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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柯善恶梦
·第二十回 反复辟支书定奇计 悔罪过地主破美梦
·第二十一回 迂夫子偏寻根究底 直性汉从死里逃生
·第二十二回 罪社员完婚得贵子 娇子龙妒爱捶亲弟
·第二十三回 善哥哥让弟含冤屈 笨妈妈教子偷公粮
·第二十四回 李金元惜才评“三好” 柯和贵求学拼一命
·第二十五回 聚古城老生献友谊 欢晚会新生抒情怀
·第二十六回 反演变素青受批斗 求真理和贵鼓噪音
·第二十七回 喻刚强盛气批“白专” 郭素青痛心吟古诗
·第二十八回 借论著点明故事义 评文章警醒昏梦人
·第二十九回 工作组秘定黑名单 柯和贵逼上搞暴路
·第三十回 窥内幕党大人失尊 激义愤黑材料遭焚
·第三十一回 联乡亲斗垮柯铁牛 尽兄情提醒柯和贵
·第三十二回 支“左”军队奉命造孽 识时洪峰赌彩上台
·第三十三回 三结合洪峰当主任 两分裂和贵迷方向
·第三十四回 战礼堂惨死患难友 出校门拜访疯狂人
·第三十五回 莲河镇闹成新天地 汪佑村冒出传奇人
·第三十六回 汪仁船陈肝胆语 孙卫国威扫莲河地
·第三十七回 善和恶邪恶虐慈善 血与火魔火燥热血
·第三十八回 避乱女伤悼怀诗词 革命妈叙功招羞恨
·第三十九回 落陷阱王成大翻供 识时务柯和贵辞职
·第四十回 入官道陈继烈施才 变心态赵来凤斗尸
·第四十一回 李衡权无辜遭人祸 柯和贵有幸闻天道
·第四十二回 老先生痛哭凤凰山 后生家惊听国共史
·第四十三回 膨官欲主任建奇功 扬竹鞭毛孩呼“万岁”
·第四十四回 老前辈秘传革命诀 接班人毒设铁耙案
·第四十五回 柯和贵严词训嫡侄 方巨惠哀声悲前途
·第四十六回 邱云海吟诗衔愤懑 众知青演曲诉衷情
·第四十七回 老书记真人难露相 小夫子年少不更事
·第四十八回 周将军保英雄本色 柯布衣弘书生正气
·第四十九回 三文士议论大局势 小两口隐居小山村
·第五十回 柯和贵拙文论色性 郭素青薄命归太虚
·第五十一回 李秀云恶语伤夫心 高云英大胆吐隐情
·第五十二回 受害女吐苦终良缘 中山狼见机狂野志
·第五十三回 异梦人对阵角心智 同骨肉附炎抗斯文
·第五十四回 陈书记神游天安门 萧疯子义丢革命刀
·第五十五回 赵光明动了恻隐心 李成才守着法度关
·第五十六回 柯和贵受创伤情感 小良琼身心遭摧残
·第五十七回 王局长仗义结公案 李孺人借端生内乱
·第五十八回 众夫人探隐私开心 痴嫂子乐外恋露馅
·第五十九回 爱儿女和贵吞怨恨 撕面沙胡华显真相
·第六十回 搞改革官吏们“先富” 行独裁“党天下”余威
·第六十一回 柯天任初作真龙梦 义兄弟大显福神功
·第六十二回 田明光忠主服毒药 邓颂雄讲史放厥词
·第六十三回 柯成荫赍善志中榜 柯天任怀恶性回乡
·第六十四回 喜改革善士做好梦 辨善恶良师释疑难
·第六十五回 忧教育柯和贵建议 争名次赵前超换册
·第六十六回 骆良生愤怒逐差生 李东阳绝望投潭水
·第六十七回 淡功名老柯让模范 呼民主小黄扮道士
·第六十八回 羊角洞柯和贵组党 关帝庙柯天任聚义
·第六十九回 学功夫英雄拜师傅 练点穴逆子丧母命
·第七十回 赛武林称霸城关镇 除强手扬威凤凰山
·第七十一回 李建树巧设连环计 邱小兵凶杀亲舅父
·第七十二回 迫生计柯和贵“下海” 牟暴利柯天任“倒把”
·第七十三回 会宾馆小巫见大巫 建楼房老子夸儿子
·第七十四回 罗骆驼高谈商贾经 李建树频施鸡犬术
·第七十五回 柯天任热闹交易会 柯和贵冷落展览厅
·第七十六回 观沧海触景抒情怀 坐高楼设计收货财
·第七十七回 困迫汉生恶绑人质 呆书生持善化怨恨
·第七十八回 城里兄弟狂肉欲 商场上叔侄争利义
·第七十九回 李信群仗权势行暴 柯和贵依法纪护民
·第八十回 黑吃黑真龙困省城 硬碰硬骆驼逛永安
·第八十一回 柯大侠大骗债权人 鄢小姐小惠众职员
·第八十二回 蛮队长敲诈一而三 狡庭长巧索千又万
·第八十三回 铁女子铁心嫁英雄 恶警官恶行无法度
·第八十四回 绝情汉无路投善人 行善人有意化恶性
·第八十五回 逞智勇困龙脱险境 行孤胆富翁丧黄泉
·第八十六回 痴教师温语软硬汉 大学生真情激老将
·第八十七回 众夫子错失好时机 智秀士评讲大惨案
·第八十八回 毛仲义诈钱结冤仇 柯天任仗义救兄弟
·第八十九回 鲨鱼湾比武胜青帮 白沙洲设计陷红狮
·第九十回 谋深远套住少贵人 创苍业资助老领导
·第九十一回 陈书记唯贤选栋梁 柯局长执法肃贪官
·第九十二回 救父翁褚真红失节 谋大事罗骆驼罹难
·第九十三回 诈姨妈舅甥始断交 清债务叔侄终绝情
·第九十四回 柯和贵愤离歌舞厅 向小姐苦住娱乐城
·第九十五回 邢百炼演说铝厂史 潘福明激励企业家
·第九十六回 迎首长子民献忠心 愚子民首长弄姿态
·第九十七回 苦角斗柯天任得势 黑交易陈继烈禅位
·第九十八回 坐天下小子诛前臣 游地府老头惊恶梦
·第九十九回 赵月英赎罪入基督 尹苦海悔过归神父
·第一百零一回 图伟业书记展韬略 修公路夫人鼓腰囊
·第一百零二回 邓志强再次引外资 柯天任首回受内骗
·第一百零三回 县书记抗洪逞英雄 副省长下乡察灾情
·第一百零四回 怒灾民反抗征收队 勇武警围剿东湖村
·第一百零五回 众书生上诉东湖案 柯和贵徘徊岔路口
·第一百零六回 玩愚民寡人弄权术 争弱肉百兽舞爪牙
·第一百零七回 反腐败柯天任立功 查大案柯成荫还乡
·第一百零八回 瀑布洞贤士议国是 东湖村冤民诉案情
·第一百零九回 柯成荫遭遇中大队 方巨惠智捕众好汉
·第一百一十回 柯天任欲盖滔天罪 柯成荫屡吃闭门羹
·第一百一十一回 褚真红人前供铁证 李建树背后放冷箭
·第一百一十二回 于科长直路闯牢房 柯夫人曲线救丈夫
·第一百一十三回 解书记怒斥专案组 柯组长勇翻东湖案
·第一百一十四回 老书记耍权偏失权 大英雄匿罪被定罪
·第一百一十五回 天子命惰成叫化子 孤独儿暴虐亲生父
·第一百一十六回 铁女子能洗面革心 伟丈夫却变本加厉
·第一百一十七回 善弱人招惹狼虎祸 凶恶徒效法“井冈山”
·第一百一十八回 柯天任命丧龙泉洞 柯成荫义保南柯村
·第一百一十九回 孝孙子憬悟现代史 老祖宗圆结南柯梦
·今日中国劳工新闻/评论 2006-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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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急功利枪毙亲伯母 破劫案荣获“神探”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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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尹苦海听到大门外有人叫喊,放下手中的书,走去开了大门。他一看,傻了眼。南柯村民兵连长柯国庆带着两个民兵押着副连长瞿习远。尹苦海让来人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瞿习远一下子双膝跪在尹苦海面前。尹苦海叫瞿习远坐着说话。瞿习远和柯国庆就叙述了事情经过和原由。

