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家争鸣
为了方便阅读,博讯暂停广告播放,博迅需要您的支持。
[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茉莉作品选编
[主页]->[独立中文作家笔会]->[茉莉作品选编]->[日内瓦,我们不伤心!──联合国人权会议与会散记──]
茉莉作品选编
·失败的巴勒斯坦之行──国际作家议会代表团的教训
·我所认识的“东土”和平人士
·赛珍珠的反共小说《北京来信》
·猫头鹰和家燕的价值之争--有关“刘晓波精神”的讨论
·谁和党文化有关:茉莉还是莫言?---与万之先生商榷
·中国将要感谢王力雄--面对阿安扎西案件
·一场还“猫”、“鼠”爲人的签名运动--义工小记
·在理塘寺废墟上成长的活佛---阿安扎西生平小记
·收审所:无法无天的铁窗──我的见证
·拒绝招供--凯尔泰斯创作一瞥
·评当前的和平反战运动
·ZT王力雄:就阿安扎西案的三项疑点呼吁最高院提审
· 网络民间人权运动的初春 ---谈营救刘荻的签名活动
·见证的价值--读宋永毅主编的《文革大屠杀》
·谁陷害了阿安扎西活佛? ---原四川省委书记周永康的治藏“功绩”
·亲爱的小老鼠,我们等你回来---谈营救刘荻的签名活动
·天主教会正成爲香港的人权卫士--向陈日君主教致敬
·中国新左派是一个怪胎---我看滑稽的反战《声明》
·《反战声明》发起人对台湾喊打喊杀----韩德强教授的“圣战”观
·最新签名:关于刘荻案致全国人大代表及政协委员的公开信
· 为刘荻向人民代表请求一次---兼谈人大的监督职权
·今天,斯德哥尔摩一支奇特的游行队伍
·北欧和平反战者的转变和分化
·联合国人权委员会还能死地求生吗?
·瘟疫、希望和人道主义 --从中世纪看今天
·请中国政府释放政治犯共度时艰
·各国抗疫 为何唯独中共禁网?
·台湾人权经验解构“亚洲价值观”
·疯女人的谣曲
·创造奇迹的黄琦和他的命运
·分歧与共识:在东西欧知识精英之间
·我们亏欠了死者和生者---六四14年纪念
·台湾学者对大陆体制雾里看花
·汉藏二次对话,中共诚意何在?
·专制体制的刚性、弹性与塑性---与朱学勤先生商榷
·老文章:美丽的瑞典王后
·保钓船满载著什么?
·不可召妓可卖淫---瑞典法律趣谈
·从爱国保钓到左倾拥共
·不信自由唤不回---香港民间展示力量
·因一个黑人小女孩 我爱上瑞典
·从不准傅湘回国看中共侵权
·伊朗年轻一代的民权梦想
·印度把西藏放在碟子里献给中国?
·请公开邀请流亡者回国!--致中国政府
·湖南的“钦差大臣”像一面镜子
· 刘荻与徐晓---两代女生的相同命运
·求偶猎艳去酒吧---北欧文化一瞥
·叶华实:“异议人士回国”与新的政治恐惧──兼评茉莉女士谈流亡者回国
·为一个童话世界招魂---读张郎郎《大雅宝旧事》
·谈流亡者的回国与守志
·欧洲同性恋一瞥
·性倾向与政治倾向
·要求回国权就是“良性互动
·跨国企业的人权义务
·一场恶浪给刘慧卿平添风骨
·她在人权问题上直言不讳---奥尔布赖特和她的难民身世
·她是一位温暖火热的女性 --怀念安娜.林德
·致刘荻:我在泪光中为你祝贺生日(诗)
·访胡佳:为刘荻去北京公安局申请游行的经过
·安娜.林德留下的精神遗产
·陈日君的圣坛与政治
·在捷克向哈维尔和达赖喇嘛求助
·祝贺刘荻生日:新一波人权运动兴起
·致读者--《达兰萨拉纪行》出版前言
·令西藏流亡政府头疼的一个难题
·写在杜导斌羁狱之时
·从流血的现实中提炼文学---2003年诺奖得主库切的创作
·瑞典文学院院士马悦然等人声援杜导斌
·签名──“无权者的权力”
·来自“布拉格之春”的国际笔会主席
·新任独立中文作家笔会理事感言
·他们的笔比雷声更喧响──杜导斌们的现代英雄主义
·穆斯林女性获和平奖的意义
·高瞻的儿子和美国政府
·暴君的女儿:既是宠物又是主子
·从爱情的囚徒到欣悦的灵魂---谭雪梅自传体小说读后
·刘国凯新著《草根蝉鸣》一瞥
·回国受审的库德作家和他的小说
·人文主义vs野蛮主义--谈高文谦评毛之争
·“天安门母亲”成为中国民主的催化剂
·瑞典国王不幸的“文莱门”
·从王有才获释看康原的成绩和局限
·医治国人麻木的心灵--从鲁迅到蒋彦永
· 长生鸟--诺奖得主艾巴迪的伊朗姐妹
·“王子,您什么时候回家”--致达赖喇嘛
·库切的诺贝尔文学奖奖牌
·最重要的是新任台湾总统捍卫人权
·从家庭暴力剧增看中国社会的悲剧
·天安门母亲成为中国民主的催化剂
·「四二六社论」:专制癌症发作的先兆
·西藏变迁的见证──一部十年制作的纪录片
·写给杜导斌的儿子杜文玉
·从北欧选举舞弊案所想到的
·六四对中国的正负面影响
·欧洲坐在马德里的火车上
·黑格尔的幽灵与中国「六四」
·从欧洲历史看美军虐囚事件
·关于「木子美现象」的评论种种
·我是怎样卷入八九民运的
·在法庭上─一九八九年审判纪实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日内瓦,我们不伤心!──联合国人权会议与会散记──

