。像“中国人权”这样高举人权大旗的组织,当它面对一场人祸——负责人的权力腐败导致分裂时,如果能认识错误,深刻反省,清除腐败,就有可能在制度和道德重建的基础上,以焕然一新的面貌重获信誉和生机。因此,所有善意的分析、批评和指责,都可视为医治病虫害的农药和肥料。
   但冼岩先生的批评,显然不属于肥料和农药一类,而是要从根本上铲除试验田——否定民主制度在中国的可行性。在《刘青腐败印证“宪政民主”不管用》一文中,冼岩如此挖苦中国人权组织的分裂事件:
   —— “这就是发生在‘宪政民主’经典样板的美国、发生在‘宪政民主’精英大本营的民主闹剧。无论是闹剧的操纵者、胜利者,还是在闹剧中束手无策的反对者,都坚称如果把他们这一套搬到拥有13亿人口、幅员辽阔、社会分化严重、矛盾积累深厚、自然资源薄弱的中国,一定能够运作得很有成效,至少比只有2亿人口、自然资源丰厚的俄罗斯要好得多--除非是年少懵懂,又或者鬼迷心窍,否则很难相信还会有人听信这样的梦话或鬼话。”
   在这段话里,冼岩先生只顾逞口舌之快,忘记了“宪政民主”必须依靠舆论监督才能实行这一常识。辞职理事在辞职后将内部矛盾诉诸于公共媒体,正是运用美国社会的宪政民主,来救治中国人权组织内部的不民主。和刘青的腐败抗争,是一场旷日持久的较量,目前还没有结束的迹象,怎么就“印证宪政民主不管用”了呢?
   我们不须介意冼岩先生的冷嘲热讽,而可以就他提出来的“刘青腐败和民主制度”的关系,好好反省一下我们自己在实践民主中所犯的过错,这样,不管是对目前仍处在黑箱之中的中国人权组织,还是对其他从事民主、人权工作的中国人,都不会是没有益处的。

◎ 流亡组织的客观因素

   对刘青的腐败问题,合乎逻辑的分析应该是:它不但不能否定民主制度的可行性,而且令人痛心地证明,一个组织不但需要有健全的民主制度,而且,这个制度必须切实地执行,才能以权力制衡权力,使腐败失去其滋长的空间。
   美国基督教伦理学家莱因霍尔德·尼布尔说:“人类实现正义的能力使得民主成为可能,但是人类趋向不义的倾向使得民主成为必要。”在这里,人类实现民主的必要性和可能性,即指民主的普世价值,它同样适合于中国。
   “民主”在这里用于狭义,它专指组织生活中一系列制度化的程序。中国人权组织之所以矛盾爆发,落到被冼岩先生嘲笑的地步,不是因为民主制度本身不好、不可行,而是因为人们在实行民主制度的过程中出了问题。
   流亡组织内部制度不彰,管理不善,这几乎是一个普遍性的问题,世界他国的流亡者也少有成功的例子。从客观因素上来说,这是因为民主需要培植它的土壤,一个组织的健康发展,离不开人民的监督和制约。
   欧美民主国家大都立法规定,所有的民间公益组织在运作上要高度透明和公开,并由专门机构监督民间组织运作,随时接受的任何公民的举报。而中国人权组织是一个在美国创建的流亡组织,它远离其为之服务的人民,缺少一定的外部监督。由于距离遥远、语言隔阂,不管刘青如何腐败,工作如何差劲,国内的服务对象如何怨声载道,在美国的捐款单位和个人都很难获知真相,或者获知了也不愿相信。
   因此,中国人权组织的负责人就能够在遥远的他国,心安理得地以故国“苦难的代理人”自居,享受着代理苦难所带来的道义资源,挥霍着血泪捐款,却轻而易举地淡忘自己的责任,对所代理的对象——国内受害者的责任。
   虽然在流亡组织中有这么多客观局限,实践民主有一定的难度,我们仍然需要保持对民主的信念,相信人类实现正义的能力,并克服困难,寻找有效途径。

◎ 轻信人性,自废武功

   众所周知,民主的精髓是公开、自由和公平的选举。亨廷顿说:“ 在非民主体制中,人们可以根据家世、运气、财富、暴力、选任、学识、任命或考试而成为领袖。民主最主要的程序是,被统治的人民经由竞争性的选举来挑选领袖。”
   在《中国人权章程》里,早就有关于选举主席的规定:“本组织的官员由理事会年会选举产生,任期三年,连选连任。”如果这一规定得以施行,刘青为了连任,为了选票,将不得不收敛他的专横与霸道,不得不善待其服务对象,不得不听取理事们的正确意见,。
   但在这次辞职事件发生之前,十几年中,理事们中居然无人提出要按章程办事,刘青因此不合法地连任了十三年。这个选举制度之所以被废置,是由于全体理事的监督意识薄弱。
   据已辞职理事说,之所以在此之前没有提出要按章程选举,是因为他们对刘青的印象都不错,大家相处得很好,如果要按章程三年一选,他们当时也会选刘青,所以觉得搞选举多此一举,没有必要。于是理事们自废武功,放弃了他们最能约束刘青的一个武器——选举。
   后来的教训十分沉痛。郭罗基先生在接受《凤凰周刊》的记者采访时说:“等到我们认为刘青的问题已经严重到足以让他下台的程度,他就不肯下台了;而且,他运用权力,形成势力,还有一帮人不让他下台了。深刻的教训就在于:运用民主是经常更新、及时轮换,不是最后清算。”

◎ 对昔日英雄的“道德人假设”

