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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回 柯天任欲盖滔天罪 柯成荫屡吃闭门羹声明：此文作者禁止复制，如需转载必须经得作者同意。
却说那天晚上，柯天任准备睡觉，毛仲义打来电话，说省厅方处长和省检院潘副检长前来抓捕柯成荫。柯天任听了很高兴，指示毛仲义、牛五帮着押送人犯。
“入他娘的！柯成荫真的犯事了，老子的前程上死了一只拦路虎。”柯在任关了手机，对鄢艳说。他伸了个懒腰，十分愉悦，抱着鄢艳亲热了一个多小时。
第四天下午，柯天任下班回家，不见了鄢艳。他问小保姆，保姆说中饭后有人约夫人去打麻将，就没有回来了。天黑了，鄢艳还没回家。柯天任发火了，就打电话问岳母，岳母回答说鄢艳没到她家。柯天任又打了几个电话，没有鄢艳的信息。第二天晚上，鄢艳还没有回家。柯天任感到奇怪，就打电话找毛仲义、牛五，回答说毛局长、牛大队长去省厅的没回局。柯天任又打电话找邵月钟、田小庆、刘会猛、李建树，只有李建树在，其余人都出去没回家。柯天任感到蹊跷了。
俗话说：“做贼心虚。”柯天任心里虚了一大截，就想起了自己做一些亏心事，又想到：柯成荫为什么在反腐败时回家？方巨惠为什么在柯成荫被抓的第二天就把柯成荫带走？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越想越惊慌。 “难道出漏子了？”柯天任自问。
“肯定出乱子了。”柯天任自答，“入他娘的！我的人被方巨惠、柯成荫抓走了。”
柯天任像一头累了的公牛，喘着粗气，在房里团团转，一支接一支地抽烟。他心烦意乱，反复地想着自己干的坏事。他想到了那个存折，就打电话给单元友家，回答说单元友出门两天了。他又打电话给于晓东，于晓东回话了，说两天没见着单经理了。柯天任对于晓东说有急事，明早见于晓东。柯天任害怕了，紧张了，急忙在家里翻箱倒柜找存折，在夹斗中找到了。
第二天一早，柯天任带着存折到于晓东家。
柯天任对于晓东说：“于先生，你们好不知晓，把五百万元存在鄢艳名下，直到昨晚我才知道。这不是在我脖子上套绳子么？我把存折送来了。”
“书记，我不能收回存折，你给单经理。”于晓东连忙劝阻。
“我不但要你收回存折，还要你把钱都取出来，注销存折。”柯天任语气很硬。
“这我能办到。”于晓东说。他心想：“原来是自己取钱不方便，怕出漏子。”
于晓东接了存折，乘小车去县农行储蓄所取出了钱，注销了存折，拧着两个大包钱回家。
“柯书记，钱都在这里，你过目。”于晓东把两个包子放在柯天任前面。
“你又把我的意思理解错了。我不是要你代我取款，我是诚心诚意来退回钱。你和单经理既然认我这个朋友，这件事就不要张扬出去了，就像没发生过一样。你们有困难，我照样帮忙。”柯天任说。
于晓东眼里露出惊讶和敬佩的目光，一时确实理解不了柯天任。
柯天任离开于晓东，心里安宁多了。但他仍有些放心不下，就回南柯村，打听了柯成荫的情况，又决定去找解放书记谈谈，打听鄢艳等人的下落，争取解放书记的支持。
柯天任在解放的办公室里见到了解放。他坐下来，说：“解书记，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谈谈东湖案件。”
“东湖案件不是结了么？还有什么好谈的？”解放不在意地说。
柯天任听了，想到解放还不知道柯成荫和毛仲义的事，就进一步说：“有人要为东湖村案件翻案。”
“谁敢为反革命暴乱翻案，就抓谁！”解放一听，火了。