   瞿习远是南柯村瞿家独屋人。这瞿家独屋是新迁来的姓氏,只有五代人,四户人家。在这四户中,瞿学道聪明能干些,有些屋宇。后来瞿学道的弟弟瞿学德去世了,弟媳吴氏丢下三岁的儿子瞿习远跟随着一个小贩子私奔了。瞿学道收养了侄儿瞿习远。因为瞿学道只有两个女儿,没有儿子,就在族谱上过瞿习远的一半,瞿习远就兼挑两户的香火。瞿习远八岁上学,可是天性顽皮,不肯读书,跟随着柯铁牛、柯太仁游荡,有时帮尹苦海牵牛,这就难免要受到瞿学道和老婆的管束,甚至打骂。瞿习远就经常去找亲娘吴氏哭诉伯父伯母的虐待。吴氏并不收养儿子,却挑唆说她是被瞿习远伯母赵氏赶出门的,教唆瞿习远反抗伯父、伯母的教育。瞿习远就仇恨伯父、父母。到了十八岁,瞿习远就与伯父打架,臭骂伯母。瞿学道和赵氏管不了瞿习远了,就接了瞿家独屋所有的人和南柯村柯啟文、尹东庄尹安定等人作证,和瞿习远分家,把家产、田产分了一半给瞿习远。瞿习远独立生活了两年多,把田产都卖光了,这时也就解放了。瞿习远参加了革命,成了南柯村第一批党员、当了副连长。瞿习远学着尹苦海、柯铁牛把伯父、伯母划成地主,并哀求李得红把瞿学道当作不法地主分子关进了牢里。可是瞿习远干了三年革命,还只是民兵副连长,职务在人称蠢猪的柯国庆之下。瞿习远心里不服,知道这是宗族势力在作怪。他找尹苦海、李得红论理。李得红说他表现不突出,要立大功才能提拔。瞿习远整日纳闷,思考着如何干出一件轰动大事来,为革命立大功,跳出柯铁牛的南柯村势力范围。