   从日内瓦联合国大厦的玻璃窗望出去,清澈的莱蒙湖陪衬着白皑皑的雪峰,无论晴雨,总是一幅别有逸趣的图画。然而,自3月20日开始的联合国人权会议,围绕谴责中国人权提案激烈抗争的双方,几乎没有人有心思观赏莱蒙湖中那悠闲的逃陟。

   大概因为我是属于较早赶到日内瓦的中国异议人士,中国政府代表团给予我特别的“关照”。我代表非政府人权组织“世界观察国际基金会”的发言机会因此被取消。4月18日,谴责中国人权的动议第9次被否决。正如瑞典最大的恨世者诺贝尔在他的剧本中写地:“正义女神 总是双腿麻痹,因而迟迟不来。”

   然而日内瓦不伤心。虽然它见识过许多人类的骄横、势利与虚伪,它也目睹了不少人性的高尚、美丽和善良。

   “无赖联盟”沆瀣一气

   我的发言原定于3月29日。那一天很不幸,大会轮值主席轮上了尼泊尔政府的代表。一位朋友开玩笑说:尼泊尔也是中国的一部份。时间已是晚上,我手里攥着讲稿静候主席台念名字。从来不怯场的我心里一阵阵紧张,因为看见中国政府的几个代表一次又一次地轮流上台,拉住那个尼泊尔人说悄悄话,而我的发言次序就奇怪地一次又一次地被往后推,一直被推到第40名。末了,就在前两位代表发言后,中国政府的代表公然正式举手抗议,以程序问题为借口,强烈要求大会取消我的发言。

   像应声虫一样,巴基斯坦政府代表马上跟进抗议,表示坚决赞成中国政府代表的要求。被这种气势吓坏了的尼泊尔主席赶忙说他注意到了两个成员国的抗议,接着宣布时间不早,会议结束。

   我们当然不会这样罢休。第2天,许多政府代表团和非政府组织得知我的发言机会被取消都很气愤。大家纷纷联名向大会主席团抗议,要求重新安排时间让我发言。但30日这一天的轮值主席恰好是苏丹政府代表。作为和中国政府一样、同样因人权问题在这次会议上饱受谴责 的苏丹的代表,他会怎样主持公道呢?那位苏丹人说了不少好听的道歉话,还答应把我的发言稿作为大会正式文件译为七种文字发下去,但却以时间紧张为由,不肯再给发言机会。

   可以说,巴基斯坦和中国政府之间是核武材料凝成的“友谊”,苏丹和中国政府是同一条战壕里挨批的“战友”。而年年被列入谴责名单的古巴更妙,它似乎在日内瓦寻找一切机会向中国政府示好,以报复年年投票决议谴责它的人们。

   这样,我就成了古巴政府代表示好的一个小机会。那是中国代表发言的时候,听到我们的政府代表满口豪言壮语,声音铿锵地宣称中国人 权状况前所未有地好,令人好气又好笑。一直带着相机的本人禁不住走上前,想拍下祖国官员自唱人权赞歌的尊容。大概代表先生本人也觉得自己扮演的角色不太光彩,他身边的女秘书见我拍照马上提出抗议。作为一个中国公民,我在公众场合为代表自己国家的公众人物拍照,不知怎么就碍着太平洋那边的岛国古巴了。古巴代表刚等中国女秘书声落,就迫不及待地应声附和抗议起来。