“这个人叫柯成荫，大有来头，在国务院法制局工作。”柯天任说。接着柯天任胡编一通，说柯成荫是南柯村大恶霸柯丹青的继子，是罪犯张志成的同学。只是隐瞒了毛仲义等人被抓的事。
“嗯！柯丹青的继子？”解放想起了自己蹲点南柯村枪毙柯丹青的事，叫起来：“柯成荫想搞阶级报复。”
“很显然，他是为柯丹青报仇，为张志成翻案，把矛头对准你和我。”柯天任趁机煽阴风，点鬼火。
“哼，他能达到目的吗？”解放牙缝里喷出气息。
“我们不能小看他。”柯天任说，“他在秘密调查，我想，你应该打个电话问问省纪委知道不知道。”
解放认为柯天任说得有理，就向省纪委书记挂了电话。省纪委回话说中央纪委和省纪委结合组组织了个“东湖案件调查组”，在省高检办公。解放听了，又气又急，边叫骂，边来回度步。
柯天任很冷静，知道解放只会打仗，斗争，下级服从上级，缺乏智谋。他想了一下，献计说：“‘调查组’违背了两个原则：第一，违背了党的组织原则，抛开市委、县委两级；第二，违背法律程序，抛开市、县两级公、检、法。解书记，你要立即召开市委常委会议，拟出决议，上报省委批示，把‘调查组’弄到市委来办公，服从市委领导，插进市纪委、市公、检、法人员。这就维护了党纪国法的尊严。”
“嗯，有道理。”解放站住，点头赞成。
解放就召开了市委常委会，柯天任是市常委，参加了会议。会上，柯天任作了重点发言，解放表了态，一致同意向省委写申请报告，要求“调查组”到黄土市来办公。柯天任亲自起草了《报告》，解放亲自带着《报告》去请示省委书记批示，省委书记就作了两点批示，并口头批示解放说：“柯天任同志是省里的一面红旗，红旗树起来了，就不能让他倒掉。青年干部嘛，缺点难免，在工作中改正。”
解放很高兴地回到市委，对柯天任说了，叫柯天任放下思想包袱，准备参加即将召开的省党代会。
却说“东湖案件调查组”接到了江南省委书记的“两点指示”，人人忿忿不平。
李东阳最年轻，也最爱冲动，拍着胸脯说：“解放本人就在东湖案犯了罪，‘调查组’去服从他的领导，那就不如不去调查好。朱总理说要有进棺材的勇气。我李东阳这条命是善良的柯老师救出来的，今日，为了受冤屈的东湖人，就豁出去了。”
李东阳说这话是有些来历的。那年他被冤枉勒令退学，去投潭自尽，被善良的柯和贵救了。他又留在柯和贵班读书，考上了财贸学校，入了党。他后来去江南法律大学进修，又是柯和贵写信给吴银宝，吴银宝把李东阳招到省纪委工作。
“我站在李东阳这边，一反到底！”柯成荫说，“什么省委书记的指示！党纪国是最高指示。谁违法乱纪，就治谁！”
“你俩有这股勇气，我潘国民也把这顶大盖帽取下来干！”潘国民摘下大盖帽，放在桌上。
吴银宝、董宜彬、方巨惠也相继表态，不理会省委书记的指示，为东湖村人翻案，捉拿柯天任。
“我们认识一致，就好办了。”邱云海说，“杜甫说：‘慎莫近前丞相嗔。’我们最好不与省委书记发生正面冲突。让中纪委去对付省委书记。我和柯成荫同志回中央纪委一趟，请求中纪委授权于我们处理东湖村案件和柯天任。”
大家赞同邱云海意见。
没想到这“东湖村案件联合调查级”的七个成员，六个人都受了柯和贵的直接教育和影响，潘国民直接受了张志成的教育和影响，也能算上间接受到柯和贵的影响。他们虽是政权内的官员，却都保持着的人的天良，文人的正义感。可见，一个正派的教师，一个年长的善良正直的文人，对学生，对所接触的青年，有着多么巨大而深远的影响呀！这就是教师对社会的贡献，这就是善良正直的年长知识分子对社会的贡献。
