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春天 2008 10 29
   
    中国近代历史上，进行过多次改革，多以失败告终，每次改革，总是保守派凝聚起更强大的力量，将改革扼杀。 想起百日维新的惨败，至今仍感觉心痛，而六四的悲剧，更时时揪心。那么，中国改革的出路在哪里，中国的改革到底能否取得成功？中国改革成功的路径是什么，我们不得不深思探索，因为我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我们的社会转型还没有度过最危险的阶段，我们的人民还没有过上正常的现代公民生活。 我们的现代公民社会还没有建立起来。人权法制宪政宽容民主自由的理念在中国还没有生根，还没有成长为参天大树，还没有融化在中国人民的心理结构中。中华民族还没有斩断与中世纪连接的脐带。
   
    回顾中国的改革，我觉得，中国改革的先天不足是没有强大的民间依托，这是改革失败的最大的原因。当年，康有为以为只要有光绪的支持，只要当上皇帝的智囊，就可以利用皇权的力量，就可以大刀阔斧的改革了。结果，没有强劲的民间支持，改革到了一定时期就没有了后续的动力，就不能开足马力，冲破艰难险阻，就被保守派凝聚起的更大的力量所扼杀。其实，我们可以诅咒保守派，我们可以仇恨保守派，但都没有用。保守派为什么每次都能凝聚起更强大的力量？这里有什么值得我们深思的呢。 其实，冷静下来想一想，改革派和保守派，就象同一事务阴阳两面一样，他们也有生存的权利，他们也有传播他们理念的权利，他们也在进行思考，他们可能是为了维护他们的特权阶级的利益，他们的选择可能与历史潮流背道而驰，他们很大可能是自私的，是为了自己特殊利益集团的利益，而他们的这种特殊利益与大众的利益是相冲突的。可是，那毕竟也是一种人生的选择。他们作出这种选择的依据是什么？ 他们为什么会作出这种与历史背道而驰的选择，我们能否冷静理解保守派的思维路径？然后找出对症下药的药方，从而可以增加我们将来改革成功的可能性。

   
    当年，64时期，当学生运动如火如荼的展开的时候，其实，只是我们的学生和知识界在折腾，工人不理解，不参与，农民也更不理解，不参与，有的同学非常生气，甚至堵路堵车使工人不能上班，造成市场瘫痪，其实，这种霸王硬上弓，也没有起到多少作用。当年，我的老父亲，曾经问我《娃娃，我辛辛苦苦挣钱供你上学，你不好好学习，闹腾什么呢？》，我们可以说他们落后，我们可以说他们素质低，但这种抱怨并不能带来改革的成功。
   
    其实，在中国历史上，有一次最成功的改革，那就是80年代的农村改革，从人民公社到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改革是完全的成功了。当时，从中央到地方，反对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官方力量实际上是非常强大的，有很多人在抵制这种改革。但是，当时的农村改革有强大的民间支持。这些民间支持汇集的力量冲垮了那些保守官僚的堤坝，邓小平等改革派顺应了这种民间趋势，成功的进行了农村改革。农村改革的成功，为随后伟大的改革开放奠定了基础，积累了经验，其历史功绩，永远的载入了历史史册。
   
    可是，随后的政治改革，我们不得不说，是彻底的失败了，由于改革派没有能很好的把握政治改革的路径，使得我们的政治改革可能会推迟20年到30年（从89年算起）。 政治改革的进程由于六四事件而彻底的中断。
   
    为什么政治改革会失败了呢，我觉得，最重要的是当时的政治改革缺乏象农村联产承包责任制改革那样的强大的民间支持，是当时政治改革失败的最大原因。当时，赵紫阳有一个大的智囊团，这个智囊团里无疑都是精英人物。他们以为当了总书记的智囊，就可以一展身手了，就可以施展抱负了，就可以指点江山了，就可以按照他们自己的设想来进行改革了。我不得不说，这个智囊团的最大的缺点是没有从中国的民间吸取力量。他们不知道改革的动力源泉在哪里，改革的动力源泉不是来自于党中央总书记的个人意愿，不是来自于高级官员的个人意愿。相反，改革的动力只能来自于民间。那些以为当了高官智囊就可以施展抱负的人，那些以为只要取得总书记的信任就可以进行改革的人，不管他们的个人意愿是多么真诚，如果他们不与民间进行互动的话，遭受失败的命运是避免不了的。
   
    所以，我的结论是，要在中国进行改革，我们必须从民间社会着手，我们必须从民间社会培育，我们必须到农民中去，到工人中去，让占中国70%以上的人理解改革，让中国70％以上的人具有改革的强烈意愿，然后，在民间社会的改革意愿充分培育起来之后，再推动官方进行改革，则是水到渠成。如果，官方无视民间改革的强烈意愿，我们就利用民间的力量，向官方施加强大的民间压力，直到官方感受的这种压力，并顺应这种压力进行改革为止。当然，最极端的情况是，官方拒绝回应民间的压力，拒绝与民间交流和妥协，在这种极端的情况下，我想，光荣革命的前景就是很现实的了，当然，由于整个民间社会有极大的共识，也不会产生极大的社会动荡，其副作用要尽量减少到最低。如果，官方比较开明，顺应民间压力，进行了改革，则中国的改革将会步入良性循环，经过多次这种良性循环，公民社会将会逐渐建立起来。
   
    所以，我感觉，那些有志于推动中国改革的仁人志士们，请你们到农村去，到下岗工人那里去，去作艰苦的细致的启蒙和维权的工作，与弱者结盟，增强弱者的力量和智慧，维护弱势集团的利益，形成与强势集团平衡的力量，制约强势集团，使他们不能无视弱势集团的诉求，积累中国改革的民间动力，在条件成熟时，再将这种民间的动力向官方输送，则中国改革成功的可能性将会大大增加。
   
    目前已经有知识分子在帮助民众进进行维权，这种趋势，我以为是一种正确的路径。
   
    那些期望胡温主动进行改革的人一定会失望的，那些以为作了胡温智囊就可以大刀阔斧进行改革的人也一定会失败。因为没有强大的民间压力，胡温是一定不会主动进行改革的。在强大的民间压力下，胡温要是能够顺应这种民间压力，进行改革，就算是非常伟大的政治家了。
   
   中国改革成功的希望在于一个进步的民间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