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啊如同九天的银河从三个
   姊妹手中流出来成疋的素丝
   像床和玉指乱入晶深的颜色
   急促的波动垂到下承的盘里
   
   这样堆积着软弱无助如孤儿
   当漆黑瞳子的她细心的擎起
   另一个手持一管金粟的短尺
   横直的度量 ─ 像神度量着生命
   
   不要把我向左推，也不要向右
   加重现在的质量或者减轻我
   让我片时停止在无限更变中
   静观自己，战栗而无方法捉摸
   
   没有形式也没有先入的印迹
   第一个来到就会占据我全心
   而你们将会怎样引导我，三个
   无名的姊妹，走上迢遥的长路
   
   薄罗织锦我将要用你来造成
   喷在你身上轻染如霞的颜色
   我的妹妹将细心剪裁和熨贴
   使一切针线余迹从手下减去
   
   然后当春风重在万户千门的
   洛阳里太息你将快乐的衬出
   弓腰女子的舞蹈，她垂下手来
   嘿然的蛱蝶游丝萦绕在四围
   
   遍染朱唾和香汗你将被摺起
   不让冷气的牙齿碰到你纤维
   藏在哪里的箧中，当主人拥髻
   独对暗室的清镜凄然而雪涕
   
   然而现在当你的力量还混成
   没有为一个倾向将一生束缚
   没有像飞花自幸拂帘幌飘到
   文茵上或者怨艾遥堕入泥溷
   
   这里是一滴眼泪，劳力和同情
   我交给你，尚未曾变黄或变黑
   站在路歧尚不知向南或向北
   未达到任何成就才是真存在。
   
   作于1942年