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一丁文集：胡适不会读中国书，更不会用

读过以後，觉得有点意思，因为里面涉及的一些为中华文化辩护的观点，的确和笔者有某种类似之处。当然可以把胡适的反驳，看成是针对笔者的了。不由得为自己感到“惋惜”、而替胡适感到“庆幸”：“惋惜”自己生得太晚，没有赶上“五四”那场“激进帮”搞的“小资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让一些中国读书人（如胡适、鲁迅之流），居然可以靠批判、反对、咒骂博大精深的“中华文化”而得以“猴子称大王”。其流毒之广、之深和影响之坏，至今“阴魂不散”。其恶果足以媲美、甚至超过于毛泽东後来搞的、参加者普遍相对能力的确比读书人差一点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不然怎麽会一方面拼命想忘记“文革”，一方面却那麽留恋“五四”？）。可惜现在的文化“造反派”，是“黄鼠狼下耗子—一代不如一代”，反而令本来很不愿意去“鞭尸”的笔者，不得不被迫处于象相声“（汉朝）关公战（唐朝）秦琼”的处境，只好“指桑骂槐”一番了。

据说当时在讨论《我们这个民族还有救吗？》这个题目时，有北大学生寄去一篇文章，认为『我们还是有生存权的：我们之所以落后于日本，只不过因为我们的固有文化太丰富了，因而接受性较为迟缓，不比日本文化根基肤浅，只会一味摹仿。只要我们恢复民族自信心，努力苦干，就可以复兴。』

而胡适以为，这样的自信心是建立在沙粒上的。他特撰《信心与反省》一文，指出寿生（写文章的北大学生）文中鄙薄日本、抹煞日本文化的恶习是最要不得的。创造不外乎摹仿功夫深时的一点新花样。日本不仅善于摹仿，其文化中有很多伟大创造，成绩远胜于中华文明。我们到了今天，若是还看不见日本文化的长处，反而抹煞事实，笑人摹仿，那真是盲目的夸大狂了。

笔者毫无保留地支持“我们的固有文化太丰富了”之说，理由已经在拙文《中国读书人》有举例说明。这点可能西方人比中国读书人更容易理解，因为按科学的结构分类原理，一个可以包含、认识、解释其它文化还不能认识、解释的东西，如果不算太“丰富”，就只能将其它所有文化，相对称之为“贫乏”。试问有人敢说他们的文化可以涵盖中华文化吗？不能的话，他们愿意承认自己文化“贫乏”吗？

胡适居然认为『这样的自信心是建立在沙粒上的。』『至于中华文化，根本谈不上太丰富，而是贫乏得太令人汗颜了。』之类的说法更是岂有此理。他看见过什麽东西可以建立在砂粒上五千年不倒的吗？

其实真正应该“汗颜”的，是胡适自己。因为他已经读了不少中国书，居然还得出“贫乏”的结论。只能认为他那点水平和能力，同样还不足以去解那个丰富到必需“压缩”才能储存得了的文化。解不开，当然读不懂，更不要说用了。在他眼里看到的，就象笔者从电子信箱收到的“压缩文件”里的出现的“空白或乱码”一样。那个北大学生，虽然也“解”不开，但起码还能知道出里面有不少有用的东西。胡适和这位学生相比，完全是拿“无知当有理”。而笔者在网络或平面媒体上已经发表的数百篇文字，就是这种“解压缩”的初步成功尝试，如果今天还有人要坚持这样的观点，不妨直接从那些文字里设法找可躜的“空子”，要是再搬胡适那些“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昏话出来对付笔者，等于“自取其辱”了。

谈到“摹仿”的问题。虽然笔者同意胡适“创造不外乎摹仿功夫深时的一点新花样”的观点，但是却认为，正是因为作为有影响力的名人胡适，不懂、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结果在他的“以其昏昏，使人昭昭”地宣传鼓吹下，中国後来的读书人，才在一味追求“摹仿功夫深”的同时，却忘记重视创造“新花样”，反而进一步养成了当“跟屁虫”的习惯。

其实“摹仿”是人类一种最基本、最重要的、出于自然本能的学习方法。是一种和“遗传基因”类似的一种宏观的“遗传”。人出生时，行为能力跟动物并没有区别（甚至能力还不如某些动物），完全要靠对父母或其他人的“摹仿”（所以一旦落入猴子群里“摹仿”的结果，就成为“猴孩”）。而成长过程中的学习受教育，更是一种带有“强迫”性质的“摹仿”。正是这种“摹仿”保持了人类社会相对稳定的连续性。而文化是代表不同社会的“遗传基因”，其所包涵的“遗传信息”远较其它复杂。要是还按照胡适那种层次的理解去提倡“摹仿”，就象要把人的基因，移植到老鼠身上，结果只能成为长着“人耳朵”的怪物老鼠，却不能成为有人智慧的老鼠一样。

