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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李秀云从孤独寂寞的陈岳山分部学校住进了凤凰区最高学府,很满意。凤凰高中教师多,学生成人了,一天到晚有歌声,有说笑声,各种竞赛,有许多传闻,充满着青春的活力,生活丰富多彩。她再不孤单了,不受惊吓了。凤凰高中吃食堂,大家饭菜一样,经常变换饭菜花样,她再不生火做饭,砍柴摘菜了。她只打钟,打钟只要按时按刻,用不了大力气,脏不了身手,她再不去与粗鲁的女社员比干重活了,不受蛮横的小队干部吆喝了。在凤凰高中,与柯和贵来往的是当地的体面人物,这些人原来在她心目中是高不可攀的大人物,现在在柯和贵面前却“大”不起来了,还恭维柯和贵,向柯和贵请教,也就顺着十分恭敬她,夸赞她,她再不感到自卑渺小了,反而瞧不起那些曾歧视过她的女社员、大小干部。李秀云生活在这种环境下,心情愉快了,脸有笑容了,身体白胖了,年轻了漂亮了好些。 在凤凰高中除了李秀云,还有四户家属,王校长的爱人马嫂,大李秀云五岁;方副校长的爱人卢姐,小李秀云三岁;鲁工会主席的爱人彭嫂,大李和云两岁;石团委书记的爱人小张,小李秀云九岁。李秀云虽然与柯和贵关起门来爱争吵,脾气坏,但对外人性格内向,忠厚老实,不搬弄是非,不与人口角,更不叫骂。加之新来到凤凰高中,一切感到新鲜,心情也好,待人就更温顺,更热情了,与那四个女从合得来。当这个女人说那个女人是非时,李秀云只是笑,不附和,也不传话。所以外人都说柯和贵老师讨了个漂亮贤惠的老婆。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凤凰高中有五个女人,能不唱戏么?戏有台前戏,台后戏。李秀云唱不起台前戏,就有人给她编排台后戏,搬弄起李秀云的是非来。搬弄是非是女人的特征,嗜好,特别爱好搬弄男女间行为不检点的是非。女人搬弄是非,并不顾你是她亲戚朋友,还是好人坏人,为了逞能,为了猎奇,为了开心,照搬不误。女人观察男女间的关系有种特别的本领,很细微,很准确,哪怕空穴来风,却一猜就十有八、九。这大概是雌性天生的嫉妒性、好奇性、敏感性。 李秀云来到凤凰高中,安逸了,三个月后,感到体内有种不可名状的烦躁,弄得成日心神不安,她就溜石板,起涟漪,挖窟窿生蛆虫,找柯和贵磨牙,絮叨柯和贵这也不是,那也不对,向孩子乱发脾气。柯和贵顾及影响,只是说一句房内话:“就你的知识本领,到了这一步,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闲得无聊,自找烦恼呀。”柯和贵不与她吵,默默地从繁重的工作中抽出时间来提开水,端饭菜,打钟,照顾小孩。李秀云第一次觉得柯和贵说得有道理,自己不应该有那个坏性子。但是,她总有一股无名之火在烧。只有他们的大媒人胡华偶尔来时,劝导一阵,脾气才好得七、八天。柯和贵看到了李秀云有了一个好的转变,她每月要抽出两个星期日的时间到南柯村去看望母亲,回来时,脾气就好多了。 李秀云来凤凰高中第九个月,学校的四个妇女好像有了共同的对立面,互相间矛盾缓和下来,一团和气,经常聚在一处,喁喁私语起李秀云。 “马嫂,你看出来了吧,那胡华大老远的跑来找柯老师玩是假,找李秀云玩是真。”彭嫂说。 “我一看那一对贼男女的贼眼神就清楚了。我猜胡华与李秀云早就交股了。什么师生关系,什么知心朋友,为了两人暗中来往,合谋让李秀云嫁给柯和贵,糊弄柯和贵那书傻子。”