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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诗
九衢的细雨回荡如尘
重入卢家旧年的双燕
少妇静坐在织锦机前
突然投杼发一声长叹
关山的素月照明万里
征人在何处黄沙扑面
角弓因寒冷涩不可张
此际心欲与弓弦俱断
人生百年间欢乐几时
颜色安能保永远不变
待你肘后悬金印归来
饶歌入雄都万民争看
二月的柳丝乍开青眼
我将与去岁落花同烂
郁郁的田里松柏愀然
青青的山上蘼芜生遍
昔日比肩犹恐不知心
何况来年未必能相见
桑麻好种为何不早归
欲寄书极目北无飞燕
好月的光辉洒满东墙
促织的悲声低闻四壁
小屋若舟颠簸在浪尖
四围的狂风无时或息
多年已自信心如古井
此时忽摇摇不可控系
佳人昨夜来到我梦里
自道芳华已与时俱逝
双亲的墓地松柏参天
三径的草荒全无足迹
欲留不能而曙鸡已啼
觉来唯清泪犹沾胸臆
生前的爱情因是牵累
身后的令名终成何事
奇字古简与蛛丝共陈
徒然神往于无怀之世
作于1942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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