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方便阅读,博讯暂停广告播放,博迅需要您的支持。
[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秦耕文集
[主页]->[独立中文作家笔会]->[秦耕文集]->[1957:中国第一代自由主义知识分子的末日(并非学术之三)]
秦耕文集
·质疑政府的“道德教育权”
·宪政英魂草没了——谒宋教仁墓
·城市的羞耻:评上海“三月四日事件”
国际漫笔
·911周年:恐怖袭击的不仅仅是美国
·911周年:认识恐怖主义与国家恐怖主义
·911周年:美中反恐合作中的不对称
·朝鲜为何突然主动承认核武计划?
·民族主义还是民主主义?
·俄罗斯如果加入北约
·从美国《纽约时报》丑闻看中国的新闻真实
·车臣绑匪的人质与极权政府的人质
·“别开枪,我是萨达姆!”
·谁与缅甸军政权沆瀣一气?
·呼吁中国武力解救巴基斯坦被绑人质的紧急声明
·与巴格达人一起分享美军到来的喜悦
·“虐俘事件”是“美国的”还是“人性的”?
·联合国改革:从“二战思维”到“人权思维”
·从美国的“啤酒民调”到中国的“班级民调”
·麦卡西夫人在美国的“上访”
·欧盟对华武器禁运与中国对外人权拒斥
·在遥远的圣地亚哥见证政治文明
·亚洲流氓排行榜
海峡观察
·为什么民主自由才是两岸统一的真正障碍
·“直航”为何变“曲航”?
·台湾民众为什么要选择陈水扁?
·台湾大选后的两党政治竞争
·中国人的“日内瓦海峡”
·国民党可能的第四次政治生命 ——蒋经国17周年祭日感
·缘木求鱼:我看“反分裂法”
·在“反共”与“反独”之间——简评马英九的新中间主义路线
秦耕新作
·历史每天从眼前流过——回望2005
·广东政府:你应该拿什么来奖励郭飞熊?
·关键词:从塔利班到红卫兵
·“恶法非法”:从德国命题到中国命题
甘地与"公民不服从"
·非暴力不合作:比专制暴力更强大的力量
· 西方“公民不服从”理论初探
·甘地在1917
· 中国人对甘地的三重误解
·甘地与“甘地主义”
·2003:中国“公民不服从”实践简评
文化之痒
·从恐怖杀手到北大校长的传奇(并非学术之一)
·100年前的美国问题和今日的中国问题(并非学术之二)
·1957:中国第一代自由主义知识分子的末日(并非学术之三)
·“思想市场”:我有拒绝真理的权利
·丑得惊动了我——请看电视剧《忠诚》如何宣扬违法
·“评委事件”之外的余秋雨
·锦瑟“无端”哭泣与关天上的失语
·全盘西化:一个倍受诽谤与误解的口号
·商榷槟榔:思想地图的分界线在那里?
·“中国观音塑像比美国自由女神还高出一米”?!
·隐藏在日常口语里的中国
·“新左”:中国未来可能的祸根
·“文化衫”里到底有什么文化?
·是谁在与“建设政治文明”唱反调?——评电视剧《郭秀明》
·李肇星与胡愚文有什么直接关系?
·质疑党报党刊的发行特权
·萧功秦的现代化与我想要的现代化
· 警惕儿童歌曲中的“反智主义”
·中国知识分子必须面对的三道考题
·官方荣誉与民间荣誉——致王怡与任不寐两先生
·2004年的10个关键词
·汉语的羞耻——关于我的写作的问答
·我与GCD也可以说说的故事
·为知识分子寻找尊严——阅读黑皮书札记
·“共陷区”里的投降与抵抗
人间闹剧
·之一:大槐股份公司股东大会花絮
·之二:当官与染发
·之三:娱乐还是“愚乐”?
·之四:凤凰卫视还是凤凰畏死?
·之五:央视的新闻镜头与“新伪”画皮
·非暴力的胜利—“最牛钉子户”与维权模式
·叶利钦的背影
·戏说海峡两岸之“三党演义”
·大陆的“妖蒋化”与台湾的“去蒋化”
·从郑筱萸之死看中国的“杀贪官秀”
·写给公元1989年出生的孩子
·郭飞雄案件的后极权特征
·写给台湾民主的辩护词
·“香港大陆化”还是“大陆香港化”:从李嘉诚的担心说起
·戏说海峡两岸之“三党演义”(下篇)
·翻身的香港左派和回不了家的何俊仁
·台湾“入联公投”的危险与大陆拒绝民主的危险
·重要的是由公民来教育政府
·甘地时代的印度与我们时代的中国
·甘地死亡之后——纪念甘地遇刺60周年
·斯皮尔伯格拒绝北京奥运与北京奥运拒绝人权
·“3.22大选”感言之一 之二
·“3.22大选”感言之三:两岸关系近期是否会取得突破?
·借国难自我美化,与趁火打劫何异?
·从“五四”到“六四”
·海峡两岸重开会谈,民间是否值得期待?
·思考的女性最美丽——小乔文集《海上风》序言
·洞爷湖的劣等生——评胡锦涛出席G8峰会
·“7.11”马国海难凸显台湾急需外交空间
·金牌之耻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1957:中国第一代自由主义知识分子的末日(并非学术之三))接上页博讯www.peacehall.com

