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什麽“成绩是主要的，缺点是不可避免的”之类的、虚应故事的套话。而是以客观的历史和当前的事实为依据的。因为今天那里的读书人就整体而言出现的主要问题，几乎全部可以归咎于对自己文化的不求甚解，甚至歪曲的缘故。

   中国人在近一、二世纪以来，一向被形容为“一盘散沙”，这是非常确切和形象的。而且不仅在国内表现如此，就算跑到全世界任何国家也一样，证明这跟制度或有没有“民主”无关。结果反而被中国人自己拿来作为民族或文化落後的证据。其实，除非将来真找到有什麽“不团结基因”（大概不可能），否则的确应该和文化有关。但是要用它来证明文化的落後，只能证明自己真是“落後”到连自己的文化都不认识了。因为如果按所谓“自由竞争理论”，完全可以把“不团结”现象是一种竞争的表现，而能够以个人为单位参与社会中的“竞争”，应该被认为是“竞争”的最高境界呀。事实正是如此，笔者在美国打工时就发现在外国人里面同样也有这种现象。至于之所以没有中国人表现得那麽明显突出的原因，希望以後有机会和西方人讨论，这里只想指出值得中国读书人思考的一点，那就是把“一个人是条龙，几个人是条虫”的说法和“一个人是条虫，合起来才能变成龙”相比较，怎麽能得出前者文化落後的结论？是应该找一个只能让一个人成“虫”的文化来仿效、还是设法开发、升级出可以让许多条“龙”一起发挥出能量的文化？

   再看看中国人的“内斗”，这又是一个扬名世界却自豪不起来的现象。最奇怪的是，尽管经常被中国读书人自己拿来指责垢病，但是这种现象却有增无减，完全象一块闻起来臭、吃起来香的“臭豆腐”！

   如果将那里的读书人说成是形成内斗的“始作蛹者”是不过份的。因为就本质而言，“文字官司”和 “内斗”没有任何区别，後者是前者的延续和向错误的方向上的升级。从自然科学的成功经验可以获得一个“常识”，那就是认识、解释任何具体的事物的正确答案只能有一个（组），一切相关的进步或成功，一定是建立在找到正确答案或提高了原有答案的层次、精度的基础上。那麽再看中国的社会历史，自从上千年前出现至今还被称颂怀念不已的有关社会理论的所谓“百家争鸣”，却从来没有争出一个是非所以然来，最後总是靠权力而不是以是非来决定胜负，久而久之就使得读书人丧失了追求真理的独立人格、养成投靠、依附权势的习惯，和为了配合争权夺利的需要而擅长寻找、攻击他人的缺点、不注重完善提高自己的理论、而只知一味掩饰和回避自己的不足的学风。这难道不正是那个国家总是由儒、道（或佛）、法等几大家的思想轮流上台成为当时的主流思想，而社会却永远停留在同一个封建层次上的原因吗？

   可以认为，中华文化能够在起码两千多年前就能有条件形成“百家争鸣”，足以证明那种文化的博大精深而值得自豪。但是两千多年後的今天，中国的读书人要是还哭着、喊着、闹着要什麽“言论自由”，以便在同样的层次上继续没完没了打“文字官司”，就只能用“不长进、没出息”来形容了。看看今天那里网路上，无论是大到民主、自由、人权问题，小到一个女学生落水身亡的责任，竟然没有一个问题能够最後得出一致的认识。要是认真思考这样的现实，只能推测出一个结论：中国人的 “一盘散沙”和“内斗”，将随着以电脑通讯网路的发展和民主自由的进步成正比增加，而且越演越烈！而一个越来越不团结，内斗普遍的国家，又能有什麽样的前途呢？

   这是中国读书人必须思考并去找到答案的。 (2001-12-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