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再重逢，上帝的意愿

   “记得那一天

    上帝安排我们见了面

    我知道

    我已经看到了春天

    记得那一天

    带着你的日夜期盼

    迫切地不知道

    何时再相见”

    ——歌《那一天》

   第二天我随老板飞到西北一个城市。

   大约有10年没有去西北了，都市化的氛围比以前浓，高速公路，高楼大厦，灯红酒绿，车水马龙。街巷的清洁依旧没有多大改善，空气中弥漫着说不清的混合气息，人声与车声的协奏响彻大街小巷。人行道上似乎更加拥挤，摩肩接踵的人流从不间断。

   我们的客户是个春风得意的农民企业家，身着一身笔挺的黑色高级西装，衬衫与西服的袖子卷在一起，露出臂肘。脚下一双铮亮的黑色皮鞋，因为裤腿稍短，露出雪白的袜子白花花地耀眼。我们到达当地酒店时，他已在前厅迎候，寒暄数语，立刻在“藏香阁”设宴接风。席间吃得兴起，他索性连裤腿一并卷起，露出里面的白色棉毛裤，颇为潇洒。

   我的老板对中国不很熟悉，出于对客户的礼貌，作出一幅毕恭毕敬的样子，时不时还恭维几句。这倒给企业家提供了绝佳的表现机会，他开始高谈阔论发展远景，乃至最后发誓10年内进入世界500强。

   “你们发达国家人工成本太高，迟早会垮台。”他将蟹爪咬在牙上发出砰的一声。

   “随着中国经济的发展，你们的人工成本也会越涨越高的。”老板小心翼翼地提醒。

   “涨一点点可以，多了不行。中国不象外国，你们工会那么厉害，我们不会允许工会胡搞的。我的工人一年只发两次工资，不愿意的就立马辞退。工人也不允许罢工集会什么的，不听话的就关起来。所以我们的竞争力更强，发达国家很快就会被中国赶上。”企业家胸有成竹。

   “我们的环境治理成本很高，你们将来也得走这条路，而且会更高，因为你们现在环境污染很严重。”老板悻悻地避开了人工成本话题。

   “我们很容易把环保局的人搞定，无非是吃好拿好乐好。这里的饮食业比外国发达多了，我到美国访问时感觉就像到了乡下。中国的娱乐业国外望尘莫及，价廉人美，想要什么有什么。你要是有时间的话我请你享受享受，包你满意。政府官员和我们好得就像一家人，没有任何问题解决不了的。你们外国企业怎么比得上？”企业家面前的蟹壳堆成一座小山。

   “依您的看法，中国有多少人享受这样的生活呢？”老板看着自己手里的蟹爪不知如何下嘴。

   “大概有20%至30%人口吧，中国人口多，绝对数字可是不少。”企业家嘴里发出滋滋的声音津津有味地品尝鱼翅羹。

   “除了物质生活以外，中国人民怎么管理自己的国家呢？”老板又在海参面前犹豫不决。

   “我们有人民代表大会制度。我就是全国人大代表，人民委托我们管理国家，我们为人民当家作主，他们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操心的，只管过好日子就行。所以中国不需要太大太快的改变，关键是政府加强执政能力。”企业家将面前的一盘日本上等牛肉一扫而光。

   “我们很钦佩您的远大志向，也祝贺您事业成功。目前您的企业已经欠下三期项目款没有支付我们公司，希望能够尽速解决这个问题。”老板终于鼓起勇气直奔主题。

   “只要中国经济高速发展，这些都是小问题。我们再有几年就进入世界500强了，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们的理念是，我好，你好，大家好。我死，你死，大家死。付款的事慢慢商量。来来来，好好品尝品尝我们的地方风味。服务员，上酒！”企业家面不改色。

   接风酒喝得很高，老板的声调也不知不觉地响亮起来。几杯高粱酒下肚后，不知什么时候老板刚刚学会还结结巴巴的中文“干杯”被企业家听成了“哥们”，立时“哥们”声如雷贯耳，气氛骤然热烈起来，杯盘开始碰得叮当响。下午预定的商务谈判就这样被中午的接风宴会拖到掌灯时分。

