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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回 善弱人招惹狼虎祸 凶恶徒效法“井冈山”声明:此文作者禁止复制,如需转载必须经得作者同意。
却说柯天任离开岳母家,不去找鄢艳,来到街上,买了些干粮熟菜和一条香烟,把两百元花光了。他回到家里,关起大门,独自吃起来,抽起来。他像一条冬眠的毒蛇,蜇伏着,等待春雷响起,清阴解冻,再出洞伤人。
柯天任关门吃了十几天,干粮熟菜吃完了,从父亲那里抢来的粮油也吃光了,屋里连最差的食物烂薯片也没有了。他饿了两餐,睡在床上,肚里叽叽咕咕地叫,做着梦。那梦再不是登上天安门楼向百万民众招手的美梦,而是不断求食的悲惨的梦。在梦里,他看到各式各样的食物,有精的,有粗的,他不管精粗,扑上去就大口吞食。他吞食了一顿又一顿,总是吃不饱,肚里咕响。看来,天下大事,填饱肚子是第一件大事;千欲万欲,食欲是第一欲。饥饿了,欲念就单纯化了,只求进食。什么玩女人、争权夺利、争第一书记、争当主席等等欲望,都“鸡巴毛”地“入他娘”去吧,老子饿得难受,要吃。到哪里去吃上食物呢?这个问题要亲身去解决。对有些人不难,譬如李寡妇那样的庸俗下贱人,没粮油吃,就弄野菜、观音土吃,就辛苦种田地争粮油。对有些人却很难,譬如像柯天任那样的伟人英雄们,吃野菜观音土,没门!老子要吃佳肴;自己种田地,没门!老子要人供养。那些伟人英雄们,在组织帮派斗争时神通广大,在诈人钱财时得心应手,在临阵作战时智勇过人,在处理政变时英明果断,在玩弄权术时神出鬼没,在掩盖罪行时花言巧语。但是,一旦让他们的成为一个个单独的普通人去求食时,就智尽勇索了。他们不会做工种田,不会写文画画,不会饲牛养鸭,不会从商经营……在创造财富方面,他们什么也不会。他们只有一条求食路子:偷,抢。
柯天任实在饿得慌了,就悄悄到村里小卖部去,趁主人不在,偷两个面包回家。尽管那面包发霉了,面皮有绿点,但顾不上饮食卫生,拿起就啃,就像吃山珍海味那样。吃了面包,喝了一瓢凉水,肚里舒服了。“明天到哪里去拿呢?”柯天任在发愁。
俗语说:“天无绝人之路。”正在柯天任为下一餐发愁时,大门外有人喊:“柯书记。”
柯天任听到那声音好耳熟,又一时想不起是谁。反正叫“柯书记”不是坏事,他就随口答应:“门没闩,上楼来。” 一会儿,进来两个人:一个六十多岁老汉,背着一个化肥袋;一个二十五、六岁男青年,提着一个化肥袋。
“你是……”柯天任对老汉有些面熟。
“我叫汪大全呀,下汪村人。那是我儿子汪祖德。”老汉说,“柯书记,要不是你去下汪村救灾,我家哪有新房子呀?听说书记遇难了,我就来看你了。带了些土特产给你解解油腻呀!”
