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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柯天任祸不单行,在腐竹生意受了柯和贵的气,趁南柯事件想去投靠李信群不着,反而被柯和贵的《诉讼状》斥为地痞流氓,武馆被砸了,人受了伤。他对柯和贵恨之入骨,就决定一心一意把生意做好,赚了大钱,报复柯和贵。 柯天任回到贸易公司,布置了工作,就去住医院疗伤休养。他在医院吃喝玩乐,专吃补药,花费了三万多。柯天任急需大钱花,就指示李建树等人说:“迅速把货降价变买成现金,要找大老板买卖,哪怕卖出百分之二十的现金也行。” 主子吩咐了,帮手和奴才就一个劲地跑销路,使永安县市场百货、副食大降价。柯天任给了周华床一万元维持生存,把大钱都揣在自己包里。 一日上午,秦拥军打来电话,说省城有个叫王天马的大老板,一次可付现金一百万元。柯天任一听,喜上眉梢,与李建树、刘会猛一起,带了货物样品,到江州城约秦拥军一起赴省城。他们在省城紫阳宾馆五楼A座内厅找到大老板王天马。 王天马,三十五、六岁,浑身穿金戴银,腰撇手机、BP机,架子大。他见了秦拥军、柯天任等人坐着不动,只是微微点头。秦拥军作了自我介绍,又介绍了柯天任等人。李建树连忙拿出红塔山香烟递给王天马一支。王天马却不接烟,自己打开精致的金烟盒,抽出一支大中华牌香烟,独自抽着。 “把样品拿出来看看。”王天马慢条斯理地说。 刘会猛打开大提包,把样品一件件摆在大理石地板上。 王天马瞥了一眼,就打手机叫:“小刘,过来验一下样品。” 一会儿,从大办公室里面走来个男青年小刘。小刘二十五、六岁,穿着华丽。小刘拿着刘会猛给的价目单,对着样品一一检验。他问了各种货的供量后,说:“你们要折价多少肯卖?” 李建树一一作了说明。 “太麻烦了。卖这种货,一把镰砍断,好算帐。”王天马一挥手,说。 “统卖统买,百分之七十。”李建树说。 “那不行。我们拿现金买这种滞销品,太贵了。”小刘说。 “那就百分之五十吧。”李建树作了让步。 “顶多百分之二十。”小刘说。 “我们太亏了,做不成算了。”李建树强硬起来,叫刘会猛收起样品。 “那就听便吧。”小刘不让步。 这时,王天马手机响了。王天马边听边“恩”了几声,说:“百分之三十吗?好,一百万付你七十万,成交。”王天马关了手机,对秦拥军说:“我有的是生意。失陪了,我要走了。” “慢着。”柯天任对王天马说,“就按百分之三十吧,一次性付清货款。”柯天任视金如命,视货物如土,就作了大让步。 “王老板,柯老板作了大让步,就这样吧。”秦拥军作为中介人,说。 王天马沉了一下,说:“好吧。小刘,他们都是乡下来的,照顾一下,就按百分之三十成交。你带他们去看一下仓库,选个仓库。我有事要去办。”王天马说完就走了,也不与柯天任等人打招呼。 小刘带着柯天任等人乘小轿车到沿河大道。王天马的门面并不大,可仓库大得吓人。两辆大卡车并排着进出,汽车要排队,十几个验货员和一百多个专业搬运工人忙个不停。这样的仓库连着五个。在付款处,比银行还忙,成万成万的钞票,一堆堆递上,又一叠叠地出来。柯天任看得发呆了。 “我们的货什么时候拖来?”柯天任心中疑虑没了,急着问小刘。 “明天吧。早点来排队,我给你们开个后门,让你们早点回家。”小刘说。 柯天任就叫刘会猛租用小车回去,明早押六十万元的货来。小刘说:柯天任、秦拥军、李建树就乘“的士”去火车站旁旅社。火车站附近很开放,可以挥金如土,尽情玩乐,警察不来干扰。 