   “实在抱歉，明天是我60周年生日大庆，不能奉陪了，后会有期。”企业家将杯中最后一口烧酒一仰而尽，扬长而去。

   我搀扶着醉醺醺步履踉跄的老板走向房间，老板边走边唠叨，“这个企业家真是厉害，总是说，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这是什么逻辑？真没有办法。这个世界的确是疯了，动不动就搞人肉炸弹，连商业领域都难以幸免。看来我们拼不过他们，简直是亡命徒！”

   “全国人大代表是什么身份？”他茫然地望着我的眼睛问。

   “就是你们的国会议员。”我一字一顿地说。

   他惊得目瞪口呆。

   我们结束了闪电式的访问，次日中午飞回北京。进到酒店房间，我拨通了她的手机，“哎，我回到北京了，明天走。”

   “猜一猜我现在哪里？”她的声音很蹊跷。

   “回到家了么？”我知道她按计划应该昨天回到杭州。

   “我现在就在你的酒店大厅，飞机故障，临时降北京了。我今天晚上回杭州。”她的声音热烈而急促。

   我的心骤然澎湃起来，人间竟然有这样的奇迹。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感谢上帝，他老人家呼风唤雨安排我们再次重逢，真是天赐的礼物。

   “快上来，亲爱的！”我按耐不住兴奋的心情。

   电梯的门打开时她的脸笑得像红苹果，灿烂极了。掩上房间的门，我们俩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我们的双唇像燃烧的火焰，将对方熔化在自己的嘴里。我搂着她的秀发，嘴唇在她的眼睛上，额头上，鼻子上，脸颊上，耳朵上，脖子上反复地吻，真想将她整个吞进嘴里。她仰着幸福的脸蛋，一声不响地听任我的热吻，我们就这样牢牢地贴在一起，呼吸对方的热气。

   “亲爱的，我得先陪老板办点儿事情，你先在房间休息会儿。”我咬住她的耳垂恋恋不舍地低语。

   “我等着你，早点回来，亲爱的。”她在我的嘴唇上重重地咬了一口。

   老板平时做事挺麻利，今天却肉得出奇。我陪着他去访问一个政府部门，接待室告知下午才能安排。老板决定先逛一逛街，让我带他去个繁华的地方，然后再赴约。我的心里叫苦不迭，脸上却不得不堆满笑容，谁让咱不是老板呢!我带着老板来到北京那个著名的“骗子一条街”，深一脚浅一脚地逛起来。

   “怎么办呢，她一会儿就走了。”我心急如焚不知如何是好。

   一阵冷风吹来，街上掀起一团尘土。我手捂肚子蹲在街边站不起来。老板关切地询问，我抱歉地告知腹中疼痛难忍，恐怕得回酒店休息，否则明天的旅程会有麻烦。老板无奈，只好让我用中文写下旅馆名字以确保出租车司机可以看懂。

   “照顾好自己，OK？”老板拍了拍我的肩膀。

   “OK，THANK YOU!”我发自内心地说，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感动过。

   她为我打开酒店房间的门时穿着透明的肉色睡衣，身上飘来一股热气，床上铺着掀开的被子。

   “亲爱的，急死我了！”我捧着她热呼呼的脸蛋亲个没完。

   “真好，又回到了你的身边。”她双臂搂着我的腰紧紧地贴在我的胸前。

   我飞快地扯去身上的衣服，瞬间就抱着她钻进被子。

   她浑身滚烫，像一只活跃的羊羔在我的怀里打滚。我解开她的睡衣，嘴唇贴在她的胸前，一只手将她的一侧乳房捏起，大口吸进嘴里；另一只手将她的另一侧乳房抓起，手指使劲地拈搓她的乳头，她的乳头盈盈地鼓胀，颜色很快地变成深红色。

   我大口地吞吸她的乳房，舌头使劲地舔吸她的乳晕，她的两只乳房在我的嘴里和手里同时生长壮大，感觉像是两只滑溜溜的小猪仔在我的身上欢蹦乱跳。她的两只手悄悄地摸到我的下边，抓住我的雄物一遍遍地揉搓，阴茎在她的两个手心里肿胀得饱满而坚硬，像一只巨大的蟒蛇握在她的手中。

