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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岳首文集
·丘岳首简介
意识形态与生命形态 (中国自由主义论丛第三册)
·目录:
·冯崇义:序言:一个学术生命的新生
·自序
·意识形态与生命形态——从林奇与杨利伟的话语说起
·杀手与女孩——吴稼祥《把海倒入杯子》读后感
·推土机前的宪法
·后极权时代的中国政情——在悉尼“胡温新政与中国政情”研讨会的发言
·后极权社会的深层危机──在悉尼“中国如何才能真正稳定”研讨会上的发言
·特别的朱镕基
·说声歇息给党听——重提当代谏文二篇
·落叶的思绪——就华文文学印象致友人书简
·感恩节感言
·惶恐滩头说惶恐
·中国为何没有反战的民众示威
·政府是可以状告的——关于SARS的一个预计和一点建议
·三个代表:新的全权话语
·在Bondi海滩想起“牛田洋”
·有感于澳洲总理将送子上战场
·戴厚英的悲剧
·极权与后极权
·在妥协中建设
·执政党的“形”与“影”
·优化体制优先
·自由如何“适量”?——再与冼岩先生商榷
·后极权中国社会与李慎之现象
·从胡适论陈独秀想到李慎之——李慎之现象沉思之四
·万山挡不住的思想溪流——李慎之现象思考之三
·戳瞎双眼而后见光明——李慎之现象沉思之二
·重要的是拓宽自由主义理念和实践在中国的进路——“李慎之和自由主义在中国的命运”学术研讨会的几点感想
·思想者李慎之——就李慎之晚年思想的评价请教曹长青
·从胡平到李慎之:近二十年中国自由主义的艰难历程
·当代中国自由主义的组织资本
·无忧无虑到公卿——《“人生识字忧患始 ”——中国知识人的现代宿命(代序)》读后
·后 记
其它
·民力开官智──推荐卢跃刚致共青团中央书记的公开信
·让自由激活生命——袁红冰作品读后
·“要自由,不要自由主义”的要害 ——从冼岩的话语展开
·矿井,我们黑色的家——为死难矿工悲愤而作
·也从“有”“无”说读经
·【公开信】请不要堵塞走向和解的最后通道——《真话文论周刊》在澳大利亚同仁
·新版《真话文论周刊》2005年第一期目录
·《真话文论周刊》主旨:情系和解、意在转型
·《真话文论周刊》网刊稿约
·以怎样的人性观设置政治制度——关于康晓光“儒化论”的思考之二
·《真话文论周刊》在澳同仁齐集沉痛悼念赵紫阳先生
·这边厢,那边厢 ——闻美国总统就职庆典为悼紫阳而作
·就赵紫阳评价答希望之声记者问
·“教化”就是专制政权对民众的奴化——关于康晓光"儒化论"的思考之三
·“盛世”的矿难
·勉为其难,舍身为道——在《真话文论周刊》新闻发布会上的发言(摘要)
·从捡瓶子做起--贺"中国政治受难者后援会"(筹委会)成立
·中国民主化究竟能有多乱?——党国体制民主化思考之一
·如何建立政府权力的合法性?——关于康晓光“儒化论”的思考之一
·民主化与“先进性”——党国体制民主化思考之二
·民主化、西化和多元文化——党国体制民主化思考之三
·中共也应与异见人士和解
·去党性、兴人性:启中国执政党之蒙
·去党性、兴人性:启中国执政党之蒙
·大和解:就从缝合“六四”的伤口开始
·中华民族的突围之道:通过民主化获得和平崛起的国际空间
·党“立”何处,方能“为公”?
·想起了李填之的“能否有共产党A和B”--也贺马英九当选国民党主席
·真话与自由——读艾晓明《保卫灵魂自由的姿态》有感
·“强国”不能吃掉自己的儿女
·营造和解的条件与氛围
·从“豆粒子”到“碎石堆” —也论太石村村民“罢”村官
·煤矿的水从“制度黑洞”漏出
·中国应通过民主化开劈更宽广的对外贸易道路
·世纪老人的心路历程及其启示——也论巴金
·“大国”与小凯
·“和解”是什么?——为“冲突与和解”网站的开通而作(修订稿)
·在李思怡门外:我们如何面对孩子?
·和谐APEC与中国政治开放
·“政治和解”应是一种国家常态——致方觉先生的公开信
·其实“你”不懂和解的好
·近代百年中国社会错失的和解机缘
·在弥漫的“虚骄之气”之中回望李慎之
·“一切为了灾区”:建议缩700亿从简办奥运
·请中国的成人在“六一”儿童节忏悔
·警惕秋雨泪水冲决社会和解
·和解与革命:抉择的关键时刻正在逼近
·说“喝茶”
·全体华人应成为“和解”的同学
·说说“管”与“乱”----也评成龙的“中国人是要管的”
·白宫啤酒会与中南海茅台宴——关于冲突与和解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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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序

