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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代中后期的两套宪政丛书--贺宪政论衡重新开网专作
有幸跻身经济学家行列,乃人生一大幸事,而此中又以研读了相关的宪政学书目为“意外收获”。
尽管在同一学术场所多次与刘军宁见面,但没互相说过一句。不过,他和王焱、贺卫方主编的那套《公共论丛》却深深地影响了我。现计存有该论丛五种,即《市场逻辑与国家观念》(1995)、《市场社会与公共秩序》(1996)、《经济民主与经济自由》(1997)、《自由与社群》(1998)、《直接民主与间接民主》(1998)。这套书对我的影响是深刻的。至少是我由一个敢公开自称的经济学家的人变成暗中自诩的“思想家”。
此五种,我对《经济民主与经济自由》读得最透(按购书顺序这是第一本),抑或说:由于它,我由经济学家变成了“思想家”。
第二本(仍按购书顺序)则是《直接民主与间接民主》,它扩大了我的知识边界,也是我在《经济消息报》上写《告别经济学》的原因之一。当时经济学作为显学甚嚣尘上,我也曾大赞“经济学帝国主义有何不可?”,但单靠经济学解决不了我所焦虑的问题,尽管此时我对经济学中的公共选择理论已经“吃透”。
由于以上两本书的影响,以致于我对刘军宁发生了“个人崇拜”,有书必读。他翻译的《第三波:20世纪后期民主化浪潮》一书,我读得很细很细,直到被抓以前,这本书还在办公室里,而且至今办案单位仍未归还。可以推断:在我被抓后,刘军宁被“点了名”,与我细读他译的《第三波》有关系,正如茅于轼被点与他写给我的信有关一样。我无意就此吹捧自己,因为我从来就没有拿到刘军宁名片并借此炫耀自己认识名人的“资本”。然而,《公共论丛》并《第三波》当是刘军宁无意间送给我的最好名片。
如果说《公共论丛》是一套很好的“自学教材”的话,那么梁治平、贺卫方主编的《宪政译丛》则是不可或缺的“辅导材料”。手头共存有它的四种(五本):《宪政与权利》(1996)、《美国宪法的“高级法”背景》(1996)、《宪政·民主·对外事务》、《自由秩序原理》(1997,上、下册)。
按学者们评论,当以邓正来译的哈耶克《自由秩序原理》为最好,但是作为一个经济学家我对哈耶克的理解已经很深--我认为《通向奴役之路》已经非常准确简白地表明了这一切。于是,阅读精力便集中于《宪政与权利》。
翻检旧书,之于个人固然欣慰;然而之于中国宪政的现实,只有报以长长一喟。九十三年前,即1912年4月,梁启超先生在《中国立国大方针商榷书》中论曰:“欲行完全政党政治,必以国中两大政学对峙为前提。”时任副总统的黎元洪也认同梁先生的方针,云曰:“国宜有两党……以两大党对峙为原则”,云云。
九十多年过去,梁黎一代也成了古人,但宪政对中国人来说仍是个时说时新的话题或曰奢侈品。喜乎?悲乎?无由自竟!
知王怡兄再开宪政论衡,甚为高兴。与王怡也是一面之交,虽有共同存照(另有刘晓波、余世存、余杰)之谊,但亦未相谈一言。以我之觉,早已神通。王怡兄虽作的是古人事业(续梁黎之论、竞未期之业),岂是孤独之行?刘军宁、王焱、贺卫方、梁治平等兄已鼓吹在先,更有我这等自诩的野逸的“思想家”相呼应,何愁事业之不成!
2005年2月20日写于小城泊头寓所绵逸书房谨贺宪政论衡再次开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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