   质疑人权委员会的存在意义

   这就是中国政府在日内瓦纠合的一群难兄难弟。他们打着“人权代表团”的旗号,却沆瀣一气,卖力地干着抵赖、狡辩、颠倒黑白的反人 权勾当。这样一个“无赖联盟”加上一些贪图市场利益的西方国家、一些轻易就能被威吓、被贿赂的第三世界小国,谴责中国人权提案的命运,便只能是一年又一年地被搁浅。

   如同任何制度一样,每年一度长达六周的联合国人权会议也成了一种好玩的游戏。在这个表面庄严、像模像样的游戏之下,掩盖着多少角逐、交易和算计。多少被欺凌的人们的血泪,成了那些职业的官方人权代表团讨价还价的筹码。只要看看这次投票支持中国政府的22个成员国是一些什么样的国家,就可知道联合国离它的高尚宗旨差得有多远,存在的问题有多大。

   因此,在我们和美国著名影星李察吉尔一起举办的《西藏人权与对 话》讨论会上,一贯率性直言的本人对与会的各国代表尖锐地提出:“如果联合国人权委员会每年都只敢去批评那些侵犯人权的小国家,而不敢去谴责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最后的、最不讲道理的一个专制政权,那么这个委员会存在的意义在哪里?”我的发言获得了非同寻常的长久掌声。想必是这个问题引起了各国人权代表的共鸣。

   要说一点也不伤心是不真实的,否则我随身携带的心脏药物就不会几次派上用场。看到我为发言被取消而激怒气恼,一些西藏朋友笑着安慰说,他们已经习惯了,早就有过好多次这样的经历。对于弱小的被 欺凌的西藏,联合国人权会议是他们唯一可以诉说苦难的场所。然而,拥有成员国身份的中国政府,经常在这种会议上找岔子,剥夺他们的发言机会。

   中国政府的“头号敌人”

   已经是第14个年头了,荷兰籍国际法教授迈克以他掌握5、6种语言的能力,每年都在此时赶到日内瓦,为西藏问题游说各国,因此被中国驻日内瓦代表视为“头号敌人”。

   其实迈克成为“头号敌人”的时间可以追溯到38年前。那时他还是一个12岁的小男孩,正跟随做荷兰驻香港领事的父亲到香港读书。一个偶然的机会,这个初学英语的荷兰孩子读到几本有关西藏的书及报 导,从此决定了他的未来。小迈克写信给也是初学英语的青年达赖喇嘛,说:“我想要帮助西藏的受难者。”

   由同情西藏开始研究西藏历史和法律问题,这个荷兰孩子后来成了着名的国际法专家。在漫长的38年里,迈克为西藏做的事情举不胜举:他创立了跨国的支持西藏组织、募捐为印度的西藏儿童村建立校舍、在70年代初筹备了达赖喇嘛第一次欧美之旅,还发行了他的一些有关西藏的大部头研究著作,……。

   年年来日内瓦抗争,年年失败,迈克你沮丧吗?我问。

   “不!”迈克肯定地回答。尽管失败,但他年年挑战了中国政府的强 权,年年在提醒着世界的良心:西藏是世界上持续时间最长的非暴力自由抗争……。

   每年,迈克都只用半年时间在美国教书,攒下钱,然后去印度西藏流亡社区义务工作半年。很少有女人能够忍受丈夫这样长久外出且不蓄私产。他的前妻因此离他而去。最近迈克又要结婚了。临行时我嘱咐这个“头号敌人”说:“迈克,这次你可得好好守住婚姻。”迈克的回答有点戚然:“我的命运是西藏。”

   西藏似乎也是大明星李察吉尔的命运。目前也成为中国政府的“头号敌人”的李察,以他影星的巨大魅力和佛教徒的虔诚,到处为西藏游说。在1993年的奥斯卡奖颁奖仪式上,他说他只有一句话想告诉邓小平:西藏需要自由。从此他不再被邀请参加奥斯卡奖颁奖仪式。

   法国作家雨果曾经这样描绘他所理解的人间:释放无限光明的是人心,制造无边黑暗的也是人心。光明和黑暗交织着、厮杀着,这就是我们为之眷恋而又万般无奈的人世间。

   纵然万般无奈,我们不忍割舍,也无权放弃正义的抗争。一时的成败得失无关紧要,公道自在人心。因此,日内瓦,我们不伤心。(2000.4.19)

   

   --------------------------------------------------------------------------------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