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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回 反腐败柯天任立功 查大案柯成荫还乡声明:此文作者禁止复制,如需转载必须经得作者同意。
却说在“捐赠和打击奸商运动”的同时,检察长周华床遵照柯天任指示,秘密搜集领导干部的贪污材料。谁知一搜集,就有一大批贪官污吏,其中当然有柯天任的人。周华床不敢再搜集下去了,带了一批材料去请示柯天任。
柯天任听了周华床汇报后,心里一惊,原来自己只想玩弄曹操借解粮官的头的权术,抓几个贪官,让农民转移仇恨。他没想到有这么多贪官污吏,连自己的人也不少。柯天任沉思起来了:“中央反腐败日大一日,管志成被枪毙,王宝森自杀,陈希同被软禁,连张致景也被‘双规’了。看来这不像‘整党’那样一阵风就过去了。”他又想到邮局送来的一万多份控诉信,感到问题实在严重,不反不行了,又不能反到自己人的身上。柯天任作出一个决定:“乘机把刘耀武、陈继烈的人马清除出党政机关,一来抓了反腐败,对上级有个交待,又建了项政绩;二来,对老百姓有个说法,转移他们的视线;三来再次集权在手,掩护了自己。”
柯天任就在周华床交来的一览表中挑出三个人:第一个是飞燕镇副书记兼赈灾工作组组长吴平山。吴平山原来是凤凰区革委会主任,在一打三反运动中立功升官,直至县委书记。在与刘耀武、陈继烈争权夺利中,输了,被降为飞燕镇党委书记。他在柯天任干部大整顿中有人告发他养妾,又降为镇副书记。他在这次管镇赈灾工作,表现很积极,一方面想干出政绩,光荣退休;另一方面想趁机再捞一把钱,好退休后安享晚年。吴平山再过半年就退休了,没想到被人揭发在赈灾中贪了四万元钱,成了贪官。第二个是县技校校长潘志明。潘志明是陈继烈的人,技校校长是个肥缺,全县教师争着进去。有人揭发潘志明在接受两个大专毕业生分配到技校任教时,各贿五千元;在技校毕业分配时又受贿五个学生一万五千元。第三个是铝业集团公司销售科科长邱光,是陈继烈的人。有人揭发邱光在销售铝锭时得回扣八万元。
周华床就把吴平山、潘志明、邱光逮捕了,很快向法院提起公诉,法院进行了公审。在公审大会上,柯天任作了“反腐败”报告。技校、飞燕镇人、铝业集团职工高呼:“柯天任,大青天。”县、市、省电视台、报纸报道了柯天任的反腐败事迹。 柯天任的模范事迹连连见报,牵动了他的一个远方落难朋友的心。那个落难的朋友就是张共乐。
此时,张共乐隐姓埋名,逃到吉安县一个山村的远房亲戚家躲藏。因为张致景被“双规”,张共乐的劣迹败露,有遭逮捕判刑的危险。张共乐到这穷乡僻壤的山沟荒林煎熬了两个多月,与在繁华的京城当衙内的生活是个强烈的反差。他实在受不了,总想换个稍有点现代化气息的地方居住。柯天任的好消息不断传来,就像兴奋剂那样不断注射到张共乐身上,使张共乐一阵阵地兴奋。张共乐向智囊程机、保镖张录用提出到柯天任那里去的要求。张共乐、程机、张录用三人就进行分析、比较,认为到柯天任那里最适合:第一,吉安县是张致景祖籍,中央可能派人来找。柯天任与张共乐的关系,中央无人知道;柯天任又是大红人,不会有人注意到。第二,柯天任现在的权力是张共乐给的,张致景还没垮台,柯天任是个义重如山的大侠士,于情于理,柯天任会在张共乐急难时救一把。如果张致景垮台,张共乐外逃,柯天任学可提供一些方便。第三,永安县城毕竟比这山沟荒村的生活丰富多彩,张共乐会过得舒服些。
