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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柯和贵听到学校起床钟响了,连忙起身。他咳了几声,知道自己着凉了。他想到要带早操,还有一节早自习,赶忙回家,加了衣服,刷洗了,就去了操场。 吃早饭了,柯和贵不想回去,打算跟教师一起到食堂吃饭。但他转念一想,这会引起老师们的猜疑,询问起来,不好回答。他不愿家丑外扬,打算暗暗地处理李秀云的事。他回家了。李秀云坐在外间小椅上,头也不抬,板着面孔,在生气。柯和贵怀着敌意瞪了她一眼,没作声,气鼓鼓地走进后间,倒床便睡。 “你不吃饭吗?还不去打饭?”李秀云用生硬的语气诘问柯和贵。 柯和贵不理睬她。过了十几分钟,工友来喊李秀云打饭菜。李秀云带着良琼去打饭菜,也不叫柯和贵,和孩子们一起吃起来。 柯和贵的目光从房门斜望过去,第一次注意李秀云吃饭的的样子,大口大口地咀嚼着饭菜,吞下去时脖子一张一缩,发出骨碌的声音。他心里在骂:“真是一只扁毛动物,只知吞食性交,不通天理人情。” “爸爸,你去吃饭呀。”良文端着碗走到柯和贵面前,说。 “滚开!我不是你爸爸!”柯和贵怒吼。 良文傻了眼,受了惊,“哇——”的一声哭了,把碗放在桌上,不吃了。 良琼读小学二年级了,连忙上去劝爸爸,“爸爸,你吃了饭再发脾气呀。” “我也不是你爸爸,走开!”柯和贵怒火未熄。 良琼一听,也哭了。 李秀云一听,火了,端着碗,站在房门,恶狠狠地说:“你要赌狠么?我不怕你。你若中途退缩,就不是你娘生的!” 李秀云的话火上烧油。柯和贵霍地蹦起来,赶上前,用力一巴掌,打飞了李秀云手中的碗。那碗飞落在地上,碎了,饭菜洒了一地。柯和贵又向李秀云一脚踢去,骂道:“不要脸耻的贱货,快滚!” 李秀云一个趔趄,险些倒下去了。她靠墙站稳了。李秀云着实受了一惊,没想到一直忍让善软的柯和贵,今日如此暴怒、强硬。她哭了,便没上前去抓打柯和贵,口里仍然不甘示弱,喊道:“你有什么权利叫我滚?这个家是我的,要滚,你滚!” 柯和贵看到李秀云那副惊吓的样子,没上前来还击,知道李秀云是个忠厚不放泼的女人,心软了一大截,平静了好些。他说:“摆在你面前只有两条路:第一,你带着你的孩子滚开,我尽义务,按时付生活和孩子读书费;第二,你和你的孩子留下,我滚出这个家,仍然照付生活费和孩子读书费。你立即作出选择。” “亏你是个读书人。别人说你有气量,我说你是个小气鬼。为了那点小事,就把一个家庭给拆散了。”李秀云仍然坚持自己有理,不认错道歉。她又说:“我同你一起活腻了,要离婚正合我心意哩。我今天出去一趟,明天答复你。” “这很好。你去找胡华商量,越快越好。我一看到你就作呕,一闻到你是臭的。”柯和贵极力挖苦讽刺。 “我马上走。我有人要,看有哪个女人要你?”李秀云也赌起狠来。 “我这一辈都不要女人,所有的女人都是臭的。”柯和贵叫喊起来。 实在的,从以后很长一段的时间,柯和贵一看到女人就歪过脸去。女人那些吸引男人的异性特征,令柯和贵作呕。这大概是一种性变态。 李秀云一扭头,冲出门去,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秀云一走,柯和贵就感到饿了,去吃起来。 柯和贵吃着,看那三个孩子,缩在墙角下,抱成一团,惊恐地望着他,仿佛三只小羊羔惧怕他这头恶狼去嘶咬他们。柯和贵停住了吃饭,放下碗,面向孩子们。