马嫂说。 “看上去,李嫂那么忠厚老实,没想到也偷汉子。”卢姐说。 “俗话说:闷里闷,偷人瘟。闷声闷气,闷在房里的女从,才闷出好大的骚性,偷起汉子来可淫荡哩。”彭嫂说。 “胡华有哪一点比得上柯老师?削脸,白眼,黑皮,鸭公脚;狭隘,自私,知识低,没男人的气质,只是有张讨女人欢喜的说谎卖乖的狐狸嘴。我师娘真是瞎了眼,偷他不值得。”小张忿忿不平。 “油盐酱醋菜,各人心下爱。说不一定胡华那东西管用,有你们没尝到过的滋味。”马嫂笑着说。 众妇女咯咯地笑起来。 “柯老师是个大聪明人,不会觉察不到吧?”卢姐说。 “聪明有各种各样。柯和贵哪有那种小聪明呀?他是注定要做一辈子王八了。”彭嫂说。 “柯老师是个正经人,肯定想不到那上面去。要是柯老师觉察到了,哪能受得了那口气,还不一脚把那婊子踢出门外去么?好戏以后头哩。”马嫂说。 “没想到柯老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被一个小人和一个女人卖了。真气人!”小张义愤填膺。 “你这小婊子,爱上柯和贵了么?那你去抱打不平,偷柯和贵一次,气一气李秀云呀。”马嫂笑着说。 小张羞红了脸,说:“柯老师是我的班主任,我尊重他,同情他呀!” “马嫂,柯老师确实是个大英雄,娶了李秀云那样粗俗的女人是冤了,还要戴绿帽子。实在令人同情,令人义愤。我也不服。”卢姐说。 …… 四人女人的窃窃私语不翼而飞,在校园内外传扬开了。这真是:好事不出屋,歹事传千里。 外面议论纷纷扬扬,只有柯和贵、李秀云、胡华三人闭目塞听,照常做事生活。时间久了,柯和贵偶有耳闻,但他置若罔闻,暗自发笑。柯和贵对妻子和朋友是深信不疑的。他认为那些流言蜚语是闲得发慌的缺德的人在捕风捉影地寻开心,消愁解闷,不理睬它就没事了。 有一次,小张向柯和贵暗示出李秀云与胡华的事,柯和贵严厉教训小张说:“你年纪轻轻,又有知识,不学好,却去与那些无知的嫂子一起无事生非,恶语伤人,我看你以后如何做人?” 小张气得流了泪,哑了口。 柯和贵就是这样地坚决维护妻子的贞操和声誉,不让谎言重复一万遍就成了事实,让那些无聊无耻的人看不到精彩的戏,提不起兴趣,那谣言就不攻自破了。但柯和贵不愿把谣言告诉李秀云,怕她伤心,更不安宁。果然,过了一段时间,有关李秀云的绯闻慢慢地息风息烟了。 一般来说,男女之间的隐私生活,旁人只能猜测,能见到事实的就少了。况且,“狗屌入狗屄,不与你干涉。”你背后说说倒可以,若去干涉,就自找麻烦了。“捉贼拿脏,捉奸拿双。”那是很难、很费劲、得罪人的事,不是有极大怨仇,谁愿去做那打狗杀灭头的事呢?所以,男女之间的隐私生活,只要自己不露馅,大都带进了坟墓,不为人所知。男女之间的隐私,要露馅出来,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当事人得意忘形,色胆包天,不慎失言,露出行藏来;另一种是,当事人被人盯住跟踪,捉拿住了,拷打审问,坚持不住,交待出秘密来。 从大的道理和经验看来,一个女从,家庭教养差,受的正规教育少,身上保留的动物性就多而强,道德、道义的自控力就少而弱,不去追求人的精神生活,专一追求“食”、“色”的满足。在“食”满足后,就安逸了,就去强烈地追求“色”的满足。这就是所谓“安逸多淫欲”、“兽欲横流”现象。这种安逸的女人为了偷情,还有许多世俗的不道德的理由为之辩护,并不认为自己背叛丈夫,也不认为偷情是伤风败俗。除了性爱,别的都不懂。这种安逸的女人与出卖肉体的妓女是不同的。