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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文 “为人民服务”批判之1
鲁汉
毛泽东死了,他也就受到了清算,对他的批判多冲着他的行为和为孽,较少涉及他理性的运用,可是他的行为和他的为害都是他的理性的结果!归根结蒂还是个理性问题。毒化心灵、败坏伦理、腐蚀文化的“为人民服务”就没能得到有效的揭露。共产党还拿它当宗旨,对此,就连最具斗争精神的反对派也未能觉悟,许多人还不时地拿它来反诘共产党:指责他们不去为人民服务。
血洗天安门这么久了,中国民主进程还徘徊在原地,原因诸多,但有点就是:整体共产主义解体进程未能达到理性的觉悟,还处在斗争的水平,没有前进成为人类理性的自觉反省。共产主义运动的发祥以及它的发展史都是人类的,其衰败却沦为民族史。已回归人性的民族不屑于再作反省,未完成民主进程的却只渴望民主的实现,顾不上对理性运用所犯的错误的清算。若不完成这一反思,就不能彻底摆脱其困扰:君不见做为信仰的共产主义尚未完全退出,一种更顽固的、以恐怖方法来实现目的的信仰就登上了舞台。中国是共产暴政埋葬之火燃起之地,却未能完成这一进程,积百余年共产顽疾,当然地都沉淀在这最后的废墟中。中国摆脱共产异化,回归人本的道路就特别艰难--既要解放自身;又要承担起对全部共产史的检讨。这就更容易使我们只盯着民主的实现,而放松对理性运用的批判。焦急地盼着朽厦倾倒,却不去探寻共产主义是种什么理性。
须知人类对理性的运用是永恒的,不会因为犯错误或吃了苦头就停止运用。缕清须臾不能脱离的理性为什么会造出共产怪胎?就不是斗争,而只能靠对理性的清理来揭露。——那马克思、列宁、毛泽东都是人类成员,与我们一般无二,在什么样的机理之下,人类理性才会犯这样的错误?眼睛不能只盯在他们身上。往者已矣!出气,解恨无济于事;明智态度只当追来者!只有证明它,才能从束缚中走出,才能不再犯如此深重的错误。所以——反观我们的心灵,检讨我们的理性,就势在必行。
要弄清有着公正外貌的“为人民服务”为什么能毒化心灵,异化人性,就得探究《为人民服务》中的这个“为”,它是个什么东西?我们的生命又是什么?它们各自归属到哪里?“为”在生命里处于什么地位?与生命是何种关系?
其实这也就是对我们“人”做出“能干什么”与“是什么”的区分。
人之“能够干什么”是个人主观能力范围内的,它只涉及到“如何做人”,“如何做人”是意志的事业;“为人民服务”就是从社会的宏观角度对“如何做人”的规定。
但是,人,不光有一个“能做什么”,更根本的是——它“是个什么”;“人之是什么”就不是主观能力范围内的,而是心外世界的物理事实了。只有先“是了人”而后才可能“去做人”。——人不是由自己的心灵(意志)所创造,它当然就不是属于自己的。——自身与自身只是同一性关系。而“属于”却是不同事物间的联系。因此——人不是属于自己的,而是属于大自然的。
这样我们也就容易明白:人能够干些什么,(即如何做人)是由心灵(意志)所完成,这是我们天天、事事都能体验到的。而人是什么——即人的“是人”,却是我们的心(意志)无能为力的。
我们的心并不能让虚无、他物成了人,也不能让人不再是人。人是两个世界的事件。人能干些什么,即“怎么样去做人”——这的确是意志说了算的,但是,在这个说了算里,必须既包含对意志的服从,又包含对生命存在的满足。如果连生命都没有,什么务也都不能服了。生命所服从的是大自然的不移规律,并不服从意志。你看秦始皇、汉武帝、丹客术士,都想长生不死,且做了许多努力——却未见一个生命服从这一意志。怎么样去做人,做什么样的人,不仅要满足意志,还必须保证那个“能够行为”的客观之人的存在。——只有首先“是人”(客体事实),而后才能“做人”(在客体事实内部才有“做”)。因而“如何做人”既要服从意志,又必须满足“是人”所必要的一切。
新世纪 (2/27/2003 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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