三人商量好了,就迅速出发了。几经辗转,第四天中午到了永安县城。永安县虽小,但街面宽敞整洁,高楼大厦林立,宾馆商店密集,少男少女如云,大车小车似蚁。这与闭塞冷清的小山村相比,算得上是繁华热闹的城市了。张共乐顿时胸怀为之一宽,心情为之一快,好像回到熟悉的京城家里,“偏把杭州作卞州”了。
张共乐三人来到柯天任家,鄢艳连忙打电话叫柯天任回来。柯天任见到了张共乐,既像见到老上级般恭敬热情,又像见到故友一样古道热肠。
柯天任了解情况后,说:“仁兄,我虽是山野粗俗人,但也懂得忠义二字。《宋史》云:‘祸患之来,节义足以固其有守’。我愿为你效古犬马之劳。有我在,有你们在;我亡了,你们仍然在。你们在我这里,尽管高枕无忧。”柯天任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感伤地说:“只可惜我鞭长莫及,救不了大伯。”
柯天任的话信及鱼豚,使张共乐有宾之如归之感,使程机打消了疑虑,使张录用松驰了戒心。
张共乐说:“老弟,我相信,我父母的情况会好转,我家不会败下去。这他妈的的反腐败是变了个样子的‘六·四运动’,是大右派朱镕基搞的,是陷害、打击革命老帅老将和他们的后代。现在,中央的斗争很激烈,右派权大。但是,右派是兔子尾巴长不了,斗不过我们的。老弟,只要你立场坚定,跟着我,以后会比当这七品芝蔴官强。”
柯天任很认真地听着,不断点头。
“眼下,张大哥还是少出头露面为好。我们在乡下有一栋宽敞的房子,很安全。你们可以到那里去住,吃穿玩的事由我来管。”鄢艳说。
“我已经在农村闷了两个多月,那是野蛮荒凉的地方,我不去。”张共乐立即反对。
“好办。我明天在城里给你租一栋别墅,派几个女服务员。今晚,你们就在公安局招待所住一宿。”柯天任说。
鄢艳摆上了丰盛的晚晏,张共乐吃了个酒足饭饱,跟着鄢艳去住招待所。
第二天一早,鄢艳到烈士陵园内租用了一栋两层楼的别墅,派去了自己的心腹保姆冯妈做炊事员。,叫冯妈雇用了三个外地服务小姐,把张共乐三个安顿下来了。张共乐三人都改了姓名,张共乐叫白水田,程机叫白畈,张录用叫白犁。张共乐很快与在京城的老管家张录才联系上了,告诉了自己的情况。
张共乐三人在这别墅里,吃好,穿好,玩好,有女人,时不时到街上去逛逛,很愉快。过了一年多,到了清明季节。
一天,天高气爽,阳光和煦。吃过早饭,张共乐、程机和两个小姐在院里搓麻将,张录用和另一个小姐在平台上说笑。
约莫十点钟,院门铃声响了。冯妈走过去,从院门小圆孔向外瞧,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六十多岁的老汉。冯妈问了姓名后,就去向白水田先生报告。张共乐听到张录才来了,连忙叫冯妈去开门请进。
张录才进了院子,用眼神示意张共乐、程机退一步说话。张共乐、程机就把张录才带到张共乐卧室,又叫来张录用。
张录才把房门关上后,一下子抱住张共乐痛哭起来:“老书记和夫人被捕了,进了监狱。公安部正在追捕你。老书记传话出来,叫我不要管他们,火速带你外逃。”
张共乐听了,浑身战抖起来。没想到有这个下场,半天说不出话来。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迅速离开这里。”程机说,“老人家,出国护照办好了吗?”
