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大 ( Bảo Đại ) 是越南歷史上最後君主王朝 ---- 阮朝的末代帝王。他的大半生經歷亦受到時代國家的政治變遷而影響甚多。

   被稱為永瑞̉ ( Vĩnh Thụy ) 王子的保大生於1913年﹐ 當年仍是阮朝的京都 ---- 順化 (̉ Huê﹐ 越南中部 )﹐ 並於1922年被封為東宮太子。繼之﹐ 他被帶往法國就學﹐ 在監史官查利 ( Charles﹐ 法國人 ) 的悉心照料下生活。

   1926年1月8日﹐ 他繼承父位 ( 凱定王 vua Khải Định ) 登基王位﹐ 隨後﹐ 便再轉返法國繼續學業。國家的管治事務則由法國殖民政權以及由一名叫阮友拜 ( Nguyễn Hữu Bài ) ------ 一名天主教教徒為首的順化朝廷輔政戶部同時掌管。

   當保大年長至18歲時﹐ 順化王朝催促法國應把這位年青帝王送返越南。可是﹐ 大部份的法國官員認為保大應該繼續在法國留學﹐ 至少也要在兩年後才返越。法國人的理由之一﹐ 表面上使人們明白的是﹐ 待越南國內形勢較為穩定後﹐ 保大才適宜返回。

   保大王返國之事情亦被廣泛的宣傳利用﹐ 發揮為最大的效果作用。1931年在一次與王朝官員會面之時﹐ 法國全權殖民部長雷諾 ( Reynaud ) 誇口說道﹕ “ 在保大王返越後﹐ 你們的國家將會經歷一場歷史上輝煌燦爛的年代 ” 。

   我們亦可以通過當時的報章輿論了解到越南人對此事件的熱烈反應與期望。人們議論紛紛﹐ 推測國家將會有不少的政治改革﹐ 包括將放寬地方報章的輿論自由等等。

1933年的 “ 政變 ”

   1932年9月6日﹐ 19歲的保大返回越南。他亦曾作了一些大膽的改革﹐ 包括放棄朝廷內的繁瑣舊習如三跪九叩的官員行為。

   1933年5月2日﹐ 在法國全權殖民部長帕斯奇爾 ( Pasquier ) 的授權下﹐ 保大實行了一項改革 ------ 當時被人們稱為的 “ 寧靜政變 ”﹕ 把阮友拜以及他的部下親信的職位降格﹔ 同時提昇一批年青有為之人納入朝廷內閣﹐ 較為人們熟悉的有范瓊 ( Phạm Quỳnh )﹐ 吳庭艷 ( Ngô Đình Diệm ) 與裴繃團 ( Bùi Bằng Đoàn ) 等人。

   當時的報章輿論對此事件作出了肯定的反應。一份名為 “ 新安南 ” (Annam Nouveau) 的報刊稱 “ 保大的 ‘ 政變 ’ 增強他的威信 “ 並稱讚保大的 ” 作為﹐ 完全證明他屬於新一代的優秀思想者” 。

   如此﹐ 在保大返國後的短短幾個月﹐ 他的幾手改革進行得十分順利﹐包括對國家最高機構的人事改變﹐ 亦得到朝廷內兩派的讚同。保皇派期望保大增強他的權力﹐ 而少數的 “ 激進派 ” 則常常指責朝廷保守﹐ 與時代脫節。可是﹐ 保大的大膽行為﹐ 並沒有實質的意義﹐ 若果他不是確實的掌握實力以及作出更多更大的改革。在那個時期﹐ 從該時起至二次大戰發生前﹐ 保大應作出的改革而他並沒有推行﹐ 此證明了他在歷史上留下的不足與遺憾之處。

“ 新時期 ” ( 1933年--1939年)

   如人們所意料一樣﹐ 新的政權機構宣稱將會在各個不同的人物擔任政府職務﹐ 在不同的觀點手法下進行國家改革。可是﹐ 由於在1933年7月吳庭艷的突然辭職使得政府的運作癱瘓。

   對於此事﹐人們可以找到諸多的解釋。例如在法國人的資料上是如此的記錄﹕吳庭艷宣稱對新職務不稱職。儘管他為人忠實﹐ 亦有在省務任職時的實際工作經驗與領導能力。故此﹐ 吳庭艷則表示對只擔任部長的職位極度不滿。在法國全權殖民部長的記錄上﹐ 他寫道﹕“ 明顯的我們遇到了一位神秘人物﹐ 他對世俗體制十分不滿﹐ 並當時機一到﹐ 他便會抽身退出 ” 。

