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綦彦臣文集
·目 录
·第一章 饥饿
·第二章 批斗与游街
·第三章 说谎
·第四章 电影与游戏
·第五章 勤工俭学与劳动课
·第六章 鸡蛋与布票
·第七章 砸坯还有平坟罢墓
·第八章 两性人
·第九章 扶乩与求仙药
·第十章 下乡知青
·第十一章 闹地震
·第十二章 民兵
·第十三章 反革命也走了
·第十四章 分队,粜粮食
·第十五章 考学
·后记:相信读者的智慧!
小说:不足为道的死亡
·内容提要
·目录
·第一章:噩梦结束
·第二章:行刑场
·第三章:盐粮汇的传说
·第四章:血腥
·第五章:动荡
·第六章:婚变
·第七章:“京侉子,小带犊儿!”
·第八章:成为上等人
·第九章:假先知们的盛会
·第十章:高潮
·第十一章:胖子的故事
·第十二章:赝品世界
·第十三章:透明之网
·第十四章:有话好说
·第十五章:精神病人
·第十六章:风流云散
时评
·摆脱“无耻时代”的第一步
·元旦献辞:告别法术,迎接民主!
·尊重宪法与弹劾民主党派
·中日关系的历史性反省与现实战略
·惩罚过度与社会成本
·艰难的追寻;从历史到精神*——为什么我们要皈依上帝
·见证神恩,坚定信仰
·弱势监督造就的短效威慑______论“史鉴言论自由”的虚妄性
·宽容
·告别革命很重要!──由“赫尔岑的悲剧”谈起──
·违背民意的政府的下场
·法律与收音机
·柿油不再飘香──慰余志坚先生──
·“小马放话”引起的思考*
·你是否活在无奈中?
·张克辉先生说得对!──兼说台湾通俗文化之不俗──
·盛夏冷思:对宽容的断想-----从宗教到政治
·坦然无惧,是我们的品质之一!――致我一向尊重的任不寐先生
·理性与良心——兼致徐水良
·「民工荒」的更多含义——兼说经济学家的「隔山卖老牛」现象
·不说人话引来遍地狼叫!——宗教与抵抗的思辩
·文革的活化石──国庆前北京见闻
·有感于《中国农民调查》获奖——
·穷而不穷的自慰
·【专题】幽静的山谷,丰硕的果实!
·我看茅于轼被禁--兼说以文为业的生存状态
·沧州郭起真十年悲惨的上访路--呼吁海内外华人关注郭起真
·加息的政治含义
·帝国死亡诊断书
·被仇恨充满的中国政治!
·鲜卑雁:鸟国童话集之(一):神替威鸟语台突然停播
·就那么回事儿呗!──专为叶国柱先生作——
·妞妞事件的“三个代表”——一个制度经济学家的视角
·圣诞节快乐!--回复茉莉、洪博士、蔡楚
·胡屠户们的歌声
·师涛的秘密与想像的闷棍
·小女儿接近上帝之门
·只有怜悯,没人仇恨!
·左拉传统复现中国
·根本不存在的道德底线
·《悼紫阳》另类的历史增加了自重
·揭穿中国粮食产量预测法
·被枪决吓蒙了的小伙子
·北京“文禁”局势见缓?
·仅仅是汉武虚像吗?—— 兼致晓波兄
·1990年代中后期的两套宪政丛书--贺宪政论衡重新开网专作
·肩膀.屁股.宽容与政治乱伦──回谢天水兄
·中国已经不存在“向左转”的社会基础──从“社教”到“保先”的政策评判
·狮子的“一党专制”逻辑
·复活节受洗颂——献给泊头即将受洗的慕道友们
·《反分裂法》面面观
·西汉末年“退党风潮”考略
·底层中国宗教观察随笔
·亚洲的日本与世界的日本——支持日本“入常”的个人立场
·郭飞熊的双重无知与支持焦国标
·学术水准真地很重要--致冼岩先生二三语
·冼岩(或民族主义者)的知识缺陷
·我们应该“庆幸”种种折磨--追忆杜连保和张庆贵之死
·由“愿让鬼子烧了房,不让八路叫大娘”说起
·神化与丑化同样卑劣——也说中国人权事件
·由师涛案想到湖西肃托事件
·綦彦臣回应仲大军:不能简单地化约资本主义
·韩非主义的兴起及其后果
·你没权反对庸俗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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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容

   
    宽容,宽容,好好理解此二字吧!
    ——能不能不杀马加爵?
    ——能不能比照余振东案,从宽处理?
   

    綦彦臣
   
    马加爵连杀了好几个人,按照常理解是“杀无赦”乃至“千刀万剐”,并且我也能理解被害人家属的悲痛心表。然而,人死不能复生,我们为什么不能考虑一下另一个生命的意义!?能不能不杀马加爵,让他通过一定时间的服刑来认识自己的心理疾病、人格问题。也许,通过他将来的变化,能给社会带来好大的益处。
   
    法律,公正而无情,但改变我们严刑峻法的传统思想确要从一个事件开始。学会宽容很重要!
   