三个孩子缩得更紧,在发抖。 柯和贵顿时泪如泉涌,一下子跪在三个孩子面前,哀声说道:“孩子,我的孩子,爸爸吓坏了你们,爸爸伤害了你们,爸爸对不起你们,爸爸有罪!” “爸爸,你刚才好凶呀。”良琼哭着说。 柯和贵上前,把三个孩子紧紧地搂在怀里,哭喊:“孩子无罪!孩子无罪!天呀,你为什么要这样糟蹋我,折磨我呀!” 柯和贵支持不住身子,倒在地上,吐了几口血痰。 “爸爸,你今天怎么会成这个样子?”良琼哭着,抱着爸爸的头。 “孩子,你们不懂。等你们长大了,懂事了,我也不能说明。” “爸爸,你好可怜呀!”良文扑在爸爸身上哭。 “是呀,爸爸是个可怜虫!但是,爸爸绝不会让你们成为可怜虫。爸爸要你们好好读书,上大学,个个成为有知识、明白事理的人,成为幸福的人。”柯和贵说。他心里在喊:“孩子们,我不会让灾难降临到你们头上的,我不会让我女儿背着妈妈的不贞节的名声去遭人嘲弄、羞辱的。我要把李秀云的丑事埋在心里,带进坟墓里去。与李秀云离婚后,我再不会娶女人了,为了孩子们活下去!” 柯和贵叫孩子们吃饭,叫良琼上学。嘱咐孩子们不要把家里吵架的事对外人讲。 柯和贵被折腾了一夜一天,又着凉了,额头发热,脑袋疼痛,胸中闷烦,疲惫不堪。他决定去看医生。他强支着身子起来,洗沐了脸手,去找周主任替打一天钟。柯和贵去卫生所看了病,拿了药,回到房里,服药睡了。 却说李秀云气忿忿地走了。一路上,她恨咧咧地骂柯和贵:“不凭良心的痞子!恩将仇报的流氓!不识好歹的傻子!不通情理的疯子!” 按李秀云的思维方式来思考问题,自己从来没错,错的是柯和贵;自己从来有理,无理的是柯和贵。胡华讲义气,把最心爱的人送给柯和贵,自己只能偷偷情,柯和贵却骂胡华是禽兽,不允许胡华与她来往,这不是不凭良心,恩将仇报么?她李秀云是人人爱、个个追的美女,配给人人嫌、个个弃的丑柯和贵,柯和贵不但不得爱惜,甘拜下风,还对她又骂又打,这不是不识好歹的傻子么?自己的老婆有人爱,有人要,丈夫应该感到自豪光荣,却被柯和贵骂成是不要脸的贱货,这不是不通情理的疯子么?现在好了,她离开了那个痞子、流氓、傻子、疯子,去跟那个良心好,讲情义,真心爱她,捧她的胡华一起生活了。她想起上个月在胡华房里两人那相爱的情景,真使人陶醉。胡华说:“今世若能和你做一天一夜的真夫妻,死也瞑目。看来不行了,只好等到来世。”她也那样说了。她懂得胡华说“看来不行了”的意思,那是有两个顾虑:一是她是柯和贵的老婆,他怕失了情义;二是两边都有孩子了,担心负担太重。现在用不着有这两个顾虑了,她与柯和贵离婚,就不是柯和贵的老婆了。她离婚后,到娘家住一段时间,等到胡华离婚后再去明媒正娶。她决定不带小孩子,让柯和贵那傻子去抚养孩子;她也不要胡华带小孩子,让他那傻老婆带孩子。她要胡华调得远远的,两人在一起成为幸福的夫妻。她相信把这些说给胡华听,胡华会喜不自胜。她相信有能力把她带在身边,日夜不离。她设想和胡华应该有一个爱情的结晶——儿子。她真后悔不该与胡华早生一个儿女,不然,把那个儿女带过去就行了。只是胡华良心太好,做事太谨慎了,害怕生了个孩子像他,种下祸根。所以,他每次射精时就把鸡巴拔出来射精,亏他忍得住。就这一点来说,胡华就比柯和贵高尚得多了。 李秀云幢憬着与胡华在一起的未来幸福生活,满心欢喜,脚步特别轻快。 李秀云来到南柯小学,正是午睡时间。要见到情人了,她心里一阵激动,真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之感。