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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回 于科长直路闯牢房 柯夫人曲线救丈夫声明:此文作者禁止复制,如需转载必须经得作者同意。
却说“专案组”发现鄢艳、邓志强、单元友、柯天任等人态度比以前恶劣,分析到有人在狱中让嫌疑犯串通了,就加强了对嫌疑犯的管理,派人员暗中侦探。
“专案组”的分析是正确的,于晓东进了监狱,把鄢艳待一干嫌疑犯串通起来了。
却说于晓东那日接了柯天任退回的存折后,感到事情不妙,就去找单元友,没找着。于晓东又去找红石镇党委书记刘会猛和鄢艳等人,一个也没找着。于晓东就到公安局局长毛仲义家去询问,碰着毛仲义夫人孔腊梅和一个操广东口音的女人说话。于晓东觉得那女人面熟。
“于科长,不认识我啦?你到永安县来发财,是我丈夫中介的哩。”那女人说。
“啊,是邓夫人。记起了,记起了。”于晓东说,“请问你到这里来有何贵干?” “我昨天接到江南省公安厅的家属通知,说邓志强和曹志飞被关在江南省城江北局第一看守所。我就当即乘飞机赶来,想与邓志强见一面。看守所的说案情重大,还没查清,不能见面。我就来找毛局长。谁知毛局长五、六天没回家了。毛夫人也在发急。我俩正没主张。你来了,请你拿个主意吧。”邓夫人说着,流了眼泪。
“糟了,都被省公安厅抓去了。”于晓东失声叫起来。
“什么”孔腊梅吃了一惊,说,“不会吧,仲义对柯书记那么忠诚,为什么还抓他?”
“不是柯书记要抓人,柯夫人也被抓了,柯书记也要栽进去。”于晓东说。
“柯书记也有问题?那就完了。”孔腊梅哭了。
“看来案情真的很大。但不管怎么样,只要保住柯书记没事,大家才没事。”于晓东说。
“那有什么法子呢?”孔腊梅问。
“肯定是隔离审查,各人说的不一样。要想法子让他们串通,在重大问题上口径一致。”于晓东说。
三人就商量起来了,想出了两个法子:第一,买通看守所所长,让毛仲义、鄢艳等人相互见一面;第二,送衣服和日用品,夹进纸条,给毛仲义等人。于晓东叫孔腊梅去打听还有哪些人被抓。孔腊梅就给邵月钟、刘会猛等十几人家中打电话,有十二人家属回话说出门四、五没回家了。三人就根据各人的情况归纳出可能出现的几个重大问题。于晓东就写字纸,叫孔腊梅去买衣服和日用品,叫邓夫人作包子,把字条包进去。孔腊梅买回来了东西,于晓东叫孔腊梅把字纸搓成条子,用薄塑膜包好,插进牙膏里、衣缝里。于晓东又在衣裱上、口袋上写字。三人忙了大半夜,感到满意。三人又凑了二万多元钱,第二天就去省城江北局第一看守所。
三人在看守所打听到所长范正祥的住址。下午五点,三人就赶到所长的家。范正祥在邻居打麻将。于晓东就对范夫人说,有一笔生意要找范所长做。范夫人听到有生意,就到邻居家叫回了范正祥,自己替范正祥打麻将。
范正祥来到家里,看见坐着一男二女的陌生人,就不耐烦地说:“我不认识你们,谈生意呢?”
“范所长,一回生,二回熟嘛。”于晓东说着,递烟。于晓东是坚信“有钱能使鬼推磨”的信条的。他看到范正祥家里摆设豪华,范正祥又是三十四、五岁的人,一定是钱的忠实朋友。他就开门见山地说:“范所长,我有一宗生意,要你作中介人。我先付一万元,不成功,也不退费;成功,再加一万元。”于晓东把早就装好钱的信封掏出来,放在茶几上,敞开的信口向着范正祥。
范正祥瞄着那鼓鼓的淡黄色信封,从那敞开的口里能看到一叠厚厚的百子边。他转脸了,微笑着说:“诸位既来找我,是看得起我,就是我的朋友。无功不受禄,请问有什么事要我帮忙?”