    到了1957年,在鸣放中,章乃器对中共的宗派主义、教条主义提出批评,对“以党代政”的现象和对工商业的改造等问题,发表了自己独立的见解。其实所谓“宗派主义”,也就是一党专政排除异己的另一种说法,而“教条主义”也是对中共对知识分子进行思想改造的“技术性”拒绝。尤其难得的是,在开始反击“右派”之后,他面对群起而攻之的局面时,仍坚持希望自己被“说服”而不是“压服”,拒绝作违心的检讨,继续保持自己的独立性。直到章伯钧“急转弯”作检讨时,他还公开表示章伯钧的“章”是投降将军章邯的“章”,和自己不是一个“章”。他当然被打成了右派,且不得改正了。
    储安平:早年在上海创立并主持《观察》杂志,成为当时自由知识分子的一个思想阵地。1949年后应中共之邀到北京,并应中共的请求在北京复刊《观察》,更名为《新观察》。1957年后,《新观察》被马列主义完全占领,终于成为重要“喉舌”。1957年,毛发扬“民主”御赐民主党派中央机关共同合办一张自己的报纸,这反映了毛当时的自信心态。这张报纸就是《光明日报》。章伯钧任《光明日报》社长,各民主党派指派人员担任社委,而储安平则于1957年4月1日出任该报总编辑。储到职后,取消了中共在该报设立的党委,新闻也不请示中宣部,打算像当年在沪上主持《观察》杂志一样,办一张“新闻自由”的报纸。
    储说:“我倒要看看怎样让我独立自主,我要撞撞暗礁,担但风险,用我的肩膀扛扛斤两。”有人问宣传上的事为什么不请示中宣部?储干脆回答:“我们民主党派的报纸用不着!”但储被打成不得平反的右派,则是因为他的长达1200字的“党天下”的书面发言。原题为《向毛主席和周总理提些意见》,但这篇文章现在已被人们习惯称作〈党天下〉。
    储安平写到:“解放以后,知识分子都热烈拥护党,接受党的领导,但是这几年来党群关系不好,而且成为目前我国政治生活中急需调整的一个问题。这个问题的关键究竟何在?依我看来,关键在于‘党天下’的这个思想问题上。我认为党领导这个国家,并不等于这个国家即为党所有;大家拥护党,但并没有忘了自己还是国家的主人。……但在全国范围内,不论大小单位,甚至一个科一个组,都要安排一个党员做头儿,事无巨细都要看党员的颜色行事,都要党员点了点都才算数,这样的做法,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党这样做,是不是‘莫非王土’那样的意思?从而形成了现在这样一个一家天下的清一色局面。我认为,这个‘党天下’的思想问题是一些宗派主义现象的最终根源,是党和非党之间矛盾的基本所在。接着他提出中央政府组成中民主党派的人员少了甚至没有了,已不象联合政府,同时认为,党必须尊重民主党派和其他人士的主人翁地位,宽容不同意见与声音。
    就是这一篇书面发言,使储安平地位“上升”到和各民主党派党魁相同的位置,被打成右派。几十年后来看这篇文章,他并未反对中共的领导,只是希望中共能给社会其他阶层以更多的活动空间,只是表露一个具独立思考能力的知识分子的自由主义倾向,仅此,也为“天下”所不容。
    6月8日《人民日报》发表《这是为什么?》的社论,开始对右派进行反击。这篇社论后在毛选中改名为《组织力量反击右派分子的猖狂进攻》。当天下午,储主动辞去《光明日报》总编辑职务。从那时至今,《光明日报》就始终掌握在中共手中,再也不曾被“反动分子”掌握了。
    王造时:复旦历史系教授,救国会“七君子”之一,16岁在清华读书时,就因参加“五四运动”两次被捕。曾因参加民权保障同盟,被当局禁止教书。不做教授后,他改做律师,并从事翻译工作。邹韬奋介绍道:“王博士屡有做官的机会,但他忠实于自己的主张,不屑随便迁就,宁愿过清苦的生活,行其心所安,这是很值得敬佩的。”
    这样一个坚持自己的主见,不与北洋政府和国民党政府合作的教授,现在为自己的主见付出了代价。毛亲自点名:“你们上海就是王造时一类的右派出来捣乱。”
    三、 自由主义知识分子在中国何时再生?
    北大化学系傅鹰教授因“最讨厌思想改造” 被打成右派,而自由主义知识分子在1949年之后,面对的是一个必须接受马列对自己进行思想改造的过程。中国首次产生的这样一个自由主义知识分子群体,他们又如何能接受这样的“改造”?1949之后,他们与中共的合作,其实是一个幼稚的一相情愿的期许,他们误以为在军事上取得了胜利的政党,有可能给他们提供自由的空间,他们也有可能实现“和平、统一、团结、民主”的政治理想。
    这是一个巨大的历史性误会。
    “反右”其实是在执政党的“思想改造”遭到拒绝之后,改造者对被改造者的一次“外科手术”式的清除。中西文化交流刚刚造就出的第一批自由主义知识分子,还来不及为中国读书人开创一个独立思考的历史先河,提出独立的价值系统,就被连根铲除了,从而使中国的文化生态继续保留思想专制的特征,也使社会的平稳变革和社会转型丧失了基本推动力量。到了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期,中国再一次打开国门,这才使历史的自然进程在被硬性割裂20多年之后,又有了第二次机会,在中国造就一个能独立思考的知识分子群体。但时至今日也才区区二十年时间,希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为中国造就一支达到第一代那样规模的自由主义知识分子群体,并具有自由主义精神,能坚持自己独立思想的知识分子力量,是很不现实的,还需要更长的时间。
    而中国能否成功实现社会转型,还必须有赖于一支这样的力量的推动。
    推荐阅读《1957年的夏季:从百家争鸣到两家争鸣》,作者:朱正,河南人民出版社1998年5月第一版,印数30000册。
   
(1957:中国第一代自由主义知识分子的末日(并非学术之三) 全文完博讯www.peacehall.com)

[上一页][目前是第2页]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