柯天任见状,立即端正身子,装腔作势起来,说:“我虽然下位了,组织上和机关里还是经常来人关照我的,吃用不愁。前天,市委书记坐小车来接我去上班,我没去。无官一身轻嘛,我想清闲些日子。”
“柯书记本是青天,是受冤枉的。”汪大全说,“审你那天,凤凰镇书记邹美日来我村串连救你,我村去了一百多人,警察不许进审判庭。书记现在有闲空到下汪村去住些日子,下汪村人民欢迎你。”
“我在家闲得无聊,也想去走走。”柯天任喜从天降,就答应了。
柯天任把汪大全送来的两袋东西挂在墙上,给鄢艳写了张字条压在桌上,带了几本自己爱看的书,跟着汪大全父子走了。
汪大全一家四口人,一对老夫妻,一对少夫妻。儿媳叫叶翠,二十一岁,上门不到一年。汪大全给柯天任收拾了一间亮堂的房子,把儿子结婚的新被子、蚊帐和一台十四英寸的彩电给柯天任,尽家所有,让柯天任过得舒服些。
落难的柯青天在下汪村老农民眼里是大英雄,这家请,那家迎。老农民们都说,柯书记是被奸臣迫害了,总有一天,英明天子坐龙庭,柯书记会被启用的。下汪村一些青年也趁机与柯天任友好,拉关系,以便将来得到提携。
传统的中国农民都有一种美德,同情下台的官员。不管是清官还是贪官,一旦成了落水狗,就不落井下石,而是把他当天上星宿,当“落难英雄”,加以同情、尊重。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柯天任在下汪村,一边受着农民的忠心爱戴,尽情款待,一边与当地地痞流氓结交。不到半个月,下汪村和周边一些村庄的地痞流氓争相前来攀附的有二十多人。这偏僻山地里的地痞流氓,文化低,武功不高,只搞些小打小闹,哪见过柯天任这等大人物。柯天任又与赵光辉等人串通,召到下汪村来。柯天任就向那些地痞流氓传授武功,讲建功立业的大道理。
端阳节这天,柯天任、赵光耀等人在下汪村后垴山的山窝里集合了五十多人。柯天任指着连绵起伏的山对众人说:“这里就是红三师活动的地方,向南走五百里,就是井冈山。”柯天任讲毛泽东在井冈山建立革命根据地和农村包围城市、武装夺取政权的故事。柯天任问众人:“你们敢跟着我去打天下么?”赵光耀、石义气等人齐声叫喊:“大丈夫不死则已,死则战死沙场。”众人一齐叫喊:“跟着柯书记,武装起义,打下天,创建伟业!”柯天任就成立了“中国共产党左派中央委员会”。会议号召众人去招罗人马。会后,周华床、钟月被吓退了,再不敢去见柯天任。
日月如梭,一晃就过去了三个月,到了收割早稻、抢插二季秧苗季节。柯天任养得白胖,精神也爽快,只是有一件欠缺:性饥饿。人,真是个怪物。食欲满足了,性欲就旺盛了,随之,各种欲望就产生了。孔子曰:“色,食,性也。”把“色”放在“食”之关,说明性饥饿比食饥饿还重要,还猛烈。性,使人类繁衍后代,使人乱伦,使人玩命,所以俗话说:“色胆包天”,“十场人命九场奸”。柯天任倍受着性饥饿的煎熬,失眠了,做朦胧的梦。那梦不是求食了,而是求异性。梦中,下汪村的女人都赤身裸体围着他,有十二、三岁的幼女,有妙龄少女,有五、六十岁的老妇。她们向他献媚,求爱,任他亲嘴,抚摸。只是“入他娘的”活见鬼,每当他与女人性交时,就有男人来干扰。要么是她的丈夫来了,要么是他的父亲或儿子来了,性交总不能成功。有一次,他做了一个很清晰的梦,叶翠一丝不挂地来到他的床边,任他乱吻乱摸。他抱着叶翠准备性交,汪大全举着柴刀向他砍来,他“哎哟”一声醒来,床上遗了一滩精,身上出了一场汗。此时,柯天任恨不得把下汪村的男人杀光,变成一个女人村。白天,柯天任偷偷看叶翠,腿短臀大,腮肉下垂,下巴卷起肉轮,胸脯特大。要是在以前,柯天任对叶翠会“呸”的一声:“丑妇。”而现在,柯天任觉得叶翠是天下的美女。这大概应了两句俗话:“少年无丑妇”,“饥不择食,慌不择路”。但是,柯天任还有理智:“这不行,弄不好连吃饭和立脚的地方也没有了。”柯天任放弃了调戏叶翠的念头,就在下汪村到处乱窜,想找个女人,哪怕五十岁也行。下汪村是“入他娘的”十分封建的鬼地方,女人们见了柯天任火辣辣的色眼,都低头避开。