今天大陆社会出现的许多“新气象”就是胡适之流宣扬、提倡的那种低层次“摹仿”产生的结果：旧社会“裹足”废除了，又去“摹仿”一样痛苦和不健康的“高跟鞋”；“三妻四妾”废除了，又去“摹仿”人家的“婚外情”，形成弊端只多不少的“包二奶”现象（更不用说“二奶”和“姨太太”两者本质上就根本毫无区别）；“吃人的礼教”废除了，却“摹仿”出“吃人不吐骨”的“拜物教”；八股文废除了，却去“摹仿”什麽规范化、电脑标准化考试；总而言之一句话，这样的“摹仿”，等于把各种本来的确好看的“染料”，倒进同一只缸里，结果只有一个—黑！

这也是日本等许多後起国家，看起来似乎比中国“好（看）”，而包括这些比中国“好（看）”的国家在内的、整个世界的趋势却总是越来越“黑（坏）”的原因。胡适只不过利用中华文化加工後赋予他的更大能量，从负面加速了这个“变黑”的过程。而之所以至今发现不了，完全是跟“入茅厕久而不闻其臭”同样的道理。在错误的社会理论熏陶下，时间一常，在鼻子里结成“臭垢”，只要不先设法抠去，再“香”的新鲜空气进去都没有用。这就是中国显得“落後、保守”的原因。所以60年前的北大学生的见解，反而相对比胡适更正确、高明的道理，因为前者鼻中还没有积下太多的“臭垢”，比起胡适来还有相当分辨气味的嗅觉的缘故。只是由于当时的时空条件，只能“摹仿”胡适那种“只知其然”层次的读书人，当然也提不出什麽除了翻来复去的“葱油饼法”以外、真正有效的解决办法，才使得中国至今还在历史的循环中兜圈子。

由于精力的限制，笔者无意逐条一一去反驳胡适的论点，以免落入“文字官司”的“陷阱”。尽管其中某些东西似乎对笔者有“针对性”。但是这完全是因为他跟笔者站在不同的认识层次的缘故，就象站在不同高度的楼层上看到的景物不同一样，也是之所以六十多年过去後的今天，很多人还会赞同他的观点、或者起码找不到反驳他的理由，只能再拿他的东西出来“炒冷饭”的原因。

明摆着的是，今天人类社会已经出现更多足以反驳胡适论点的事实，而胡适已经成为故人，笔者即使想，也不可能拉他上来了。所以笔者希望尽力把今天还停留在和胡适同样认识层次上的（所以才会认为胡适说得有理）、现实中的活人拉上来，一起去看看那另一个层次完全不同的“景观”，一旦他们自己站到了“知其所以然”的层次，就根本无需笔者喋喋不休、事倍功半地“孤军奋战”了。当然，笔者也准备就中国为什麽会在工业、科技这些方面可能的确相对“落後”的原因，以及其它有关国家和社会，重要却是错误的认识，专门加以正式而公开的探讨，起码让看得懂中文的中国人，知道一种用当前其它文化还无法认识、却对规划人类未来前途意义重大的观点。

可以断言，如果今天的年轻人，还不能花点力气去读一下笔者已经初步“解压缩”後的文字并加以思考探讨。甚至不妨试着“摹仿”一下金庸武侠小说“天龙八部”中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功夫，也尝试实践和笔者直接打一场“精神战争”、学一点花拳绣腿以外的真“本领”。在认识到中国人历史上存在的问题所具有的普遍性、前瞻性意义，然後带头跟世人一起，探讨发现当前人类社会一切问题的根源，并找到解决的办法（这是绝对做得到的）。从而让中华文化真正为全人类作出一点理所当然的贡献。让“博大精深”的称号，在他人心服口服中戴到中华文化（不是种族概念上的中国人、更不是社会文化概念上的中国读书人）头上。

而要是一味只知道躲在名人、死人组成的、象中国京剧中不堪一击的“城门、风车”道具後面看热闹，反而把笔者当成“唐吉科德”，那中国就毫无希望。只能等着再出现新的“义和团”“太平天国”或这功那功，直到现在打伊拉克那样的新“八国联军”来收拾自己了！

（其它相关讨论文字，请去博讯《潘一丁文集》或个人网页《新的里程碑》http://home.computer.net/~pyd查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