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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上读索尔仁尼琴
列车从长沙驶向洛阳。一路往北。我的
脑海里装满了索尔仁尼琴。他蹲在
一群难民中间,一言不发。这里不是奥尼尔的
《1984》,而是2004,一个觉醒的春天
窗外刮着寒风,下着苦雨,一个疲惫不堪
站立不稳的女孩,无力地倒在他的肩头。
车厢里没有怨言,此处禁止吸烟
每个人肩上扛的包裹,压得两腿酸疼——
回家的路呵,这是
在服漫长的苦役!
列车从洛阳向西。混浊的空气开始膨胀
广播里播放一台晚会,反映
幸福生活的小品。阵阵喝彩声,让我感到口渴
每个人都同样忍受着,让自己的身体空着
让体内的屈辱蒸发,从彼此的目光中
交流难熬的睡意——那令人满足的睡眠
它在哪里?
给我一个立足之地,哪怕是宽敞的地狱!
每个人都在心底里默默地吼着
但冷漠的表情逼着不让沉睡的恶魔苏醒
列车从古老的潼关向北,黑夜过后将
抵达终点车站。我多想用一长串的
甜梦来迎接即将来临的欢乐
但此时,我已经没有心情去感激一场婚礼,
我的双脚不听使唤,地心的魔力粗暴地
晃动,我害怕从别人的表情上看到自己
变形的脸。我害怕听到有谁发出第一声嘶喊
可是我真的想把这一切都喊叫出来:
不是乞求,不是怨言,仅仅是和黑夜
一样沉重的蓝色空气!
2004.3.2 长沙——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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