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传珩

   当全球化浪潮奏响了人类新文明的序曲，中华旧文明对抗势力的政治代表──国、共两党──，一个在台湾因顺应历史潮流，接受人民选择而光荣下野；一个在大陆因抵制民主变革，正成为桎梏中华先进生产力、先进文化和民族复兴的政治枷索。值此之时，海峡两岸辽阔的天空，回荡起中华民国第二届民选总统就职演说。陈水扁以居高临下、纳川容垢的气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的语言，向全世界宣告了“中华文化不能结出民主价值观果实”之谎言的破灭，给正徘徊在旧文明死胡同的中共当局上了极其生动而现实的一堂民主课。

   是的，一个民主的台湾，从古老、死寂的旧中华大地上站起来了！其实，它何只站起来了，它是跑起来了、跃起来了、飞起来了！它在经济上跑到令中国大陆望尘莫及的发达地区行列；在政治上跃向了可以俯视大陆的民主现代化时代高峰；在文化上化腐朽为神奇，飞向了通往人性自由的广阔蓝天。这难道不足以令海峡彼岸“镰刀斧头”旗帜下的共产运动“精英”们、和正把炮口对准台湾同胞的“红色将士”们瞠目结舌吗？

   一篇划时代的民主宣言是这样宣告的：谁选择战争，谁就选择了向人权挑战，向民主挑战，向人类新文明挑战。

   曾作为台湾反对党精英的陈水扁，被“一人一票”的方式推选为“人民主权”的代表者，其演讲的通篇主题就是“民主自由万岁”。他用最现代化的价值准则，规范了人民、政府与政党间的关系，强调了政府只能是人民的政府、而不能是党派的政府这样一个核心问题。陈水扁之所以要藉演讲之机，大谈特谈现代化的民主价值观，就是要在政治上向世界宣告：中国大陆可以借助引进外资来创造经济业绩，但却至今都不能像台湾这样，通过自我变革来创造政治奇迹。无论邓小平还是江泽民，都无法与李登辉比肩。为此，陈水扁也不能不为曾把一个“一党专制”的台湾，推向了现代化民主道路的李登辉大书一笔。李登辉是中华现代民主政治的拓荒者，不仅当之无愧地是台湾人民的“民主先生”，也是全体中国人的“民主先生”。他因终结了台湾的专制制度并开辟了新民主中国的未来而辞职，犹如戈巴契夫（戈尔巴乔夫）因终结了苏联及东欧的共产势力并促进了全球冷战的结束而光荣下野一样，成为中共内心最恐惧、最忌恨的人。然而他们的历史功绩将与日月同辉。

   陈水扁演讲的深刻意义，不仅在于他要继续推进李登辉的改革路线和教化江泽民民主、人权价值观，更在于他将结束李登辉时代“戒急用忍”的消极大陆政策指导方针，而转向“以柔克刚”的积极大陆政策指导方针：即以温和、理性、建设性的主动姿态和战无不胜的现代化民主价值观，积极响应大陆的“文攻武吓”强权政策。在此所言李登辉的消极，在于一个“忍”字上；而陈水扁的积极，在于一个“克”字上。陈水扁以民主、人权为基调的就职演说，可谓台湾新政府从消极防御，转向积极应对的一大战略性转移。为此，陈水扁不仅着手推动与大陆的三通，反覆表达愿与大陆政治谈判，而且不畏大陆忌讳，刻意邀请魏京生与王丹等民运人士参加总统就职大典。因此，我们有理由相信，陈水扁在主政以后，将以民主人权价值观为依托，在积极将台湾融于国际人权法律体系的同时，还有志于支持大陆民运和推动大陆民主改革进程。

   历史的发展是那样地具有戏剧性：半个多世纪以前，蒋介石曾经连续三次邀请毛泽东赴渝进行两党对等谈判，而共产党人却要以“边区政府”资格进行两府对等谈判。蒋介石以国家只能有一个政府为由，不承认共产党“边区政府”的合法性，并以“维护国家统一”来压制共产党人；而共产党人却以“民主”为武器来攻国民党的“国家统一”。今天中共重蹈蒋介石的覆辙，以“维护国家统一”来压台湾，也声称中国只能有一个政府，同样不承认台湾政府存在事实。而台湾则以民主为理念，主张台湾的政府是人民的政府，谈判只能是两个政府的对等谈判。历史如此惊人相似地又圆回来了，但有所不同的是，当年的“边区政府”是一个没有任何国家承认的“枪杆子里面”打出来的政府；而今天的台湾政府是由人民“一人一票”选出来的政府，被一些国家所承认，并已融于国际文明社会之列。

   一个不民主的中国大陆，不仅始终威胁着台湾，还威胁着全球的民主化进程。新的全球安全观，不应再建立在“国防备战”的基础上面，而应积极推进全球民主化进程和人权价值观的普及。只有民主和人权才是战争的真正克星；也只有一个尊重人权的民主中国，才能从根本上解除台海危机。正是基于这一深层意义上的理解，台湾总统陈水扁才会借助就职演说教化江泽民。其“以柔克刚”的积极政策，正是顺应了时代发展的需要，当解读为以“民主克制专制”。积极寻求与大陆对话，弘扬人权价值理念，明确提出民主要求，推动大陆政改进程，应当是陈水扁新政府的最积极、最明智的两岸政策选择。

   台湾第二届民选总统就职演说，无愧为一篇民主的宣言、和平的宣言和代表中华社会发展方向的宣言。

   只有民主制度才能统一中国！(2000.5.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