“你们三人的办好了,是去瑞典的,那边有共乐的存款。”张录才说,“我不走,我要和老书记死在一起。”
“跟柯天任打个招呼吧。”张共乐说。
“事情到了这一步,不能向外人泄露任何风声。人心难测呀!”张录才说。
四人就秘密商量出逃路线,定在今晚天黑时出发。
却说冯妈,见到新来的老汉,与白水田等人一见如故,又关房门密谈,感到有些蹊跷。她想起柯书记的叮嘱:“有反常情况,要火速向他当面报告。”冯妈就趁着去买菜的时候,向柯天任报告了。
柯天任听了冯妈的报告,猜到那老汉是张共乐的家人,是从北京来的,有重大策划。柯天任已从内参中得知,张致景因贪污轩罪和渎职罪被捕,成了级别最高的腐败分子之一。可见,张致景家族彻底完蛋了。柯天任想到自己窝藏着张共乐,一旦泄露出去,就拔出萝卜带着泥,自己也完蛋了。柯天任是不会让人来连累自己的,作出决定:“逮捕张共乐,献上去。说是张录才带着张共乐等人逃到江南烈士陵园,找到守园的老游击队员陈坚,陈坚就伙同冯妈企图窝藏张共乐等人。”柯天任想好了,就立即打电话给毛仲义,秘密逮捕了张共乐等人,在追捕中趁机将陈坚和冯妈打死。
毛种义接到柯天任指示,傍晚时带着赵小生、肖俊杰、潘复生、杨从武等心腹,到烈士陵园,押着陈坚去别墅捉拿张共乐。
却说张共乐等人,拧着包裹正要下搂,看到了武装警察冲来。程机叫了张录才、张录用掩护,自己拉了张共乐跑进自己卧室,把早就准备好了的绳子系在窗下铜管头上,甩出窗外,让张共乐援绳,自己提了密码箱跟着下去。突然一声枪响,绳子断了,两人重重地跌在地上,被警察铐住了。楼上还在枪声砰砰。
“张共乐被捕了,搂上人不要抵抗,快投降!”楼下警察在喊。
张录才向楼下一望,张共乐、程机被警察押着。张录才、张录用就呼啸着向楼下冲,猛射子弹,最后两人以身殉主。
在互相射击中,陈坚和冯妈被打死,三个服务小姐被逮捕判刑。
张共乐、程机被押进京城。半年后,张致景被十五年,张共乐被判二十年。
柯天任活捉了张共乐,市、省、中央电视台、报纸作了报道,中央组织部表彰了柯天任的反腐败功绩,并通知柯天任在九月份到中央党校学习。
柯天任很高兴,心想:“到中央党校学习,就是要重用自己。这是天大的机遇,必须把握好,不能到地方去当个什么市委书记、副省长之类,要直升中央。”柯天任和鄢艳商讨了几天几夜,如何寻找机会拜见江泽民,至少要密切接触政治局常委中最年轻的又是党校校长的胡锦涛,不要去拜见名声不好的李鹏,也不要拜见没有政治前途的朱镕基。
正在柯天任得意忘形的时候,他的克星柯成荫回到家乡。
却说在国务院法制局工作的柯成荫,听到柯和贵、蒋中谋反映东湖村案件,又不断收到家乡人寄来的告状信,心中一直牵挂着家乡父老的苦难。柯和贵催他回家除掉大恶霸柯天任。柯成荫最清楚柯天任的为人,就把信件材料整理好,写了个《综合报告》,呈送给信访局领导和总理。总理批示“同意调查”,并指示与中央纪委成立“联合调查组”。柯成荫就去找中央纪委执法监察室的邱云海,两人请示中央纪委书记。中央纪委书记批示与江南省纪委一起组成“江南省永安县东湖村案件联合调查小组”,任命邱云海为组长,柯成荫为副组长,江南省纪委法制办公室主任吴银宝为副组长。邱云海、柯成荫带着中央首长批示到江南省纪委,组成了“东湖村案件联合调查小组”,组员有:省纪委李东阳、省公安厅法制处处长方巨惠,省高检反贪局长潘国民,省高院副院长董宜彬。“调查组”在省高检办公,决定先派邱云海、柯成荫秘密查案,视情况处理。
柯成荫、邱云海乘公共客车来到南柯村。
柯成荫回到阔别十来年的故乡,倍感亲切,勾起儿时的许多回忆。他先绕村转一圈,寻找儿时记忆中故乡旧迹。邱云海陪着,听着柯成荫饱含乡情的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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