却说邱云海、柯成荫到了中央纪委，向主职领导汇报了调查情况和江南省委书记的两点指示。主职领导神色凝重，说：“反腐败的工作的阻力很大，直接触动了领导干部的利益、地位、关系网，影响着领导干部的声誉、前程。”主职领导对“调查组”申请处理案件权，表示同意，就下了两个文件，一个给江南省委，一个给“调查组”，将“东湖村案件联合调查级”更名为“东湖村案件和柯天任案件专案组”，说明“专案组”有权处理两个案件。主职领导在谈到与地方机关关系时，说：“专案组可以搬到黄土市去办案，与基层纪检、司法结合在一起处理案件。”
邱云海、柯成荫拿到了中央纪委授权文件，很愉快地回到江南省高检。成员们听了，个个精神振奋，摩拳擦掌。“专案组”会议决定：在省党代会召开时，拘捕柯天任，再搬到黄土市去办公。
却说柯天任那天从黄土市解放书记那里得到了省委书记的两点指示和口头指示，感到一天乌云散了，心中千斤石头落地了。他回到县委，一方面与李建树一起准备赴“省党代会”；另一方面公开派人去“专案组”要人。
一天清早，柯天任起得特别早，乘车去参加“省党代会”。柯天任的小车到指定的报到处后，在服务人员的引导下，柯天任、李建树的小车进了省高检大院。柯天任一下车，就被法警擒住，押到一间房里。
柯天任打量着这房间。对着房门的墙边有两张办公桌，四把高背软坐椅子；靠门这边墙下，有一张特别的高背沙发；两头的墙下各有两张单人沙发，夹着玻璃茶几，墙上写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房门外有警察守着。柯天任心里明白，这是审讯室。他走到靠墙的一张沙发上坐下。
过了十几分钟，李东阳和潘国民进来了，两人分别坐在办公桌前。
“柯天任，坐到我对面的高背椅上去。”李东阳命令道。
“我坐在这里挺舒服的。”柯天任横咬着烟，淡淡地说。
两个警察冲进来，把柯天任铐住，强行推到高背椅上，在椅上动了动手脚。柯天任全身被夹住了，不能乱动了，但坐得也舒服。
“我抗议！我是省委委员，市委常委，县委书记，我有问题，应该有市委、省委解决。我要与省党代会主席团联系。”柯天任嚎叫起来。
“放肆！”潘国民喝道，“王子犯法，与遮民同罪。你现在是嫌疑犯。你唯一的出路是老实交待问题。”
“这是你的逮捕证。”李东阳出示证件，叫柯天任签名。
柯天任看了一眼，气焰落了一大截，但拒绝在逮捕证上签名。
审讯开始了。潘国民先提出程序性问题，柯天任一一作了回答。李东阳作记录。记录主要问题问答如下：
问：某年某月某日你到江南倒卖钢材，得赃款五万元，是不是？
答：那是做生意，赚的利润。
问：你诈骗你的舅父、姨妈三千元，是不是？
答：不是。我是为了去救表弟、姨父，花了他们的钱。
问：你当了公安局长、县委书记，收了别人钱财，是不是？
答：不是。你们去问鄢艳。
问：邓志强，曹志飞在诈骗永安县工商银行巨款前，先来过你家，是不是？
答：不是。引资的事是县长李建树主办，我只参加了晏会，解书记也出席了。
问：在修公路时，单元友和于晓东送了五百万元存折给鄢艳，是不是？
答：我不知道。
问：在去烟台开交易时，一路上，毛仲义等人诈钱、偷盗，是不是？
答：我不知道。
问：你和毛仲义等人去广东，毛仲义等人在公汽上抢劫，是不是？
答：我不知道。
问：在沿海市鲨鱼湾格斗时，你打死了青龙帮两人，重伤一人，是不是？
答：我为了救毛仲义三人，青龙帮逼我比武，不是故意伤人。
问：你为了拉上张共乐关系，和毛仲义等人设计陷害红狮派，制造枪杀案件，死亡七人，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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