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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榷槟榔:思想地图的分界线在那里?
在中文网络论坛上,槟榔先生是少见、甚至仅见的一个热衷于描摹思想地图谱系的家伙,他试图绘制地图、涂抹颜色、命名、定义、解释内涵和外延。从学术研究的角度,我不能否认这种纯“技术性”工作的必要性。但必须在同时承认,任何学术概念,都是为了研究的方便,“迫不得已”而拟设的假想性的描述。因为任何概念相对于它所描述的事物本身来说,都是形而上学的、干枯的,都是人为虚拟的“平台”,这就仿佛在奔腾不息的大河里舀起一瓢水说“这就是大河”一样荒谬。舀起这碗水只是为了自己品尝、观察、研究的方便,但对于他人来说,很有可能就会因此而给他人造成误判。事实本身是一个绝对动态的过程,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我以为任何概念都把事实本身静态化、抽象化了。因此我说:概念是思想的第一个死敌。
比如左派、新左派、鲁迅左派或毛左派以及“原教旨主义左派”等等,它们到底“能指”何物?其实以人类有别于上帝的智力活动规则来说,它只好永远是个“模糊数学”了。但从槟榔先生的定义和解释中,我这个自称右派、也被原教旨主义者斥骂为“极右派”的家伙,倒是很有资格以左派自居了
我出身于底层社会,槟榔先生也出身于底层社会——中国又有几人不是出身于底层社会呢?我或者你以及别人总是与中国的底层社会有着血缘上的先天性的、几乎宿命般的联系。我承认自己思考时几乎是本能的而不是刻意的做作的保持着平民意识。如果以这种出身及出身所先天决定的潜意识来划分,又有谁可以不是鲁迅左派?
无庸讳言,90年代中国思想界发生了分裂,思想的分裂是在“地表”,而发生在“地下”的“基尼系数”才是这次分裂得以发生的真正动因。但从“思想界”本身来说,应该是“裂而未分”——一个碰巧的裂痕使原来在一起的人看起来好像是在两边。仅仅是“好像”。比如我这个在论坛里遭到臭骂的家伙,其实何曾离开过社会的最下层一步?我不想与穷人站在一起也不行啊,因为那些高蹈的左派兄弟正在向我义无返顾地靠过来啦,因为我本来就是穷人呀。从这一点上来说,其实左右并无分别,所不同的只是双方在面对“基尼系数”时所提出的“解决方案”的差异。
记得看到过在美国大学校园里很流行的一句话:“一个人如果在20岁时是左派,说明这个人良心不坏;但如果到了30岁时还是左派,那可能就是智商问题了”。这当然是美国式的幽默或戏谑了。这当然也是说“左派方案”仅仅是一种有趣的“行为艺术”,要拿它当真就有大麻烦了。在我看来,论坛里主张或提出这种“左派方案”的人,本来就只是行为艺术家而已。
我现在想说的是,左右的区分在思想上是毫无价值的,对被斥为右派的人,也许必须承担道义上的暂时尴尬,而激动地以左派自居的人,则要成为永恒的左派了——如果真按左派的“行为艺术”去消灭哪个“基尼系数”,只怕哪个家伙会永远消灭不了,只怕他们倾注了全部同情去关怀的穷人,只好继续做穷人了,而且很可能还会越来越多越来越穷的。
这是一篇无聊的文字,与其说是在参与左右之争,还不如说是为了让左右之争早日休矣。
最后想说的是,左的言论与右的言论甚至非左非右的模糊言论,都应该有自由而充分表达的权利。“言论自由中性”,任何人或组织都不应该去限制其表达的权利。至于表达出来的言论属左属右、合法非法,实在不必争论。因为在我看来,任何压制所谓“非法言论”表达的行为本身才是唯一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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