   “老子不超过柯铁牛,誓不为人!”瞿习远暗中发誓。

   瞿习远干轰动大事件的机会终于来了。

   尹苦海安排《白毛女》电影在南村村大堂前放映,嘱咐柯铁牛、柯国庆、瞿习远带民兵维护好秩序。瞿习远守第二重东侧门。

   电影这玩艺儿在南柯村除了尹苦海、柯和义、邱远乾等少数人看了,其他人都感到神秘好奇。大家坐在大堂前里,屏住气息,盯着挂在戏台上的那块白布。放映机咝咝地响,光柱投射到大白布上,白布上出现了人、山、水、房屋、家禽,像真的一样。人们惊愕了,小声议论:

   “这是神仙下凡了。”

   “是孙悟空在变法吧。”

   “是妖精在作怪。”

   ……

   那白布上的人有时从白布往外走,好像要走到观众中来,有的妇女被吓得惊叫。过了十几分钟,场地上安静了,人们被白布里的人物故事吸引住了。杨白劳按手印卖女儿,喝毒水;喜儿哭叫,被黄世仁抢走,遭地主婆毒打,逃到深山,变成白毛女;大春参加解放军,解放家乡,救出喜儿,斗争地主,枪毙黄世仁。

   李氏、柯和贵、柯和义坐在一起。李氏说:“那黄世仁富了就作恶,应该有恶报呀。”

   “这是演戏。如果把尹安定写成黄世仁,会写得比黄世仁还坏。”柯和义说。

   “书上说的不真么?”柯和贵问。

   “不是真的。”柯和义说,“写书的人跟着赢家跑,谁赢了就写谁好,写输的坏,端一边碗吃饭。”

   这时,第二重东侧门传来了瞿习远的高声叫骂声:“入他娘的十八代!黄世仁、地主婆!”接着瞿习远又干嚎起来:“喜儿呀,可怜呀……”又接着,瞿习远拍手赞颂:“大春是英雄,枪毙狗入的地主、地主婆!”

