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讯文坛

几年前曾经看到报导，说著名的社会学家费孝通在“北京大学社会学十年”纪念会上认真地呼吁道：『目前导致大混乱的民族和宗教冲突充分反映了一个人类心态失调的局面，世界正在进入一个更大规模的战国时代，这个时代呼唤一个新的孔子。』而据说著名学者冯友兰在临终前，用尽最後力气说：『中国哲学将来一定会大放光彩』。尽管笔者从来没有认为他们说的“句句是真理”，也并不完全赞成上面那样的说法，但是不能不承认他们在上述问题方面表现出的远见卓识！再看看现在国内外流行的某些观点，不禁怀疑起当初鲁迅那个“九斤老太”的故事，到底是想讽刺九斤老太的保守、还是影射那六斤小子的不争气？本来理解这种说法的正确性理由，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因为已经、并且还将有越来越多的事实，可以证明中华文化的确是相对最博大精深的文化，而从博大精深的文化中产生真正思想家，就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那麽，既然“哲学”是研究世界观的学说，要是一个博大精深的文化，不能当仁不让地在这个思维的最高层次上“大放光彩”，就只能证明是“假冒伪劣品”了。

遗憾的是，今天有些人一方面高叫“民族伟大”却认为自己的文化落後，实质上是对自己抽象的肯定、具体的否定。因为民族不是如著名良种“约克公猪”“荷兰母牛”之类的生物学概念，不能以什麽遗传基因来确定，否则把五十多个外貌、生理上有的差别可能大过朝鲜民族或日本民族的少数民族称为“中华民族”就很无理或霸道，反而替分裂主义者提供了借口。实际上民族是以接受的文化来区分的，这也完全符合包括美国在内的世界现实。但是却对中国人造成一种逻辑上两难的尴尬，因为落後的文化一定制造不出伟大的民族，而民族只能从自己的文化中找到“伟大”的根据，任何其它的衡量标准，都只能把这种“伟大”降到“约克猪”“荷兰牛”这样的层次。

那麽，怎麽会出现这样的“悖论”式的尴尬呢？原因也是很简单的，就是因为那个民族从来没有去正经花力气弄清自己文化的核心精华之所在，只知道以实用主义的态度、不求甚解地各取所需，得到好处时称其“伟大”，出了问题时就说它“落後”。以今天的电脑常识可以知道，再好的软件，运行久了也会因积累的操作失误，以及人为的病毒而出问题，需要从新安装或进行扫毒的处理。所以一个比任何系统都复杂的文化，几千年下来早已沾满了污垢而面目全非，今天的许多所谓“中华文化”，就象《西游记》中唐僧逢庙就拜的那些“菩萨”，只不过是想吃唐僧肉的妖魔鬼怪的化身而已。因为上了文化中的“病毒”或“妖魔鬼怪”的当，就指责那个文化落後，实在是连唐僧当时的水平都不如了。而看不到自己的确伟大的文化中的问题，甚至反过来还要以为其“落後”的民族，怎麽能好意思说自己“伟大”呢？

实际上，说那个真正的“中华文化”博大精深是绝对当之无愧的。虽然笔者不打算立即指出什麽是“真正的中华文化”？但是并不妨碍对“伟大”这个命题的论证推理，那就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不能以中华文化去认识的社会问题。而中国的问题就在于中国读书人根本没有摸到真正中华文化的“庙门”！（欢迎不以为然者据理痛斥）

当《哲学备忘录》公开贴出後，没有看到任何就具体内容提出的批评或质疑，倒是在一个理应有水平的论坛上出现一句指它“莫名其妙”的评语，还看到说笔者这篇东西不是或不配谈“哲学”，更指笔者“哲学书”读得太少（的确如此），有不屑和笔者谈哲学的味道！虽然此等拙劣的评语，丝毫无损那些经过实践证明了的观点和笔者靠事实“背书”得来的自信，却令人痛感到那种保守和精神扼杀的气氛，是中国再也出不了“孔子”、不能让自己的哲学“发扬光大”的原因。

笔者在考虑《哲学备忘录》的取名时，专门查过词典，结果认为内容非但属于哲学之范畴，甚至可以说是哲学中首先应该厘清的基本观点，如果一旦接受，就根本不会去把一些“疯子”或童话中“裁缝”之类的话奉为圭臬，再以其昏昏、使人昭昭地传播了。所以只能认为，说该文不是哲学的，一定是以自己头脑里以前读的那些所谓的“哲学书”经典作为“标准”来衡量笔者的文字得出的结论了。问题是，今天社会的实践足以证明那些东西既不能正确解释、更无法解决人类自身出现的问题。这样无用的东西，还有什麽资格来作为衡量别人的标准？好比拿花拳绣腿来作为武术评价的标准一样，只能“误人子弟”而不能提升武林水平，简直是岂有此理！

记得二十多年前，大陆流行过一部香港电视剧《霍元甲》，描写武术世家子弟霍元甲，因为自幼体质虚弱而承父命不得习武，只能在旁边自己观看琢磨、偷偷练习。没想到最後霍家对头上门挑战，庄内上下全部败于其手下，在危急时刻，却被霍元甲以自己所创、无门无派的“迷踪拳”轻易打败。这是一个极富哲理的故事，本来在探讨中华文化的发扬光大中，可以有很好的启发作用。可惜结果除了让香港片商赚回大把银子（当时还没有回归），开发了武打片的又一条财路外，中国人至今都摸不到一块真正属于自己的“石头”，连对笔者这种完全靠中华文化归纳出来的观点，都要以“跟屁虫”得来的标准作取舍，难道不正是“不懂中华文化”的一个证明吗？

当然，把文化没有得到正确发挥的责任推到全体中国人头上是不公平的，甚至平均推到所有读书人身上也还有欠公允。但是说那里的社会科学研究部门和文化、社会学者『你们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你们承认吗？否则怎麽来解释换了上百个朝代，试过了各种的主义，最後真正可以被叫“万岁”的，永远是那些被垢病了无数次却改不了的问题呢？ (11-01-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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