   我趴在她的身上享受柔软的蠕动，她的光滑的肌肤和柔嫩的四肢将我的身子熨贴得舒舒服服，感觉就好像趴在一只柔软的浮船上，随着水波荡漾。她的馨香的体味缓缓地沁入我的鼻息，温馨的体热一阵阵穿过我的皮肤渗进肌肉，令我神怡气爽。她的双腿紧紧地箍着我的臀部，脚跟在我的屁股蛋上磨磨蹭蹭，痒痒地刺激皮肤。

   “亲爱的，你是我最心爱的男人，抱抱我。”她的眼睛黑亮晶莹。

   我的双臂从她的腋下伸进去，搂住她的光滑的双肩。我的嘴唇紧紧地贴在她的嘴唇上，一遍又一遍地亲吻。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热气喷进我的嘴里。我们的舌头牢牢地缠在一起，一动不动地互相吮吸。我的胸脯压向她的双乳，挤压的唧唧声在我们的胸间传递。她的大腿逐渐张开，双手揉着我的阴茎送向郁郁葱葱的阴谷。

   我的龟头在她双手引导下进入阴唇，停留在阴道口上，慢慢磨擦柔软的阴蒂。她的嘴里发出咕噜的呻吟，两片阴唇不时地揉摩龟头的表面，粘液粘在龟嘴上湿湿地发痒。她的双手加快了抚弄阴茎的速度，使得龟头在阴道口摩擦的力度加大，她的两个奶子胀在我的胸上柔柔地撒娇，搅得我周身热血沸腾。

   “亲爱的，使劲地肏我吧，我要属于你！”她发出声嘶力竭的叫喊。

   我的阴茎已经胀得粗壮无比，立刻笔直地插进她的深谷，在她的阴道壁柔软的包裹和摩擦下一路挺进，一直顶到谷底的软基。她的喉咙里发出长长的呻吟，阴道壁传来一阵剧烈的收缩，一股热液喷洒在龟头上，我的整个茎柱开始在她的阴道里颤动。我紧紧地搂抱着她的后背，前胸激烈地摩擦她的酥乳，臀部坚定有力地反复插入，阴茎像一条巨龙在她的热穴里疯狂地抽动。她的呼喊声伴随着我的一次又一次撞击一浪高过一浪，渐渐地微弱下去，只剩下带着哭声的喘息。

   “亲爱的，太棒了，使劲地肏我吧，我是你的！”她的喘息变成了哀求。

   我倾尽了全身的力量加大了撞击的深度和力度，每一次的插入都引起她全身的颤栗和收缩，她像一只巨大的河蚌张开又闭合，反复了无穷无尽。我的阴茎好像一根粗大的针头插入她的体内，捣醒了她的全部神经和穴位，她的浑身上下随着我的阴茎的抽动瑟瑟发抖，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一发而不可收。我们双双夹在一起，无休无止地蠕动和颤动，她像一只疯狂的兔子，在我的怀里横冲直撞。

   我们最后双双摊倒在床上，奄奄一息。

   灵与肉情同手足。没有爱情的肉欲就像没有血液的肌肉，苍白而僵硬；而没有肉欲的爱情就像没有肌肉的血液，虚无而缥缈。情感与情欲两者互为因果，不可分割，不可或缺。

   当我的阴茎在她的阴道里往复地摩擦时，我的心也在贴着她的心往复地摩擦。我感到阴茎上每一寸组织都在紧紧地贴合着她的阴道的每一寸组织，每一次摩擦都好像情感的融合切入到她的灵魂中去。做爱表面上是肉体的生理交媾，实际上是心灵的情感律动。做爱像一曲长舞，舞伴在优美的舞步中享受韵律的痴迷。没有舞步的舞蹈如空中楼阁，没有舞曲的舞会一定索然无味。

   临别前我们来到“沸腾渔乡”，享受最后的晚餐。照例是竹子单间，竹桌、竹椅、竹筷、竹帘。我们叫了鱼片、粉皮，还有一个记不起的麻辣菜。我们也叫了啤酒，两个人对酒捧杯，四目相顾。美酒佳肴咽下肚，心里却七上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