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传珩

   今日时代，是一个全球化的时代，即一个由生产工具全球旋转所驱动的资本世界扩张的时代。这种体现圆工具的机械化发展，是由人类生产活动的阶段性决定的。资本的增殖方式，以其无法抗拒的自然力量，在与主观性计划经济较量的半个多世纪来，轻而易举地在东、西方分界线上撞到了柏林墙，在苏联红场上推倒了列宁塑像，最终宣告了反资本世界扩张秩序的“社会主义阵营”的分崩离析。然而，在这样一个无法逆转的资本扩张全球化时代，经历了80年血风腥雨的中共政权，还能打着“埋葬资本主义”的社会主义的旗帜走下去吗？

   早在19世纪的欧洲，当以蒸汽机为动力的机械化圆工具革命、推动了资本的原始积累、并开始向世界扩张的时刻，一位德国富有反抗精神的中产犹太人，深刻地经验了这一过程的残酷现实与不平等的社会关系，于是，马克思激愤地在批判、揭露资本主义的罪恶现实基础上，开始以救世主的心态，设计“解放”人类的主观性革命方案，即用暴力的方法夺取政权，消灭私有制，实行计划经济。这就有了《共产党宣言》，有了“巴黎公社”，有了《华沙条约》。这种意在颠覆资本经济秩序与政治制度、凭主观设计方案形成的理论与实践，导致了落后国家的列宁主义、斯大林主义、毛泽东思想“指引”下的“社会主义道路”。

   这个从欧洲徘徊而来的“幽灵”，不过就是资本主义世界扩张过程中的哲学反题。它是基于人们的良好愿望，试图凭借意志力量、来拒绝资本自然扩张过程中的野蛮与残酷的主观性实践。

   然而，资本的生产与价值增殖方式，是机械工业发展的客观要求。它受制于工具革命的驱动，注定要通过一种残酷无情地“从土地上分离农民”和“劳资对立”的方式来推动财富的创造与分配的现代化、社会管理方法的现代化和文明发展成果的现代化的。世界现代化的过程，就是资本扩张全球化的过程。这一过程，是不受人们主观支配的客观过程。资本主义扩张，在“劳资冲突”、“生产剩余”等貌似浪费的假象下，贯彻的是顺自然、合人性、用竞争推动发展的“节约法则”；而“社会主义”实践的错误，恰恰正在于它试图凭借暴力来结束资本的扩张方向，用意志来设计经济运行轨道和政治游戏规则，在“均等”、“计划”等控制下，走的是彻头彻尾的反自然、逆人性、扼杀竞争的浪费道路。结果，“社会主义”实践不仅无法借“输出革命”来逆转资本扩张的全球化趋势，反而导致了自身的衰败与腐乱，连内部的联盟都维系不了。资本主义没有“垂死”，社会主义倒是早泄了。这种从头脑诞生的“共产幽灵”，在与从自然诞生的资本扩张对抗中，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自身失败的命运。这就是主观性的共产主义为什么要在全球走向没落的必然性。

   如今，马克思主义的游戏规则，没有哪个政府能循规蹈矩地玩下去了。“社会主义的中国”，已经成为资本扩张汪洋大海上正在解体的一块浮冰，迟早是要完全被融化的。

   近百年来，“社会主义实践”给世界留下的经验是暴力、专制、浪费加腐败。那个从欧洲徘徊而来的“幽灵”，已经蹂躏、折磨了中华民族80多个年头。共产革命的恐惧，始终都是压在中华民族灵魂深处最沉重的一座大山。

   曾几何时，中华民族多少优秀儿女，成为暴力“埋葬私有制”的冤魂。那些诱导他们流血牺牲的所谓价值依据，就是这样一个“幽灵”。直到20世纪70年代末，“社会主义道路”把一个好端端的中国推上了毁灭的绝路。然而，20多年前，中共开一次党代会，就可以解放资本家，引进资本来改造计划经济，让那些死去的冤魂成为过眼烟云。中国改革开放20多年的历史，就是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救中国的历史。从深圳到海南，从上海到山东，今日中国所取得的一切经济成就，都是引进资本的力量创造的。目前，中共政权赖以存在的统治基础——公有制——，正在静悄悄地被股份化革命所瓦解。那在庆祝建党80周年的中国共产党人，还能举着拳头说自己的政治使命是“消灭私有制”和剥削者吗？原来一贯“光荣、伟大、正确”的中国共产党，带领人民所走的是一条死胡同。从“8．1”起义到“6．4”枪声，中华民族的心脏一直在“共产幽灵”中淌血……

   今天，那些躺倒在暴力革命烈士墓上的花圈，已经为“共产革命”永远地画上了句号。然而，中共在张开臂膀拥抱资本扩张全球化的同时，仍然吹着肥皂泡似的“社会主义”旗帜，据说这叫做“打左灯向右转”。中共自己心知肚明，“北大”马克思主义哲学教授跳楼自杀了，中华民族已无人再信奉社会主义教条。包括他们自己，也都在“一切向钱看”，但就是不肯走出“社会主义道路的假象”。政治短见和既得利益，使中共领袖集团恐惧扔掉这面招牌，会导致人民离心离德，使自己丧失合法性和凝聚力。然而，恰恰正是这种理论与实践、目标与道路、真相与谎言的背离，才搞乱了整个民族的人心，使中共的统治失去了道德力量。因为正在觉醒着的中国人民，再也不能认同一个言行不一的领导集团了。

   目前，“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招牌，已经成为专制、虚伪加腐败的代名词。这面旗帜打得愈久，中共的整体形象就愈假，社会的政治反弹就愈强。

   当此中共不思反省、力图假自我吹嘘与捧扬来大肆庆祝80周年之际，它已经深深地陷于了理论上的贫乏、政治上的衰弱和道德上的重重信任危机之中。整个民族正在酝酿对“社会主义道路”说“不”的最强音。

   近百年来的世界共产运动逆流，无可置疑地验证了“科学社会主义”的反科学性；而中共80年的荒唐实践，更是铁证如山地宣告：

   只有放弃“社会主义道路”才能救中国！(2001.6.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