   在保大的回憶錄中﹐ 他陳述了吳庭艷曾對他抱怨﹐ 吳的不滿為當吳看到法國人明目張膽的規範了 “ 保護制度 ” 的條約。

   亦有人說道﹐ 吳庭艷的辭職與范 ( 瓊 ) 阮 ( 友拜 ) 之爭有關﹐ 因為吳與阮有家屬和宗教的關聯 ( 吳的兄長吳庭蓋的妻子是阮的女兒 ) 。

   無論如何﹐ 在此文的討論範圍裡﹐ 吳庭艷的辭職反映了順化朝廷內部的矛盾與爭斗﹐ 使到越南國家的改革大業停滯。另一個主要因素亦關聯到保大本人。在他的回憶錄中﹐ 他述道﹐ 他本身亦感到驚奇並沒有太多的信心﹐ 當他發現自己並不是完全掌握許多的實權。儘管我們持著慎重的態度去閱讀保大的回憶錄﹐ 不難的仍可評價保大確是感到失望於由他親身倡導的改革成果。此外﹐ 在1934年因飛機意外身亡的全權殖民部長帕斯奇爾亦使保大失去了一位熱心支持他改革的人物。

   最終﹐ 我們肯定保大亦認識到﹐ 不管他作出任何巨大的改革﹐ 但依然不可以改變法國與越南的根本關係。最高全權殖民部的長官掌握一切實權﹐ 任何事項仍需要他們的肯首才可以通過與執行。在如此的環境下﹐ 保大的權力受到限制﹐ 儘管他有多大的改革抱負﹐ 亦會感到沮喪與失望。

二次大戰期間

   1939年月9月3日﹐ 法國正式向德國宣戰。十日後﹐ 保大向法國全權殖民部呈提四點改革方案。可是法殖民部長加陶 ( Catroux ) 以目前為戰爭狀態為理由而把該方案棄置一邊。但保大仍可有一點安慰的是﹐ 他可以乘坐法國的 “ 莫然號343型 ” 飛機飛往南方的西貢提交他的建議。

   雖然保大對改革有抱負之心﹐ 但他本人並不是一位政治人才﹐ 甚至亦不是一個普通的善於爭論之人。

   日後﹐ 在他再次向法國人讓德句 ( Jean Decoux ) 呈提改革方案時﹐ 他被告之﹐越南的王朝如英國皇家一樣並沒有實質的管治權。保大聽後亦不作出積極的反抗﹐ 他所擔任的角色被后人冠稱為 “ 完美的花花公子 ” 罷了。

   1945年3月9日夜﹐ 日本軍隊推翻了法國在印度支那的政權。3月11日﹐ 保大在會見日本大使橫山 ( Yokoyama )後﹐ 他公開宣佈放棄與法國人簽訂的1884年條約並宣告越南獨立﹐ 但是在日本人的 “ 東南亞共榮圈 ” 內的“ 獨立”。

   1945年3月19日﹐ 在日本人的壓力下﹐ 保大被迫革除那位親法的范瓊。幾週後﹐ 范被越盟活捉並殺之。為填補國家的政治真空﹐ 一個親日的﹐ 以陳重金 ( Trần Trọng Kim ) 任總理的政府成立。該政府當初亦有雄心壯志﹐ 決意作出憲法與多項的政治改革。但是﹐ 亦是他們發現在外國人的手掌下所掌握的權力十分有限﹐ 改革的意向亦是隨風消失。

保大退位

   美軍在長崎大阪投下原子彈後﹐引致日本在1945年5月8日宣佈投降。8月17日﹐ 越南王朝發出了兩道王詔。一為保大王邀請越盟前往順化組閣﹐ 並宣稱保大將會隨時交出權力﹐ 若果民眾贊成的話。二為宣佈越南的獨立。可是﹐ 當越盟8月19日在河內奪取政權後﹐ 一切國情就改變了。1945年8月23日﹐ 河內的臨時革命政府電函順化﹐ 要求保大退位。至8月30日﹐ 在順化王宮的午門前舉行了一場帝王退位儀式。保大從那時起改為一位普通國民﹐ 他宣稱﹕ “ 願為獨立國之民﹐ 不作奴隶帝王 ”。

   保大的政治生涯並不因他的退位而結束﹐ 雖然他在日後的歷史行程中亦只扮演一個不顯著的角色﹐ 但對日軍退出越南後的形勢仍有一定的影響作用。他繼續擔任個十分複雜的政治角色﹐ 並仍有較大的政治抱負。1940年年代後期﹐ 在一段流亡外國生活後﹐ 他返回越南擔任由法國人掩護下的“ 國家元首 ” 的職位。至1955年尾﹐ 保大的王位又被吳庭艷廢掉。

   到這一刻﹐ 越南的君主政體就變為煙消雲散﹐ 完全的退出歷史舞台。

    嶺南遺民

   定稿2006-03-15日於 Aix-en-Provence

   資料來源﹕ BBC英國廣播電

此文于2007年05月17日做了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