“我有几个朋友被关在贵所里,都是永安县人。我们想送给他们一些衣服,与他们见一面。”于晓东就说出了邓志强、毛仲义、单元友、鄢艳等一串名字,又介绍了毛夫人、邓夫了。
“这几个人犯的是腐败大案,看管很严,省检察院经常有人来提审。如果万一碰着了检察院的人,或者被人发现报了上去,我就要陪着坐牢了。难呀!”范正祥说。
“所长,我丈夫毛仲义也是公安局局长,与你是一家人。他是受人诬告。雪地埋人,久日清明。他出来还是公安局长。那时,他会知恩报恩的。你就帮个忙吧。”孔腊梅哭着求情。
“我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只是想见邓志强一面。他是港商,与那腐败联系不上,也是受了朋友牵连。我相信大陆政府会释放他。我们会不忘所长大恩大德,接所长到香港作客。”邓夫人含着眼泪说。
“范所长,我知道你还要在其他人身上花钱,两万元一次给你。”于晓东又拿出一个信封,放在茶几上,说,“我们只需五分钟,不会牵连所长。”
“这是冒血海的大事,我要好好计划一下。明天早八点,打我手机再联系。”范正祥说。他把手机号码给了于晓东。
于晓东三人告辞了。范正祥要送一下,被于晓东挡回:“所长不能出门口。”
范正祥关了房门,把两个信封的钱倒出来,崭新的钱,整两万元。他把钱收起来,把信封烧了,点了支烟,吸着,想着。这种事,范正祥还是一般看守警察时,和老所长干过一次,只拿了五百元;自己当所长时,干过三次,每次只拿三、四千元。有一次,难度大,他吓了一阵,自己对自己说:“下不为例了。”这一次,只五分钟,就赚了整两万元,以后还有好处;找他的人有身份,知书识理,见过世面,可靠。范正祥决定再干一次,再下不为例了。
第二天八点,于晓东与范正祥手机联系上了。
范正祥说:“你们在十一点半来看守所大门,用广东话对值班人说是我老家堂弟妹,我老家是广东省江门市。值班人会打电话喊我的,我来接你们。你们最多只能见四个人,快把名字报给我。”
于晓东连忙确定了四个名字:邓志强、单元友、毛仲义、鄢艳。
中午十一点半,于晓东三人到看守所大门值班室,看守所人员正在吃中饭。于晓东用广东话对值班人员说了话,值班人员打电话叫来范正祥。范正祥把三人带到所长办公室。
“我代理值班一个中午,你们只有五分钟说话时间,拣要紧的话说。”范正祥说 。
范正祥交待完了,把三人带进号房值班室,又去把邓志强、单元友、毛仲义、鄢艳带来,随手关了门,到走廊上望风。毛仲义四人见了亲人,好像十几年没见到爹娘的孩子,悲痛抽泣起来。
“哪有时间让你们哭?只有五分钟。”于晓东说,“你们要极力保住柯书记。现在把牵涉到柯书记的重大问题对对口径。”
“存折的事,我说是我给鄢艳的,于晓东不知道这事。”单元友说。
“说得好。柯书记已把存折退给我了。我把钱提出来了,把存折毁了。”于晓东说。
“可是,我交待存折还在家里。”鄢艳说。
“翻供呀。说你在审讯在被吓懵了,现在回忆清楚了,只保存了一个月,就退给于晓东了。我们三人口径一样,办案人员没法子。”于晓东说。
“仲义,他们向我收了多少罗骆驼家抄的贵重物品,我说那是公安局的事,我没过问。”鄢艳说。
“这就好。我也是说自己不知道那些贵重物品。”毛仲义说。
“志强、仲义,在沿海市救张共乐的事,只能说仗义救人,不能说是事先密谋。那可是人命关天的案子。”鄢艳说。
毛仲义、邓志强都没说出事先密谋的情节,只担心牛五、洪九大说出来了。
于晓东听了,叫鄢艳赶快给牛五、洪九大写字条。
“诈骗工商银行的事,我说从没见着邓志强,曹志飞。”鄢艳说。
“曹志飞不知道我见过大师傅,我不说就没事了。”邓志强说。
“他们主要追查东湖村案件,我说是听了潘要武谎报军情,才去镇压的。”毛仲义说。
“毛局长和田小庆要把担子挑起来,不能让柯书记受损。”于晓东说,“东湖村案子最多是个错误,定不了罪。”
毛仲义就给田小庆写了字条。毛仲义问:“柯书记知道我们在这里吗?”