安逸的女人是自觉地去追求肉体满足,寻求性享受;而妓女是为家庭生活和生存被迫出卖肉体,只有性痛苦。就这一点而言,妓女的情操就比这种安逸的女人高尚多了。 请不要误会,我这段文字是撇开男人,专论一种女人,并无重男轻女的夫权思想,却是在呼唤妇女应该享有男人平等的权利,应该觉醒起来。却说李秀云并不知道有关自己的流言蜚语,坐在一堆屎上不觉臭,仍然我行我素。 九月开学后,教学工作很忙。柯和贵就对李秀云说:“这个月,你不要去看望母亲了,要守在学校里打钟,料理家务。我抽不出时间干家务活。再说,我替你打钟多了,影响也不好。” 李有云懂这个理,学校领导照顾她打钟,是因为柯和贵教学能力强,一人担一人半的工作量。她就答应了九月份不出远门。 胡华在揭批“四人帮”运动中为陈继烈立了功,调到南湖中学任教导主任,考试制度恢复后,他不能胜任,被下到南柯小学当校长。新学期开学时,他也很忙,没时间来探望柯和贵夫妇。 到了九月下旬,每晚洗澡后,李秀云感到特别燥热。她让孩子们自己玩,自己睡,让柯和贵替她打晚自习钟,就搬张竹床到树荫下乘凉。女人到了三十多岁,又不养婴儿,是性欲旺盛时期。躺在竹床上,李秀云只穿条短裤,挂个胸罩(那时妇女不时兴乳罩),露着丰臀鸡胸,吊膀拱腿,是个半裸体。在阴暗中,白胖的肉体特别引人注目。李秀云安逸地躺着,想入非非,目光在路上、走廊上、操场上游移,搜巡着成年男人的身躯,渴望有强壮的雄性来袭击她。可是,在文明之地的凤凰高中,没有人失去理智去强暴可敬可畏的柯和贵的老婆。李秀云在性欲的煎熬中默默地熬着时间。下晚自习了,学生们涌出教室,校园内一片乱哄哄的。李秀云连忙端了竹床进房。她毕竟是个师娘,不能在学生面前失体面。 柯和贵的宿舍房是个长房,中间用硬纸壳隔成两间,前间作厅堂用,架了一个孩子们睡的床,后间是柯和贵夫妇的卧室。李秀云进房后,让孩子们睡了,自己进后间,熄了灯,在安静的昏暗中,继续着性满足的美好回忆和想象。 这一夜,柯和贵主持召开了语文组的教学研究会,直到下一点才回房。他轻手轻脚,生怕惊醒梦中人。他先洗了个冷水脸,又去检查了孩子的蚊帐,摸进房里,在李秀云脚下那头躺下,很快入睡了。 在睡梦中,柯和贵好像在结婚的那个房间,他赤身躺在床上,李秀云赤身站在床沿,跷起一只脚伸到他的两胯间磨搓。柯和贵感到那力太重了,有些隐隐作痛,就缩着身子,减轻那摩擦力。他又感到,李秀云在那一头,抓住了他的脚板,在揉搓那毛茸茸、肉软软的部位,还听见李秀云的嗲声嗲气。他醒了。他感到是梦,又不是梦,他的一只脚板真的被李秀云抓着。 “还没到日期呀。”柯和贵说,也没有惊动李秀云。 柯和贵是个很怪很机械的人,像安排课程表一样安排性生活的时间,每星期二和星期五一次,今天是星期一,还差一天。他决定不去理睬李秀云,闭眼就睡。可是,那边的动作越来越密,越来越大,使柯和贵睡不着。随之,他的性欲也来了,就爬到李秀云那头,做起那事来。 柯和贵结婚八年多以来,夫妇俩的性生活从不自由畅快,勉勉强强的。李秀云说她没有性欲,结婚是为了应付丈夫,为了生子育女,有个安生的家。柯和贵主要是凭这一点坚信李秀云不会偷情。 可是,今夜大不相同。李秀云特别主动,淫荡,作出许多交合动作和姿势,发出许多淫言秽语,激得柯和贵雄性勃发,神魄颠倒。柯和贵想欣赏一下李秀云的淫态,伸手去拉亮电灯,李秀云却把电灯拉熄了。在狂恋中,李秀云一边尽情的享受,一边胡说八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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