   瞿习远这疯狂的举动,惊得会场人都扭头看他。瞿习远感到自己赢得了众人的欣赏,高兴了,晃脑扭颈,在众目睽睽之下背枪跑了。

   在散场时,从瞿家独屋传来了两声枪响,人们被吓得在黑夜中乱跑。柯铁牛、柯国庆带民兵向瞿家独屋冲去。柯铁牛命令民兵包围了瞿家独屋。他在估计到没有危险时,冲进地主婆赵氏屋里。柯铁牛看到赵氏倒在血泊中,瞿习远双手端着枪,枪口正在冒烟。

   原来,瞿习远背着枪跑回家,一脚踢开伯母赵氏房门。地主婆赵氏没有权利看电影,坐在一盏菜油灯下给瞿习远纳鞋底。赵氏看见瞿习远进屋来,就强打笑脸说:

   “习远,你……”

   赵氏一语未了,瞿习远就举枪向赵氏胸口打了一枪。赵氏应声倒下,在地上翻滚。瞿习远又用枪口顶着赵氏太阳穴开了一枪,赵氏不动弹了。瞿习远打死了赵氏,站着抽烟,考虑着找尹苦海报功。柯铁牛等人冲进屋了。瞿习远又要当众表功,就用枪托打赵氏尸体。

   “缴了他的枪,绑起来!”柯铁年命令柯国庆。

   柯国庆在几个民兵帮助下,缴了瞿习远的枪,绑了瞿习远。

   “我学大春枪毙地主婆,你们绑我,这是为什么?”瞿习这杀猪般地大叫。

   “入你娘,私自枪毙人,犯了王法。”柯铁牛说,“押到尹书记那里去!”

   柯铁牛、柯国庆带着民兵们,押着瞿习远来到乡公所。

   尹苦海听了叙述,火冒三丈,狠狠地扇了瞿习远几个耳光,训斥说:“你父亲死了,你那骚娘丢下三岁的你不管,跟野汉子跑了。你这条狗全是你伯父、父母救下的,养大的。你把伯父送进牢里去了不甘心,还亲手枪毙你伯母。你有良心吗?连狗也不如!”

   瞿习远听着,口里不作反抗,心里在骂:“老子没良心,你有良心吗?枪毙叔父,霸占婶娘。现在高高在上,还向老子讲起仁义道德!老子入你娘的十八代!”

   “现在好了,革命革了你这条狗命了!”尹苦海继续训斥,“这枪毙人是件大事,要村党支部组织材料,上报乡党委审查核实,报到区党委批准,由区长打红勾,开大会执行。你狗胆包天,私自枪毙人,违反党纪国法。杀人偿命,你小命不保了。”

   瞿习远听了这话,被吓了一跳。他知道尹苦海在说真话。他本想干大事,立大功,受奖升官,没想到要把自己生命赔了。瞿习远浑身哆嗦起来,卟嗵一声跪在尹苦海面前,哀求道:

   “尹大哥,我是街吃(注:阶级)仇恨来了,一时愤怒杀了地主婆,没想到犯了王法。你要念昔日感情,保我一条狗命,我愿为你当牛作马!”

   “入你娘的!临死了还说谎。什么阶级仇恨,你是急功利,想干轰动大事,立功升官。今日的事是人命大事,我可没权处理,要到何区长那里去作裁决。”尹苦海严肃地说。

   瞿习远听见到何区长那里去作裁决,被吓得魂不附体了。他知道何区长就是剿匪分队队长,山东梁山县人,身躯彪悍,性格凶狠,以杀人为乐。瞿习远曾跟着他去九顶峰剿匪,没找着土匪。山荡里有个盛家庄,何队长硬说是匪窝,把盛家庄九户人家三十八口人全杀了,烧毁了盛家庄,到县剿匪大队献功。瞿习远感到死的恐惧了。有什么比生命更可贵的呢?死了就什么也没了,什么鸡巴毛的立功受奖、升官发财全完了。他回想起疼爱自己的伯父、伯母,内心产生了负罪感。他后悔自己鬼迷心窍,去革什么命,结果革了他全家人的命,绝了瞿家的香火。他的怨恨反过来了:“在枪毙老子的时候,老子要大喊:共产党是魔鬼,是妖精,迷人心,教人不学好。”但是他又想到枪毙前喉管被细铁丝扎断了,喊不出话了。他就动手扎过邹宗英喉管。瞿习远越想越伤心,瘫在地上啼哭。