“他猜到你们出事了,不然为什么退存折呢?我真佩服柯书记。我回去,就到省党代会上找他。”于晓东说。
几个人把重大的问题说清楚了,又谈了其它问题。范正祥进房来了,说:“过了十分钟了,快走!”
范正祥把四个嫌疑犯押走。他转回来,又把衣服按于晓东写的名字送去。办完了这些,范正祥把于晓东三人带到所长办公室。打电话叫爱人来把弟弟、弟媳、妹妹三人接走。
于晓东三人到了大街上,乘“的士”到省委党代会会址上去找柯天任,没找着,找着了李建树。李建树说柯天任被省高检叫去了。于晓东知道柯天任被捕了,也不与李建树说什么,就回家了。
过了四天,“专案组”把于晓东传唤去,问存折的事。于晓东把早准备好的话说了,与鄢艳翻供的话一致。“专案组”人员问于晓东几时去探望过单元友。于晓东说没有探望单元友,但心子在怦怦直跳。“专案组”就放了于晓东。
又过了五天,单元友、鄢艳被释放回家了,于晓东提着的一颗心才落地。
在释放鄢艳的第二天,“专案组”迁到了黄土市检察院办公,吸收市纪委副书记陈忠于、市法院副院长邢忠恕、市检察院反贪局副局长李子明,李子明是张志成的学生。一干犯人也到黄土市第一看守所。
却说鄢艳回家,就去找那存折和送礼登记名册。单元友送的存折不见了,柯天任真的退回去了。自己的存折还在,一万五千多元被取了,只有十元,她知道是柯天任取去用了。送礼登记册还在,她就把它烧毁了。家中没有遭查抄,鄢艳感到欣慰。她把家里收拾了一阵,洗抹了一遍,洗了澡,打扮一番。
鄢艳知道柯天任被捕了,决心去营救。但家中一贫如洗,没有跑路费,又不好意思向娘家要,就打算去向单元友、于晓东借。鄢艳去把那十元钱取出来了,先到娘家看望学优和父母。再去红石镇公路收费站找单元友、于晓东借钱。
鄢艳见了于晓东、单元友,说了借钱营救柯天任的事。
于晓东断然拒绝:“夫人,我已冒险为柯书记跑路了,花了二万多元钱,单经理也为柯书记坐了牢,尽仁义了。你再不要把我和单经理扯进去了。柯书记为官多年,关系网大,部属朋友也多,难道那些人都忘恩负义、见死不救了吗?”
鄢艳哑了,垂头丧气地走出收费站。
“平时相识满天下,急难何曾见一人?”鄢艳想起了一句古话,伤心地流泪了。她想起了叔父柯和贵,但立即打消了那个念头,心里在说:“柯天任对叔父做得太绝情了。”她转而怨恨起柯天任来:“我走后没几天,就把存折里的一万五千元花光了,不给儿子一分钱。真是个败家子。在退给于晓东存折时,也不知道拿一、两万元给我父母,真是个不留一点后路的家伙。”鄢艳营救柯天任的心灰了一半。但她转而想到自己今后的生活和儿子的读书前途,又恢复了营救柯天任的决心。她打算去南柯村找柯和仁。
南柯村高红石镇只有四公里。鄢艳舍不得花钱搭车,就步行。她走了约一公里,有辆小车在她前面停下,不觉心中一惊,害怕是来抓她。这些天,鄢艳特别害怕警车和官车。鄢艳站住了。车里走出单元友。
单元友走到鄢艳面前,说:“夫人,刚才于晓东说的话是实情,只是说得失了情义。你走后,于晓东后悔了。我两各拿出私人的钱五百元,就开车来追你。你收下,暂且用用。”单元友给了钱,立即转身钻进车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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