   长期以来,刘青之所以能给理事们留下良好印象,以致令他们自废武功,这首先是因为他是一九七八年北京民主墙运动的活跃分子。当年魏京生被捕后,刘青曾冒险印发了魏京生的辩护词,后来被判处十年徒刑。这样令人感动的英勇事迹,令刘青在海外赢得很高的声誉,甚至被称为“民主墙的谭嗣同”。
   然而,在专制高压下坚强不屈的英雄,能否抵御金钱和权势的腐蚀?——这是一个人们忘记质疑的问题。在人们的潜意识中,英雄一般被假设成“道德人”,不仅是刘青的英雄事迹令人印象深刻,他那憨厚的笑脸和朴实的谈吐,也给人一种可信赖的印象。那些每年只去纽约开一天会议的理事,每年听取有关刘青优异工作成绩的报告,感觉再满意也不过了。
   多少年后,那些曾兴高采烈把刘青迎进中国人权组织的前理事,才发现自己做了一场恶梦:在这个被视为“十分干净”的组织里,隐藏着赌博、贪污嫌疑和恶劣的官僚特权作风;许多专制下呻吟的受害者,被冷酷地拒绝关注和援助;……最后,这个他们曾经拥护爱戴的主席,无情地把他们自己逼走了。
   由此想到西方人的明智,他们可以把花环和赞歌献给英雄,却不轻易授英雄以权力。1946年,戴高乐将军领导抵抗运动胜利之后,法国人就让他们的英雄下台,回家休息,因为他已经不适应一个和平的法国。戴高乐只能隐居调整自己,才在多年之后重新出现在法国政治舞台上。

◎ 民主应该建立在猜疑之上

   在这里,理事们忘记了有关民主的一句箴言:民主的权力应该是“建立在猜疑而不是建立在信任之上”。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当初应该提出一些这样的质疑:
   —— 一个在狱中度过漫长时光的人,是否需要先接受心理方面的咨询才担当重任?一个缺乏人权理论知识和不懂外语的人,是否需要先进修才让他主持人权工作?刘青是否具备一个人权主席所需要的素质,例如,高尚的品德、广博的知识面、理性的判断力、对他人的同情心、善于妥协的精神和团结人心的能力?
   但英雄的“道德人”光环遮盖了一切,人们因为善良轻信而不对刘青加以考察。多年来,理事们几乎完全丧失警惕性,不曾按照民主原则去合理地猜疑。结果,本来就不合格的刘青,不但不需要努力使自己具备上述基本素质,反而玩弄中国传统的官场权术,紧紧抓住金钱和权力,招揽一帮子“人才”,建立了他个人的“铁打江山”。
   综上所述,刘青的腐败,并不是冼岩先生所说的“印证‘宪政民主’不管用”,而是映证了实行民主的必要性。但是,这一悲剧,也反映了在中国人的组织中实践民主之艰难。中国人权组织理事们的过失在于,他们在这一块海外民主试验田里,没有成功地运用民主体制,去制约人性的弱点和缺点。
   承认我们在民主实践中的失误不是羞耻,只有出了丑闻不承认,坚持错误不改,才是将被历史谴责的真正耻辱。
   --------------------------
   
   附冼岩先生原文:

刘青腐败印证“宪政民主”不管用

   冼岩(北京)
   尽管海内外的“宪政民主”思想家、斗士们大吹法螺,一口咬定“宪政民主”是当前中国问题的唯一出路,但海外民运的真实故事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令“宪政民主” 牛皮破产,也使得曾经寄希望于民运的国人心灰到心冷;尽管各宪政名家、民主斗士们一再信誓旦旦、向国人保证“宪政民主”在中国的实践效果一定会好得很、一定不会重蹈前苏东转型及第三波民主化国家的覆辙,但被他们吹得天花乱坠的“宪政民主”方略楞是连他们自己几个小小的民运组织也摆弄不好。
   89以后,海外民运曾经掀起前所未有的高潮,精英汇聚、资源充足、声势浩大,似乎成功就在眼前。但就是由这些在中国被公认为是最熟悉西方“宪政民主”运作、自由民主信仰最坚定的精英们所组成的民运组织,在受到全世界同一立场阵营的众多关注和资助的支持下,并且是在被他们视为“宪政民主”样板的国家制度背景下,民运内部却争斗不休、丑闻不断,什么样的“宪政民主”制度安排或方法技巧都解决不了这些为数仅几百、甚至几十人的民运组织的内部问题,最终使支持者心灰意冷,视其为扶不起的“阿斗”,纷纷撤去支持。失去外部支持后,内部仍然纷争不息的民运终于在昙花一现后归于沉寂,但是即使这样,也并不妨碍此中的大腕们继续大言不惭,声称他们这一套连他们自己几个人的关系都调节不好的玩意却能够“救中国”--一屋不能扫,却断言可以扫天下;世事之奇,莫此为甚。
   现在,大多数海外民运组织已经沉寂或消失,“中国人权”作为十六年来仅有的没有传出人事纠纷,并且经费充裕的机构,可谓是硕果仅存的峤峤者。对这一打着“人权”幌子、行民运之实的机构,笔者一直怀有好奇:被王军涛许为“民运和思想界最重要的思想理论家和重要的活动组织者” 的胡平,在其主持的民运组织及刊物内部大权独揽、账目不清、化公为私的诸多行径也已经被曹长青撰文披露(曹长青《台湾经费和民运腐败》),那么,以“人权组织”之名而能够兴旺至今、旗下几乎聚集了当今海外民运大多数重要精英的“中国人权”,会不会是出污泥而不染、一枝独秀的“例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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