   “习远,昔日我俩玩得好,今日你也是革命人,我会尽力保你的。我陪你去见何区长。”尹苦海看着可怜的瞿习远,心中发酸,说。

   柯铁牛,柯国庆又给瞿习远加捆了一根麻绳,押着向红石区走去。

   瞿习远半死不活地拖着沉重的步子跟着走。那夜,黑漆漆的,山里奇形怪状的妖魔,树是披诚头散发的鬼怪,一切令人可怕,一切都在嘶咬瞿习远的心。瞿习远不知道走了多远的路,来到 一个红漆大门。尹苦海叫了好几声,大门开了。瞿习远两脚软绵绵的,靠着柯国庆的肩膀挪步,走进何区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点着一盏玻璃罩台灯,何区长坐在木条高椅上。他一身戎装,桌上放着手盒子,手指夹着冒红的纸烟,满脸杀气,环眼圆睁,锐利的目光刺在瞿习远脸上。瞿习远匍匐在何区长脚下哭泣,不敢说话,等待枪毙。

   “你他妈的,这家伙够枪毙了。你写个报告来,我打个红勾就行了。这晚了,把他带来干什么?”何区长在和尹苦海说话。

   尹苦海就作了汇报,最后说:“这小子苦大仇深,是南柯村第一批共产党员,你就从轻处理吧。”

   “嗯。”何区长鼻孔里发出声音。向瞿习远怒吼:“你他妈的,抬起头来。”

   瞿习远抬起头。

   “你他妈的,为什么要枪毙你伯母?”

   瞿习远听到尹苦海为自己辩解的话,感到有生的希望了,就用说顺了口的革命话讲起来:“我伯母是地主婆,她害死我父亲,赶走我母亲,夺我家田地,强迫我为她干苦活。我恨死那个地主婆。看了《白毛女》,我更恨更起火了,就学大春,去枪毙了地主婆。”

   “你他妈的,你这小鬼,懂得党纪国法吗?”何区长问。何区长只大瞿习远三岁,称呼瞿习远为“小鬼”,是表现他是首长,表现喜爱瞿习远。

   瞿习远摇了摇头。

   “你他妈的,老子讲给你听。”何区长谆谆教导起来,“我以前给他妈的地主放马,看见他马多,就偷了一匹卖了。你他妈的那狗地主要我家赔。我父亲就求地主,说没钱赔,让老子给地主白放一年马。你他妈的,要老子白干一年,老子就要他的命,就把地主给宰了,跑去投靠人民解放军。那时,我们党没有政权,杀死地主是革命行动,得到领导表扬,在战场上打仗,打死人也不犯法。现在,我们建立了政权,就有党纪国法的,枪毙人要党组织批准。你他妈的小鬼,私自枪毙人,就犯了党纪国法。不过,你杀的是地主婆,阶级立场没错。你这小鬼参加革命时间不长,我就原谅你一次,让你有改正错误的机会。“

   瞿习远听了这段话,知道得救了,就高兴得痛哭起来,连连磕响头,不断地说:“何区长,你是我的老爹,再生父亲,我感谢你不杀之恩,为你当牛作马。”

   “哈哈哈,入他妈的,磕什么头呀!站起来!”何区长一阵欢心,说。他指着柯铁牛命令道:“你他妈的,把他的绳子松下来。”

   柯铁牛乖乖地给瞿习远解开绳子。瞿习远站着。

   “坐下呀。”何区长态度和蔼了,说。

   “我站惯了,坐着不舒服。”瞿习远像个小孩子一样,用手背擦眼泪,乖乖地让站着。

   “你这小鬼,他妈的,立场坚定,斗争性强,好青年、好民兵。我看中了你。公安局要我派个革命青年去训练半年,再到区里当公安特派员,我还在考虑派谁去。现在,你他妈的,就派你去。你明天就到区里开证明去县公安局报到。”何区长正是猩猩惜猩猩,一眼看中了瞿习远这块革命的料子。

   “我一切交给党安排,忠于何区长,服从何区长。”瞿习远一听,惊喜得浑身哆嗦,连忙发誓,向何区长立正行军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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