第二天十点,柯天任三人来到王天马门面前,看见王天马坐在里面一间房里,拒绝接见柯天任等人。小刘在仓库里跑来跑去,指手画脚,忙个不停,没工夫来理会柯天任等人。柯天任三人就到河堤边散步,坐在草地上等刘会猛的货车。 下午两点,刘会猛押着载满货物的六辆大卡车来了。李建树连忙找小刘联系。小刘带李建树去找王天马,王天马看了看金色怀表,埋怨来迟了,吩咐小刘去安排插队提前。谁知顾客们不让插队,起哄。小刘只好作罢,叫李建树去排队。这一排队,就一直到半夜,才轮到柯天任的货验收入库。共计六十四万货款,折成现金二十五万六千多元,小刘去了零头,整二十五万六千元。小刘说会计出纳都休息了,只能在明天上午十点结帐付款。六个司机吵着要车费回家。小刘就找到仓库保管员,借支六千元给李建树付车费和零用,给李建树打了余款欠条。 江风冽冽,寒霜似雪,冷得柯天任等人泪涕直流。已是凌晨两点了,柯天任等人吃了消夜,叫李建树住在沿河大道一个小旅社,等明天十点领款。柯天任、秦拥军、刘会猛去火车站旅社休息。 李建树一觉睡到九点多,连忙起身去领款。李建树在门市和仓库找不着王天马和小刘,就把条递给正在忙的出纳员。出纳员接了李建树欠条一看,说:“我的老板姓何,不姓王。我这里也没有叫刘辉的。” “不会吧。昨天王天马还坐在里面那间办公室,刘辉在仓库里指挥下车。”李建树说。他向出纳员讲了生意经过,描绘了王天马和刘辉的模样。 “那间小房是接待室,顾客都随便出入。仓库里忙着的人多。我可以肯定,你受骗了。”出纳员说着,把欠条还给李建树。 李建树被惊呆了,旁边让了一下,站着。 出纳员忙了一阵业务,看到李建树那副呆傻的样子,产生了同情,说:“看你怪可怜的,我打个电话叫我老板出来帮你。” 一会儿,里面出来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柱着拐杖,牵着一只狼犬。 “这就是我的老板,你去跟他谈吧,不要站框台边影响我的工作。”出纳员说。 李建树跟着何老板进了接待室,说了情况,出示了欠条。 “小伙子,我就是这里的老板。我不知道王天马这个人。前天,有个姓李的兄弟来租用我的仓库转货,付了六百元租金。我刚才去仓库,保管说姓李的昨夜进了货,天不亮又把货转走了。那个姓李的兄弟跟你说的王天马刘辉的模样差不多。你被人诈骗了。”何老板说。 “那是六十四万元的货呀!何大伯,我给你下跪了,请帮忙查一下。”李建树说着,就跪下了。 “孩子,起来吧。我这里经常有人来租用临时仓库。我们只做生意,不认人。你做生意,怎么不弄清对方的真实单位和身份呢?省城每月发生诈骗抢劫的案子,来往的人千千万万,我到哪里去帮你查呢?再说,我的家在这里,我怎敢去得罪黑心骗子和地痞流氓呢?你快点去公安局报案,我提供证据。”何老板说得很诚恳。 李建树把欠条折好,放进内袋,又去仓库找王天马、刘辉和货物,都找不着。他听到保管、搬运工人说的情况与何老板说的一致。李建树连忙乘车去紫阳宾馆五楼A座找人,人去楼空。服务员说,十天前,有个叫陈秋水的租了这间写字楼,昨晚退房了。李建树彻底醒悟了:“我们碰上了高级大骗子!”李建树又回到何老板门市面前,吃了碗面条,等柯天任三人来。李建树等到下午两点了,还不见柯天任三人。他一摸口袋,只有三十八元了,大钱都在柯天任身上。李建树急忙乘车去火车站旅社。 旅社的小姐见到李建树,挤眉弄眼,神色异样,回避开去。李建树感到迷惘,就去找老板。