   文字编成书,除对自己的劳作是一种肯定之外,总是想让他人特别是友人读的。当我把近两年笔下文字集成书稿时,我首先想要与朋友和读者说的是:我为什么近两年才拿起笔。
   我不是懒人,如果算不上勤奋。在华南师大读研时成为学生中为数不多的省作协会员这一点可作证明。在中国有这一衔头者可称为作家,而我这个“作家”竟然十年只磨出一“店”。
   1989年枪响之后,我渐渐感到汉语写作的困难,不是来自方块字表述的困难,而是语境氛围的郁闷。我目睹这个语境到处堆满着散发出一种陈腐意识形态的气味的文字,而这些文字又“制造”出许多“作家”、“教授”甚至“博士”的称谓。
   秦晖的一篇文章说到,明末由于官府“计亩而征”的“加派”而导致“地之价贱者亩不过一二钱”,甚至“其无价送人而不受者大半”。我想将“地之价”改为“文之价”是符合1949年后的中国大部分汉语写作的实际情况的。时至今日,中国的许多书报“送人而不受者大半”仍是可悲的事实,原因正是官府以“拳头”和“笔头”夺天下后再以“拳头”对“笔头”的“严控”。
   或许,追求自由的心灵注定是要与漂泊的行踪相连的。继写作的困难之后,我更感到了《中国当代文学史》讲学的困难。我觉得继续按国家教学大纲规定课时唠叨《红旗谱》、《青春之歌》于学生于我都是生命的浪费。于是我选择了离开。一番英语的努力之后我在1992年放弃了汕头大学的三房居室和两份月入工资(李嘉诚先生以港币补发一份),开始了漂泊。吃尽多年苦头、回头见到当年许多同学已熬成“博导”之后,我还是庆幸我当时有这种选择能力(通过托英语之福)。

   我无法绕过自费“留学”者流汗、积攒、置业这条通路。后来,我从另一个角度知晓了什么叫“空手套白狼”。
   身在英语世界,我无法挥去对汉语文化的深深苦恋。我也无法在打工时让自己停止莫名其妙的“意识流”,譬如突然就会想起王夫之的“天下不可一日废者,道也;君子不可一日废者,学也。”我还无法如多数身有技艺者那样“聚精会神谋澳币,一心一意搞身份”。许多时候,我都是在“半心半意”中干活、思考和回忆“不如烟”的往事。
   在一种语言到另一种语言,一种意识形态到另一种意识形态,北半球到南半球,物质到精神之间,我真切地感到一种心灵的撕裂。裂变中,我对自己原有的“知识”产生了强烈的怀疑和危机感。
   后来家庭的变故加剧了我的裂痛。
   好长一段时间,我独居在一处偏僻而空旷的破旧房屋(House)之中,身边只有一只名叫“乖乖”的看家狼狗相伴。当我拖着疲惫的身心回到这栖身之处,望着“落叶与灰尘齐飞,狗粪共枯草一色”的庭院,我真的无力提起笔,只能任由精神的寓所沉寂荒芜。
   近时听闻北京大学校方正在“动员”讨伐中宣部的新闻传播系副教授焦国标“出去”(国),对此,我是深知其中三味的:“出去”和“进去”(狱)的含意有时是相当近似的。
   在谋粮又谋道,忧道又忧贫之中,我渐渐删除了(Delete)原有知识结构中“狼奶”成分,又植入(Restore)了另一种意识形态中新的认知。加之谋生经验的积累使我再不必太过于忧贫,我感到了自己的生命有了新的勃发。
   重提笔写出的这些文字,是我新生命力量的对象化。对比多年前自己的文字,我看到了自己新的生命形态,终于感到了一种历尽艰辛后自由的愉悦。
   我知道当下我勉强可以“送人”的文字,无法给友人送去重见我时“刮目相看”的喜悦。但我相信这番热身练笔之后,接下来的文字肯定会赢来更多理解和欣赏的目光。
   本书许多文章的写作多次得到比我还年轻的学位导师冯崇义的指教,在此深表谢意。我还要深深感谢的是,曾在我孤寂的时候出现在我身边,让我感到人世间情谊的温馨的好友。
   
   
   2004-4-23 于悉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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