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传珩

   五、民间社会经济空间拓宽、政治空间狭小

   后对抗时代的中国，在世界性资本扩张与国内市场化改革所导致的第2次社会解构过程中，那种政经合一、党政不分、国家垄断社会一切资源的官本位、大一统局面已土崩瓦解。社会随着非国有经济的发展和中产阶层的崛起，一个经济上独立的民间社会已经形成，即，民间社会已有了相当的经济资源与财富创造、分配的空间，并由此而产生了拥有独立利益诉求的民间独立群体。

   然而，后对抗时代的中国所走的是一条经济改革、政治保守的路线。社会政治空间仍为“四个坚持”所禁锢，绝不允许任何独立于中共领导权之外的社会团体与组织存在，甚至连知识份子组织的“中发联”和以老年健身为主体的气功组织都无法公开立足。而现存的所谓民主党派以及各种协会、联合会等群众组织，大都受命于党的一元化“安排”，向党汇报、对党负责，根本没有独立名份可言。任何民间独立的利益群体，都不能以组织的形式来公开代表自己，主张权利，更没有发表自己意见的媒体和与权力中心的沟通管道。后对抗时代的中国民间政治社会，一时还难以形成。各种民间独立群体的政治诉求，只能在一定条件下被政府扼制在无法公开表现自己的状态。当今中国民间社会民谣四起、民怨沸腾，民间组织正在以各种地下或半公开的方式顽强地聚集和膨胀自己的力量。由此也就决定了中国政治改革的紧迫性、复杂性和艰难性。

   （摘自《后对抗时代世界变局与中国变革》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