往日,李秀云要在校门口张望一下,再偷偷地溜进侧门,拐进一道隔墙巷,进入胡华的房里。胡华来南柯小学当校长后,住在较偏僻的南头房。南头房靠着院墙侧门,出入方便。胡华在他的房门与院侧门之间做了一道隔墙。他对老师们说是夏日隔西晒,冬日挡西北风,而对李秀云说是为了她进房隔人耳目。李秀云听了胡华说出这道隔墙的作用,心中感到胡华是多么爱她,为她费尽心机,为她敢奉献。今日,李秀云心情不同,她即将要和胡华成为正式夫妻,即将以校长夫人身份公开出入学校大门,用不着偷偷摸摸了,就大摇大摆地从大门进去,走进胡华房里。 胡华正准备午睡,穿背心裤衩,用莆扇打帐内蚊虫。他一见到李秀云来了,就嬉皮笑脸,猛扑上去,双掌捧住李秀云的两腮,去狠吻那个梭形的嘴孔。胡华没有乐而忘忧,小声问:“有人看到你来了吗?” 往日,李秀云听到这句问话,总是摇摇头,或者说“不知道”。这次李秀云却回答:“你为什么这么胆小?老是一见面就说这句话。我可不怕。” “小傻瓜,我俩是偷情,若是被人发觉了,我这校长就当不成了。”胡华说。说着,他出房门,来到巷里,观察一番,见到老师们都午睡了,值日教师也不见了,就回到房,抱着李秀云求欢起来。 “我有话要对你说。”李秀云推开胡华。 “想煞我了,有话等一下再说。”胡华左手搂着李秀云的腰,右手去剥衣服。 李秀云心里清楚,每次见面,胡华不准他说别的话,急着要作那事。李秀云认为这是真情实爱,依着他。做了那事后,胡华又逼着她走,怕有人发觉。李秀云认为这是小心谨慎,为了爱得长久,也依着她。李秀云总觉得胡华有理,自己是不懂事的。 胡华很快地剥光了李秀云的衣服,又要李秀云为他脱衣,以表示李秀云是爱他的,是心甘情愿。李秀云熟练地脱了胡华的背心裤衩。一雄一雌两只光溜溜的大白猩猩立在房子中间,互相观赏,调情,又自然地相吸引,胶在一块。两人站着大动一会又缩身动作一会,才上床,一个仰在下面,极尽淫态,香津颗颗,呻吟不已,目瞪口呆;一个骑在上面,大抽大进,大汗淋漓,淫语串串,气喘如牛。两人如胶似漆,极尽云雨之乐。 高潮过后,双双瘫软在床上。 “你爱我吗?”李秀云就这个空儿问。 “爱煞了。” “是爱我这个人,还是只爱那张肉屄?” “整个都爱,更爱那肉屄?”胡华笑嘻嘻地答。 李秀云问什么,胡华就答什么。 说了一阵话儿,胡华起来穿好衣服,逼着李秀云快起来,穿衣走开。 李秀云却躺着不动。 “你怎么这个样子呢?”胡华见到李秀云反常,站在床边,俯身急问。 李秀云这裸体侧身姿势很美。但是,胡华并不具有对人体美的艺术鉴赏能力,只有在那肥嫩漂亮的性肉体中得以发泄的兽性。现在,他得到了性满足,注意力集中到享受后的安全无恙方面去了。他对这具肉体毫无兴趣了,并且对赖在床上不起来的李秀云产生了厌恶感,心里在骂:“不要脸的贱货,荡妇!蠢货!”但是,他为了长期使用这具肉体,没有发脾气,装着笑脸,拍着李秀云的胯子说:“小骚货,小傻瓜,快起床,快穿衣,再和孤老把话拉。” 李秀云咯咯地笑起来,起床穿衣。 李秀云就是喜欢胡华会玩,讨女人欢心的这一套。在胡华面前,她永远是个小学生,是个不懂事的乖乖听话的小傻瓜。但是,在柯和贵面前,她却是大人,是个雌风凛凛的女皇。 李秀云穿好衣裳,坐在床沿上。 “你快回到柯和贵母亲那里去,我等一会儿来与你说话。”胡华打开房门,右手指向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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