    宽容并不是否定法律的作用,而是让我们反省环境给一个人特别是犯了罪的人所造成的无形影响。马加爵导致今天,大学教育体制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先别说方舟子揭露的清华北大名教授造假之事,就我所亲历的事,足让人深省:
   
    其一,我的一位好友,在某地方高校教经济学,为写不出论文来几次求我找名家跑重点杂志 ,我予婉拒。结果,在电话里骂了我一通后三年间没再通一次话。后来,他到监狱看我,还说:“出来后,给我们当‘枪手’吧,钱很好挣…”
   
    其二,北大语言文学系毕业的某女士,在美国西北大学快拿到传播学博士学位了,竟然连国民党正面战场抗日的事实都不承认,说是“瞎编的”;问以知否“戴安澜远征缅甸”,更云不知…(可见上大学患上精神病较常人概率要大得多!)
   
    其三,某在京攻读博士学位的研究生承担了一英译汉的项目。匆忙找了几个硕士,分块干,最后译得不仅风格不一,而且专用名都不一致。我校译后问:“您作为协调人在开译之前粗略地通读了全书吗?或者译完后,统筹了没有?”博士生哑然。
   
    处决一个马加爵,不等于不发生更为轰动的“牛加爵”事件。留下马加爵的另一个理由则是,好让我们好好分析分析现行的害人的大学教育体制!
   
    整个社会在不宽容的气氛中生活,其结果可想而知。读读托克维尔《旧制度与大革命》,也 许会明白许多:革命前的人们互相冷漠,平民学者对贵族一概地仇恨,而贵族又从来不会宽…
   
    我对中国的事情还是有乐观倾向的,一种“近似启蒙”已经开启,越来越多的知识分子愿承担社会正义,茅于轼、蒋彦永、刘晓波,等等。一个社会只有公共知识分子承担道义,而不让某个具体的人去自为正义,才有希望。想想德雷福斯与左拉,再想想杨乃武与其胞姐(后者较故事化),就知道我们为什么总落在西方后面。左拉的“我控诉”担当的是社会道义,杨家大姐的“滚钉板”担当的是个人亲情。两案虽都昭雪,然而价值结论相去甚远!
   
    我并不是以此说,马加爵是蒙了冤,而是说:要有用宽容与理性来衡量每一个社会事件!不要迷信严刑峻法!伏尔泰说得好:“迷信愈少,狂热愈少;狂热愈少,痛苦愈少!”我们对峻法传统的迷信解决了什么实质问题了?再问我们自己一句:“严打遏止了犯罪率上升的趋势了吗?”监狱里累犯比率不断升高是无法回避的现实!
   
    与开明知识分子的启蒙行为相比,倒是我们的一些较前卫和开放的报刊越来越呈现道德水平低下之状。比如《南风窗》一篇关于福建地下钱庄的报导,一力引导官方采取“金融严打“,却不知向正式金融机构融资的寻租成本高得让人几乎无法承受,也不知双元体制可抗金融风险。又比如,《南方周末》报导余振东被遣返案时,竟然称“他判10次死刑绰绰有余”,若以法律论十项死刑(比方说一个人干了杀人、贩毒、抢银行、决水、炸火车等十项全够死刑格的罪行),数罪并罚也只是一次死刑而已。就一项死刑,怎么要判(杀)人家10次?
   
    这两篇文章,让这一刊一报在我心中黯然失色,我问自己:以后还有没有读它们的必要?——我也得劝谈得上来的朋友们全不再看它们了。《南风窗》与《南方周末》的道德水平都降到如此了,别的就不用细说了。我们不时会在一些地方小报上看见以公民为仇敌的报道,比如“街头烧烤再起浓烟,公安城管合出重拳”。真不是个滋味!几个下岗工人摆个烤羊肉的小摊儿,虽然有些污染,就值得挨“重拳”吗?其实,那点污染远比政绩合法性带来的环境污染(如淮河流域的多次反复与水体全面恶化)要轻。靠这种“重拳”思想去以德治国?滑天下之大稽!不仅以德治国没铺开,反而缺德成了社会常态。不宽容成了道德的替代品。
   
    可见,知识分子(目前特别是媒体记者)的缺德,才是我们这个社会的最大的缺德之所在。正如大学里的腐败对马加爵们的无形中的影响一样。好在,中国的一部分政治精英越来越明白,不真正地向西方学习,没什么好道可走了。此次使余振东得以遣返,初收效果。双方协议的余振东量刑上限,也非常有意义。
   
    尽管余振东案是个特殊个案,但其意义却深远。也希望司法当局将余、马两案综合考虑,为中国的司法改进开一个好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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