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左拉传统复现中国
作者：綦彦臣
--------------------------------------------------------------------------------近段时期以来，自由知识份子们普遍感政治高压再现，国外著名媒体如《华盛顿邮报》也发表了Backward in China为题的社论，但我认为：实际情况并非如此之坏，而且健康的民间力量正在蓬勃发展。
这种蓬勃的发展并不因技术性的合法暴力镇制而停顿，相反它也以非常巧妙的技术性回应来拓展自己的空间！
从人文意义上讲：中国知识界正在承接西方知识界的左拉传统。从为农民维权而甘冒人身风险的李柏光到义无反顾地走上法庭为受控的良心人士辩护的浦志强，绝不是一时的逐名之举，而是良知的能动。
在我看来，陈桂棣夫妇受到涉嫌诽谤罪的指控，几乎是1898年左拉案的翻版，官司的输赢已没多大意义。同时，我们还要感谢控方，正是他们利用合法暴力（即法律）镇制的企图，使《中国农民调查》成为一个复数意义上的《我控诉》。
陈氏夫妇超越了左拉，所欲捍卫者不是单一个的德雷福斯中尉，而是整体的中国农民。
在更深远的意义上，陈氏夫妇为自1990年代后期以来的中国启蒙贡献了个人少有的力量支持。浦律师在整体环境并不乐观的情况下，出来援助中国的左拉，也使左拉作为良心符号在中国变成了复数。他，与陈氏夫妇形成了中国左拉群体的最亮点。
历史，必将会记住这三个人是如何创造了它的一部分的！
这场官司已经远不是一场法律技术的操作博弈了，而是一场良心的世纪审判。参与到其中的每一个人－－控辩双方、证人、法官、书记员、旁听者，以及我们这些接触到有关资讯的任何一个“局外人”，都必将受到良心的审判！
正如格林童话中《骨笛的歌声》所表述的那样：上帝是不会疏忽的，他会让受害者的骨头化成笛子，自唱出被谋害的真像。
骨笛响了，一位证人说：“他们就像鬼子进村一样。”
有这一句证词，就足够了，尽管很不规范。
它让以害人为能事的“种群”走上了道德的断头台。这是启蒙的必然逻辑结果！
我从不想过份谦虚地掩饰自己的聪明与悟性，但只有在陈氏夫妇一案上，我才真正地明白了“不以成败论英雄”的深刻含义；也只是在浦律师攻势凌厉的辩护中，我才知道西方知识界的左拉传统已经移植到我生活的环境中来了。
作者为自由撰稿人，居中国
──转载自《观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