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效清人感旧体
今生愁怨岂皆是宿生的种因
残月莺啼时悄然独掩上斋门
初时尚疑惑元九游春是幻梦①
挑灯方看见袖角肩头有泪痕
见面若伤心如此,诀绝当何似
此夜即辗转度过,他年更难论
八幅衍波笺写遍无题的新句
诗笔抛荒久翻觉流露出情真
不能记也不忍记初逢的情形
绿波菡萏拔出自凡俗卑下中
挟弹洛阳早耳振紫云的绝色
驱车长市曾笑呼宋祁的小名
明镜盘龙方妆就宝髻尤偏堕
红毹彻地来起舞弓鞵且缓行
堪恨当年的篇什流轶十八九
如今思重新勾勒已感觉难能
倾心如此的迅速,相亲如此迟
一天几度涌入我寂寞的情思
封侯岂敢望惟求不受人笞辱②
叩户道乞浆慧心明白是托辞③
羊车共载含笑听市中的惊羡
青鸟飞来肯重作蓬山的歌诗④
可怜往复这七年鸾飘与凤泊
料应是天公嗔怒寸步不能离
問年每笑道我尚无殊于孩童
自道落花的身世已历尽霜风
高冠长佩中流闻女嬃的怨詈
白壁暗投行当悔滥用的痴情
执手絮絮劝调摄饮食与眠起
半晌愔愔看薄愁堆聚上眉峰
即今顾曲的思致久已经灰死
犹忆那人的银甲拨弄着锦筝
①元稹有梦游春诗
②用卫青事
③用崔护事
④李义山诗: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
作于1942 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