一日,天气很好:汪大全一家人都去抢收早稻。在“双抢”季节,田畈里闹哄哄,村子里静寂寂。
柯天任打开窗户,坐在窗下,看起武打色情小说。他听到窗外有叶翠的喘气声,就抬眼望去。叶翠挑来一担稻谷,倒在窗外水泥稻场上。汪祖德也跟着挑担稻谷来。
汪祖德对叶翠说:“有母亲一个人抱谷就行了,你在家里晒谷做饭。”
叶翠听了,就进堂屋拿了竹扒,扒稻谷,拣谷里的草。叶翠一时变弯腰,一时蹲下,一时正身,一时扭身,不断改变着姿势,那条粗长的乌黑的发辫在背脊处摆动。叶翠大汗淋漓,肉腮红扑扑的,挂满汗珠,真有“桃花带露珠”之美;浅黄色衬衫的胸襟绷脱了一颗扣子,鼓出一窝雪脯,弯腰时,大奶下垂颤动;汗水使上衣粘皱,腹部露出一圈厚软的白肉,脐孔又大又深。
“这女人没系乳罩。”柯天任心里在说。
叶翠穿着粉红色的确良裤子,汗水湿透了臀部,一条极深的股沟将肥臀分成两个大圆瓣,下腹垂下一个隆起的三角洲。
“这骚货没穿内裤。”柯天任在流涎。
柯天任的目光在叶翠身上凸凹处游动,看得浑身燥热,阳具坚挺。他拉开裤链,放出那个硬棒,让它向上伸直。他恨不得破窗而出,把那根硬棒顶入叶翠股沟里。他煎熬着。
忽然,叶翠的目光投向窗户,与柯天任相触。叶翠发现柯天任在出神地盯着自己,猜到了八九分,就羞涩地低下头,忙手中的活儿。但是,叶翠又情不自禁地向窗户瞥去,看到柯天任,看到柯天任仍在欣赏自己,心里又慌乱又惊喜。一个女人得到别的男人的欣赏当然是件光荣事,更何况欣赏叶翠的是平日叶翠心中最高贵的大人物柯书记,她能不惊喜么?她甚至顿时感到自己也高贵起来。叶翠产生了这种心理状态,就不由自主地向窗户里一笑,红润润的胖脸上起了两个大酒窝。柯天任是情场老手,连忙还了笑脸,眨了两下眼皮,扬手招呼。叶翠从没偷过汉子,一下子被弄得六神无主,低头向四周窥视,看到汪祖德挑一担稻谷回来了,连忙去接应。柯天任也把身子蹲下,坐正,看书。
柯天任听到汪祖德的脚步声远去了,连忙出房,来到稻场上,帮叶翠拣稻草。
“小叶,我想喝杯糖开水,到你房进而去倒一杯吧。”柯天任小声说。
叶翠没作声,就从大门回房去了。柯天任急忙从后门转进叶翠房里,反手把房门关闩上。叶翠正在向杯里加糖,柯天任欲火早起,二活没说,从背后一下子抱住叶翠,两只手抓住叶翠大奶,把叶翠按扑在桌旁,扯下叶翠的裤腰,掏出自己的硬棒子,像公狗与母狗那动作起来。叶翠早被柯天任的目光撩动了春心,眯着眼,享受着柯天任的大动作。
“没想到柯书记瞧得起我。”叶翠说。
“你是最美的女人,是我的心肝宝贝……”柯天任一边大动,一边气吁吁地说。
两人完了一回合,还想再亲热时,外面有倒谷声,只好分开,各行其道。
从此,柯天任和叶翠秘密来往,如胶似膝,只碍着那个经常在家的老婆子。柯天任恨起那老婆子。
“那老婆子死了,你就当家了。”一次,柯天任对叶翠说。
“我婆婆身体蛮好,怎么就死了呢?”叶翠随口答道。
“想法子让她早点死呀。”柯天任说。
“你要我害死婆婆吗?”叶翠吃惊地问。
“我帮你,人不知,鬼不觉。这把年纪了早点死,是个福。”柯天任说。
“那不行。”叶翠断然拒绝。
从此,叶翠心神不宁起来:“这人要害死我婆婆,我婆婆有什么罪过呢?婆婆对我那么疼爱,对他那么忠心,自己吃差的,把好的给他吃。就因为祖德不在家时婆婆和我一起睡,防碍了他和我作那事么?这人太没良心了,太狠毒了!”叶翠心中恐惧起来,害怕家里出灾难:“我不能与他这样下去了,要冷了他的心。或者劝劝他,不要害人。”叶翠开始回避柯天任了。
柯天任不满意这种偷偷摸摸、匆匆忙忙的性生活,要纵情玩乐,畅快满足。他感到对叶翠说了害婆婆的话后,叶翠在有意疏远自己,就更恨起那老婆子,要制服那老婆子。他知道那老婆子是个胆小怕事的农村妇人,能被吓唬住。他决定采取一个大胆行动,当那老婆子的面干叶翠,让那老婆子忍气吞声,做守门人。柯天任本是个冒险英雄,就行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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