老板是个女的,姓徐,三十二、三岁,告诉李建树,凌晨六点时,有六个警察冲进房里,说柯天任一伙是诈骗犯,抓住三人和三个小姐,连累徐老板被罚一万元,才留住了三个小姐。李建树请求徐老板打听一下三人被关在哪里。徐老板打电话、拔BP机,弄了十几分钟,才知道三人被抓到离火车站十几里远的西街派出所。徐老板提醒李建树小心点,不要也被抓进去,连个报信的人也没有了。 李建树说:“徐老板,感谢你。我现在身上只有三十八元钱了,柯天任寄存在你这的钱就让我拿走吧。” “被公安人员拿着柯天任写的信提取走了,共是六万五千三百元,我没要你们一分钱。”徐老板把公安局的罚没单给李建树看。她说:“看你可怜的,我给你一百元,不用还,算是积点阴德。” 李建树接了钱,离开旅社。李建树在火车站广场花坛边坐着,盘算着行动方向,决定去找罗骆驼。 罗骆驼听了李建树的叙述,说:“省城那边的事我去管,你立即回去,稳住公司人员,不要让人趁火打劫,把货拖走了。用得着你时,我打电话通知你。” 李建树回到公司,没向人透露柯天任等人在省城出的事。 却说柯天任三人与李建树分别后回到旅社,每人抱了一个小姐,温柔一阵,就再自然入梦。突然,公安人把三人在梦中的三人赤条条地拉起来,检查了身份证后,把连着铐起,命令穿上衣服,押上两辆警车,带到西街派出所。分别突击审讯。审讯的主要问题是:有人举报柯天任一伙诈骗了六、七十万元货物到省城销赃。秦拥军怕打,第一个交代了问题。刘会猛也在拷打和引诱下交代了问题。柯天任顽固,遭到毒打。一个公安人员把柯天任放翻在水泥地上,一个公安人员有皮鞋踩住柯天任的脖子,两个公安人员轮番打。皮条打断了,用竹片;竹片打折了,用钢条。对关的刘会猛听到柯天任惨痛的“哎哟”声,就大叫:“大哥,秦拥军和我都交代了,你就交代吧,不然会被打死的。”柯天任这才交代了。公安人员把柯天任三人送到江南第二看守所关押。幸亏三人都没交代出李建树,不然,真的没人报信了。 柯天任三人被分别关在不同的号房里。 秦拥军坐过牢,懂得规矩,知道厉害,一进号房,就坐在号尾,向号头哭诉:“大哥和兄弟们,我有心脏病,过关时手脚轻些,我愿退出三天的饭食。”号头笑着说:“看来是熟门熟路上的人,识相,兄弟们随便了了情吧。”号犯们就轮流把秦拥军轻轻敲了一下,算过关了。秦拥军当天就让出了饭菜,第二天有人送饭菜来,第三天就出牢房了。 刘会猛不知道坐牢的滋味,有些好奇,坐在空地上,乱瞄乱瞧。冷不防号犯们涌上来,按倒刘会猛。五个号犯拉头,拉脚,拉手,小声喊着“嘿哟”的打夯声,一齐用力,把刘会猛抛起,落地,又抛起,落地,号房里充满笑声。这叫“五马分尸”。这时,从门孔传来干警的声音:“不要弄死啦。”干警说了一声,走了。接着,打靶。两个号犯把刘会猛按贴在墙上,拉开四肢,众号犯轮流打拳踢脚。刘会猛被打得疼痛不过,哀求说:“兄弟,我们都是难友呀,何必相残呢?”众人并不理会。其三,过刀山。地上铺着尖瓦碎石,按刘会猛跪在上面,两脚走一过。其四,下苦海。把刘会猛衣服剥光,在这冬天里,站在粪桶里,用粪尿从头上泼下,又用冷水泼洗。其五,吃香蕉。号犯们轮流把阴茎塞在刘会猛口中,让他吮吸,直至射精。大家玩累了,才躺着休息。吃饭时,刘会猛头两三天吃“水上漂”,两片菜浮在半碗汤汁上,干饭被号头吃了。第三天吃“月亮弯”,把刘会猛的一块方形饭划下一角弯头,留在盒上,大块的挑起给号头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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